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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白神村(5) 陈阿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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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自诩来说,是这个小区资历最老的人,也是什么什么委员会的副主席。
东家长西家短的,她也能说个一二。
这天携手两三个闺邻,去超市购菜,一路挑挑拣拣,闲话两谈。
不经意的一瞥,陈阿姨突然停住脚步,身体僵住,眼睛眯起,放出摄人目光。
“你们看,三点钟方向,那人身影稀奇不稀奇?”
闻者伸着脑袋左看右看:“挺眼熟来着。”心里默默思索,头脑中闪过好几次可以匹配的身影。
“啧啧啧,这么惨?别是在外边惹了什么事吧?”
“呀!我想起来了,是七零几、七零几的住户来着?哎呀,忘了!不过我倒有印象的是,他老婆,对,”咬低了声音说道:“入夏的时候碰见过几次,经常穿长袖来遮挡手腕上的淤青。我为着这事还去劝说一两句来着,可这男的,说是家事,外人管不着。要是多嘴一句惹他生气了,他就会指着鼻子问,你这么关心?难道你儿子跟我老婆有一腿?”
“这话说的不像样啊!你哪来的儿子?你只有一个女儿。”
“那是,就没见过这么喜欢给自己凭空戴绿帽的人。”陈阿姨满脸嫌弃道。
“所以说啊,别看有些男的表面衣冠楚楚,手脚品行也算老实稳重,可背地里呀,对着自己老婆,干的可不是人事。说实话,他现在这样子,我心里还挺乐呵乐呵的。”
“但他,不会又打老婆?”
“这倒说不定。我昨天啊,见着他老婆了,看起来气色很好,那脸蛋泛着红,…她和我打招呼,看起来很高兴,很有精神,也很自信……”
“所以,说不定她有什么法子去克制……”
……
被话题讨论的中心人物赫然就是程明,只不过他这会鼻青脸肿,佝偻着身子,眼神畏畏缩缩避开所有投过来的好奇目光和那些切切私语。他手上拿着一白纸,就着纸上写的清单,将一路经过的货区中的食材类投进自己的购物车里,只是,在见到猪肉牛肉等各种肉类时,脸很明显的扭曲了一下。
恶心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一边拿一边忍不住心里暗自腹诽。
带有深深的怨念。
他这些天可过的惨呐。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记仇,呸,女鬼,连哪月哪日因为什么事情打了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明言了想要他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关上了门,便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对他进行身体上的攻击,甚至连梦中也不放过。
一开始程明还觉得有些委屈。
想他当初,不是事后进行了补偿吗?对方不是也原谅了吗?
女人就是小心眼。
可当那些拳脚渐渐落在身上时,他怂了,他怕了。他深刻的了解自己,他就是欺软怕硬!
身上这也疼,那也疼,唉,俊美的面相也没了。
甚至白天会面,晚上枕头抵头而眠,一睁眼就要面临妻子的鬼颜暴击,那都是一种心理上的摧残。
这次家里物资几乎用尽,女鬼给了他张清单,破天荒的终于允许他出去采买。可他现在这副面容,实在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而且口罩不给,眼镜不给,连围巾也不让用,她就是想要他这样大喇喇的出去,来面对眼神攻击和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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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提着两大袋满满沉重的东西出去,一出超市的自动门,冷冽寒风扑面而来,如刀,脸抽抽;一呼吸,噎的几乎不能自已。
傍晚时分,街道的人极为稀少。短短的一条路,他走的十分缓慢,一脚步的、一脚步的磨碎了在走。
在一栋新区外的围墙角边,倚靠着一老人,穿着黄袍大褂,戴着墨镜,左手边摆了张旗帜,蔫哒哒的一半被埋在雪里。有一部分的字只伸出些许笔画,无法辨认,倒是明晰的那算命两个字,晃悠着迷糊路人的眼。
老人看着像是世外高人的模样。宽大的衣袍勾勒出单薄的身影,看着心酸,可对方却如老龟般一动不动,透出一种气定神闲感。
程明停在他面前,兀自感叹。
可怜!可怜呐!都是跟他一样有家不能归的可怜人!
他动了恻隐之心,从身上摸索,在口袋里翻出找零的五毛一角的硬币全部扔在了老人面前的雪里。
一瞬间,对方动了。
眼神精准的在雪里翻找出硬币,呼去上面的雪沫,而后揣在兜里,见程明要走,忙忙叫住:
“呔!且慢!今你我有缘,在此见面,让老夫给你算上一卦!”
“免费!不要钱!”
程明一听后半句,脚步一停,打算听上一听。毕竟免费,最后信不信是他的自由。
老头伸出五指掐算,摇头晃脑道:“你出生于已丑年,所以你今年35岁。”
“观你命相,你有三大劫。你七岁的时候,是不是跟随其他小孩偷偷去水库玩,差点溺死?此为你第一劫。”
程明有些懵,随机惊喜,哎哎哎,说对了。
这事情,除了他老家那边的人,几乎没人知道。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到处嚷嚷的事。
难道这真的是大师?我有救了?
他恭恭敬敬的问:“大师,我第二劫?”
“你印堂发黑,周身也萦绕着一股怨气,鬼祟作怪,大难啊。而且我算出你此后两劫,都跟女人有关。”
程明有些着急:“那我该怎么办?大师,有破解的方法吗?”
“俗话说,夫妻一体,夫妻一体。先说说你此刻正在遭遇的劫难。”老头眼神一眯,好似正透过空气正在观察什么冥冥玄妙之事,“正因为夫妻这道关系,加深了你与她的羁绊。无论你走到哪里,对方都会缠上来,直到平息怨气。”
“所以,你的第一步,就要跟对方离婚。”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如果郝芊芊在场的话,则会感到颇为眼熟,这不是自己的笔迹么,只不过最后一笔歪歪扭扭,符纸作废了。
算命的老人,拿着符纸,闭着眼说着一些晦涩的咒语,而后交给程明:“这上面被我下了咒,你想方法贴在女鬼的身上。贴上之后,你走哪她就会跟到哪,宛如木人。效果只有三个小时。你将她引到民政局,不用管其他,就走流程,就按手续来办。总之,先要断了这份关系。”
然后,他又掏出一物,是用纸张包裹,细绳扎起的小包,“里面是糯米加上一些香灰,你离婚后,回家收拾东西,而后在门口撒上这些。对方就会彻底断了你的气息,再也寻不到你身上去。不过,记住,是你要先把她留在家中,而后再撒。把握住这三小时。”
程明乖乖收下,颤抖的手显示他此刻心情有些波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终于可以解脱了。
而后突然意识到:“大师,那我第三劫?”
大师幽幽的叹气:“这三劫,比第二劫还要厉害,几乎一触碰,必死无疑。”
程明嘴皮子开始颤抖:“……那……我…没有任何解决的方法吗?”
“只能避。”
“怎么避?”
“一辈子都不要结婚,跟女人扯上关系。否则,死状极惨,英年早逝。”
程明脸一绿,“可我还得传宗接代。”
“哎,不对。你不是还有一个兄弟吗?我算算,对方现在有一子一女。你们家,不是正在延绵香火吗?”
“可是,可是。”程明喃喃:“他是他,我是我。我要是没个儿子,后半辈子谁来养我啊?”
“可你一旦结婚,你也没命享受到后辈给你的孝敬呐!”
这,说的也对。
程明本来半信半疑,可此会,联想到以后场景,也忍不住心凄凄惨惨。
北风萧萧,雪花飘飘。
他迎着遮蔽日月的阴云,几乎跪立而泣。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下去吗?!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雪地的老人以及对方的行当都已不见踪影,甚至雪地上都没有那人坐下的痕迹。
他这会全信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高人呐!高人呐!”
等程明远去后,围墙一旁的铁栏上现出一路人的身影,他面色古怪道:“果然是个神经病!”
居然跟一只黑猫神神叨叨!
……
“哎?猫?”郝芊芊疑惑,“不会是踩墨吧?”
她戳戳小偶的脑袋。
小偶伸手抵挡:“好像是。”
踩墨听到自己名字,从沙发底下探出脑袋,无辜的喵一声。
“可是,”郝芊芊还有些不明白:“你们不是不能离我太远吗?”
小偶白眼一翻:“你想一想,你那天傍晚你在做什么?!你在斜对面的店铺里在吃麻辣烫!吃的红嘴辣油油的,根本就没管我们好吗?!说到麻辣烫,你还没给我们做呢,我今晚要吃!”
小偶大声嚷嚷起来:“我今晚就要吃!啊?……你做不做?你做不做?!”神情举止颇像撒泼的地痞无赖。
郝芊芊被吵得头疼:“好好好,做做做,小祖宗,你别叫了!”
小偶满意的闭上麦。彻底把话题扯了过去,没管他们又悄悄行动的事。
哎呀,除了贞娘和秦歌劝不动,其余两只都听自己的话。
还是得加把劲,得把自己的管家权利抢过来。
至于郝芊芊,只不过是一个厨子!一个厨子!哼。
小偶将郝芊芊在听讲述时无意识给自己扎起的小揪揪扶正,记仇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