《把恐怖游戏玩成集卡游》与倏

61、白神村（6） “离婚

　　“离婚日子就是今天。”

　　“我也是所有一切杂七杂八的事办好后，才来找你庆祝的。”

　　王雅说话越来越放松，她道：“以防万一，在他走的昨晚，特意下了一剂猛药。关于胡编乱造的第三劫，就像噩梦一样，让他体验了一百八十多种的死亡方法。火灾、水溺、呛死、淹死……等等，更有被虐杀，每一个片段都无比真实。我想……他应该，长时间里…是无法祸害其他人了吧？”

　　天渐渐暗了，白炽灯愈加耀目，郝芊芊微微有种错觉，对方的轮廓没有变得柔软，反而硬化冰冷。

　　“不过，这座城市他居住了六年，也有一定的人脉。虽然他离开了房子，但只要我还在这里，那就一定会撞见，城市有时很大，有时也很小。到时他怀疑是不是一场精心针对他的骗局，然后又来纠缠我的生活，腻了。”

　　“所以，我辞掉了工作。”

　　郝芊芊隐隐听懂了潜意思：“你要离开？”

　　王雅笑笑： “嗯，打算换片天空去闯闯。”她笑得释然，却又很快包含忧虑的望了旁边静静站立的黑影一眼。

　　她摩挲手指道：“其实，临走前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关于小雅？”

　　“是的。虽然，这些天我很感谢小雅的帮助，没有她我可能还陷入一摊泥潭里。但是，我只是一位普通人……你知道吗？…小雅跟在我身边时，经常走开，默默趴到那些有抑郁倾向和自杀倾向的人身上，诱导他们情绪更加崩坏。”

　　“我很害怕。”

　　“忙起来的时候，我常常顾不上她，很多时候没见小雅的身影，我也没多想，反正下班的时候找小雅回家就行了。在我工作的地方，有位女同事，和我不是同一部门，也就乘电梯以及活动筹办的事见过几面，仅仅只是面熟。等我真真正正对这人投以关注的时候，她站在天台山，想要跳楼。天台是开放的，有时会举办露天party，但冬天下着大雪，鲜有人问津。”

　　“当时刚吃过午饭，还有点时间，我就想找找小雅在哪里。找的时候眼皮一直在跳，还有股心悸感。途中经过一些同事身边，听到他们再说，罗某某感觉有点不对劲，甚至最近一直不对劲，本来是位骨干人员，工作却屡屡发生状况，一点小事也搞砸。刚刚碰到她时，打招呼了，理都没理，脸色阴沉沉的。我突然意识到，突然将这位女同事和小雅之间产生冥冥的关联。于是我便问，这位女同事此刻在哪。”

　　“他们说，往楼梯上方走了。”

　　“而后我先乘坐电梯到达顶楼，打算从顶楼楼梯下去去堵人。但是我到达顶楼的时候，天台门没关。我透过门，看见一黑色衣服的女性身影，背对着我。对方靠在扶手边，正在脱鞋。”

　　“她的肩膀上有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

　　“我想也没想，就将小雅从对方身上扒了下来。一脱离，对方便晕了过去。然后我打救护车，将人送去医院。幸好，没什么大碍。”

　　“要不然，我会内疚死。”

　　“醒来后我和她交谈几句。她说，总感觉这些日子，一直过的浑浑噩噩。一开始，只是因为一些情感问题而情绪有些低落，也许没过两天就自己疏解了。但是，不知怎的，她越来越想不开，渐渐走向魔怔的地步。”

　　王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舒缓之后她很严肃认真的看向郝芊芊：“事后小雅入梦，我跟她说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去害无辜之人。但是，她好像有点不太乐意。…然后，我也渐渐发现一些事，小雅之所以帮我其中的一个缘故，似乎是因为在程明面前，产生幻觉逗弄他很有意思。”

　　“是不是鬼怪一类的东西，都喜欢人类的负面情绪？”

　　疑问没等郝芊芊回答，她又继续道：“所以，我深知，小雅是我无法掌控的力量。她帮我解决这一堆麻烦事后，真的，我很感激，但又有一丝深深的恐虑。她要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去害其他人怎么办？万一有天小雅突然离开，我又怎能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在外会不会受其他鬼欺负……”

　　她是真的有些将小雅当做女儿养了。

　　“然后，我又害怕我自己。以后有一天，我会不会沉迷于这股力量？只要发生什么不顺心的事，就借助鬼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后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所以，我思来想去，让小雅跟着你，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事郝芊芊没一口答应，她转向问一旁踮着脚尖的女鬼:“你怎么想的？”

　　小雅指了指她怀中的小偶。

　　小偶比了个大拇指:“有前途！勉强就收了你当我的小弟吧！算做件好事，免得你为祸人间。”

　　郝芊芊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道:“既然如此，你愿意跟着我吗？包吃包住，包长途旅游(游戏世界），虽然有一定的轻量劳动(庄园种田），但能交到一群好朋友，不算孤单。”

　　小雅缓缓地点了个头。

　　一刹那，系统通知上线。

　　[小雅:好感度68。开启一技能！]

　　[惑目:只要眼睛对视，对方就会产生你所编撰的幻觉，并且深信不疑。技能时长一分钟，冷却时间三小时。]

　　一个不错的技能。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命。

　　白光一闪，小雅在庄园茫然的环视了一圈，一个鬼影都没有，只有菜叶子在风中摇啊摇。她有些委屈，说好的朋友呢。

　　郝芊芊刚刚得到的卡牌，还没捂热，小雅便从中爬了出来，先是东张西望，而后慢吞吞的挪移到目前坐在沙发上正在拿着平板看电影的小偶身边。

　　贞娘和秦歌坐在餐厅那边，一人一部手机或是电脑。秦歌在跟网友下棋，贞娘则是对着视频学习乐谱，手上的琵琶安静、缓慢、幽幽的发着声。

　　一个个沉迷网络世界。

　　啧，有什么意思。

　　她抱臂曲膝，挤在郝芊芊和小偶的中间，眼神渐渐呆滞。

　　王雅坐在对面不禁热泪盈眶，哪怕这个房间里有很多的黑影，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朝夕相对的那个：“好，好。就这样吧。时间晚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她和郝芊芊两人收拾桌上的垃圾。

　　临走时，王雅说了再见。郝芊芊还是坚持送她回家，因为渡生牌的距离限制，几位鬼怪成员被迫拿着智能器物跟着走。WIFI信号不稳定，秦歌便着手破解密码，去蹭别人的网。一时，小偶对于挪动没有了怨言。

　　王雅站在门口。

　　郝芊芊问向一旁还在发着呆的小雅：“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不说点什么吗？”

　　门已打开，闻言的王雅却停住推门的动作，她转过身，看着小雅。

　　对方也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她慢吞吞的移上前来，猩红一点的眼中突然凝聚出一滴血珠。

　　在王雅的视角，看见的是黑影中有红色的泪滴状的固体渐渐浮现出来，在它即将掉落的时候，王雅接住了血泪。不是很冰凉，相反，触之温热。

　　女鬼小雅落下血泪时，气势身形很明显的虚弱了。

　　她慢慢蹲下，很难受的唔了一声。

　　郝芊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也觉得是好东西。她对王雅说：“你好好保管，这是小雅的心意。”

　　王雅轻轻嗯了一声，她蹲下，虚虚抱住面前的一团黑影，脸埋进阴凉的鬼气中，道：“谢谢。祝你一路平安。”

　　……

　　天蒙蒙亮。

　　郝芊芊打了个哈欠，扣去眼屎，用冷水拍打拍打脸。一个激灵，人已清醒。

　　她提着昨夜收拾好的行李出门。很简便的一个黑色大背包，上次装了很多物资想带去游戏世界里，但没用上。这次里面放置了一些零食和几件里衣。大件的衣服不用愁，在外婆家早已备至。

　　然后，再拿着一滑雪板，晃悠悠的出了门。

　　六点半左右，郝芊芊抵达火车站。七点零三分，上车。

　　两天一夜的跨省长途，她还算幸运，购买到软卧下铺。四人一包厢，分上下两铺。在郝芊芊对面，是一对母子，正在吃点东西。大的三十几岁，小的五六岁，一些小件的行李放在脚边。

　　而对面上铺，被子包裹着一个人影，只露出后脑勺和明显的一双穿着灰袜的男人的脚。袜子上有几个破洞。自己的上铺目前还空着，没有人来。

　　郝芊芊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躺在床上，拉上帘子，从背包里拿出平板、充电线和耳机。

　　打开早已缓存好的电影，小偶默默从卡牌里跑出来，攀爬到郝芊芊的肩膀上。郝芊芊分享给它一只耳机。两人默默看起来，等待车的启动。

　　无人注意的是，几乎是小偶出现的那一刻，郝芊芊对面上铺的一团人影动了动，从被子里露出一双锐利范冷的眼，探究的望想这边。

　　郝芊芊还没看几分钟，帘子外面便开始有争执的吵声。

　　“这是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