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恐怖游戏玩成集卡游》与倏

49、一夜谈（12） “给，

　　“给，要不要尝尝？”

　　张岩卡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袋被砸伤的缘故，心里斟酌思量的时候有丝丝不流畅。递过来的瓜粒形状饱满，有股焦糖五香味，他下意识地问：“哪来的？”

　　郝芊芊回：“冰箱里找到的。”

　　他在脑海里思索回忆：冰箱里有吗？

　　但很快无暇想这些了。

　　他被铿锵的刀鸣声收回心神，匆匆往坐在郝芊芊的肩上的杂草娃娃投去疑惑一瞥，便转向梁月那边。

　　同时手伸向郝芊芊这边：“要一些，谢谢。”

　　于是一角落里响起了悉窣的嗑瓜子声。

　　马楚颜发动了好几次攻击，不是冲着脖子走，便是冲着心脏与腹部而去，却全被如老僧入定般的梁月无形之中释放的‘金钟罩’给挡住，肉眼可见一股白色气流形成蛋壳状笼罩在她身上。

　　郝芊芊见梁月战斗之际，还不忘往她这边递个眼神。她正往嘴里塞瓜子的手顿了顿，然后两手心合一，给对方鼓了鼓掌。
　　梁月：“……”

　　咣~哗啦~
　　马楚颜突然暂止了攻击，支起耳朵仔细听声源。

　　是自己的房间！

　　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这时淮侨推开自己所在的房间门，皱眉问：“你们在干什么？”

　　随即响起第二声、门开的声音。

　　门把转动的时候，马楚颜死死盯着201室，肌肉绷紧，屏住呼吸。

　　格非面色极为苍白地走出来，他神色如常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楚颜恍然中有丝丝疑惑，她试探道：“我是你的谁？”

　　“你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什么人？”

　　格非嘴角牵起微笑：“你怎么了？怎么问这问题？”

　　“回答我！”马楚颜缓缓举起刀，刀尖直指对方。

　　格非嘴角微沉，空气凝固了几秒，他才道：“爱人。”

　　霎那间，马楚颜握刀，直冲、狠狠劈下！对方反应迅速，先是后退一步，一气呵成完成关门、转身、往后跑的行为。

　　门上被劈出了一条极大的豁口。马楚颜发泄般抬脚一踢，将门整个踹倒，回应她的是被风拂动的窗帘和外面凄凄的夜色。

　　布谷——布谷——

　　此时，整栋房子里响起了低沉的机械鸣声。

　　10点45分到了。

　　郝芊芊身体不受控制地移动脚步，来到一楼餐厅。梁月默默走在她身旁，落后一步，同时揣走所有瓜子，一个个在手指间搓灭成灰。

　　除她和梁月之外，目前幸存的有张岩、马楚颜以及淮侨。

　　餐桌上，十人只剩下五个。

　　杨文没有来，可能也遇害了。

　　郝芊芊眉头一皱：“尹天丞人呢？”她脸转向马楚颜：“也是你们做的？”

　　“不。”马楚颜否定道：“第一次没下死手。毒只下了一点，不致死，却会虚弱。”

　　打的一手好招盘。

　　不下死手免得以后暴露会引起众怒，致虚弱又减少一位影响因素。

　　淮侨在旁听不明白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张岩：“害，这位大哥，你捏一下左耳耳垂。就差不多了解了。其实我们不是在拍摄一个综艺，而是在一场恐怖游戏里。在游戏里玩家不会真的死亡，只会扣除积分。你不用担心你同伴，万一出什么意外的话，他现在也许回到现实世界了。”

　　淮侨不说话，双眼凝神正看向虚空中的某样东西。

　　[游戏通关条件：活到黎明，走出这房子。]

　　“但死亡是真实痛苦的。”马楚颜接话道，此刻神情已渐渐恢复了冷静。

　　郝芊芊正试图走出餐厅，面前却好似有个虚无的屏障挡住她脚步。她突然想起：“你和格非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楚颜白眼一翻：“他是我哥。”

　　张岩：“真看不出。”

　　马楚颜：“同父异母而已。……能别扯这些话题聊吗？”

　　“反正十五分钟一过——”（我都要解决你们）马楚颜本想放狠话来着，但瞥了一眼梁月，打不过，真的打不过，跟个龟壳似的无从下手，对方也许是老玩家，手里有着稀缺资源和装备。这时候还是尽量保管自己不要出局，没必要说些拉仇恨的话，嘴边话一转，冷冷道：“只有十五分钟了，我们快点复盘吧，搞清楚每个人的剧本都发生了什么事。”

　　郝芊芊：“你不是已经看过所有人的吗？”

　　“是。但只有一个故事背景，第一幕第二幕的剧情可没有。不是已经有几个人死了吗？我可以说出他们的角色来这的目的。有一说一，格非拿走所有的剧本，然后分给你们，但后面的箱子是没想到的。”

　　张岩这时突然插一嘴：“我有一个疑问啊，既然任务是活到最后，那游戏为何还要强制我们在这里聊天？有什么意义？就算了解其他人的角色信息，这个也没什么用吧？”

　　“嘘，别说话。”郝芊芊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有脚步声！
　　不止从一个方向！

　　众人屏住了呼吸。

　　首先看见的是谭青，对方眉眼舒展、嘴角噙着笑意地从二楼楼梯缓缓而下，那是一种嘲弄又得意的笑意，周身气质又有种诡异的杀肃感。她左手牵着李峰，两两十指紧扣。李峰像是全身清洗过一样，衣服整洁干净，头发半干半湿。如果忽略掉他一直闭着的双眼和青白的皮肤，看起来倒无异样。

　　跟在他们的身后，是迈着僵硬步伐的杨文，眼神呆滞无神，喉咙上的伤口翻出里面的血肉，除了胸膛上几处血色划痕，他的心头上还插着一把匕首未取下；像具行尸走肉。而在杨文的后面，还有一人，辨不清身份年龄，整体就是血淋淋地在走，每走一步，血往下滴，留下一滩污渍。没有完整的皮，血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

　　张岩面皮不自觉抽动。
　　这游戏，一直在挑战他的视觉和心理上双重的下限。

　　他们在渐渐靠近。
　　会攻击吗？

　　郝芊芊倒是不知怎得，对这一幕毫无感觉，只是觉得，二楼，人真多啊。
　　游戏将他们强制留在餐厅，应该不是死路。相反，说不定是对玩家的优待。

　　她现在怀疑，这个‘谭青’到底是谁？
　　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该不会是剧中的角色人物在玩家身上复活了吧？

　　自称为小偶的娃娃做在她肩上一动不动，好似真是一普通玩偶。
　　但郝芊芊忽悠她过来，可不是为了只是起到装饰作用的。

　　有些疑问，还是等没这么多人的时候再问吧。

　　一开始众人都零散地分坐各地，此刻都有默契般齐齐坐在这一侧，除了张岩慢了一步，还是坐在斜边侧孤零零的位置上。

　　后面四人坐在对面一侧。

　　但细细听，脚步声还是没停。

　　房子正门突然吱呀一声开启。

　　又是进来两个没皮血怪。

　　其中一个胸前的起伏能明显辨别出是女性，另一位是男性，但比第一个出现的骨架要稍小些。

　　这两人的尸体，像是腐烂了有些时候的样子。血液凝固漆黑，不再流淌。慢慢靠近，能见到里面翻涌爬动的ju虫，啃食了一部分的血肉。零碎的肉块时不时往下掉。除此之外，还有嗡嗡飞舞的苍蝇。

　　这让郝芊芊觉得奇怪，甚至引起警惕。

　　十个座位，这里却多了一人。
　　假设死掉的都是玩家，那么还有一人，是不是隐藏在其中？

　　女性在唯一剩下的位置坐下。

　　多出的血怪渐渐靠近杨文。

　　两具尸体扭打起来，血怪隐隐占上风！最后将对方从座位上掀翻在地。
　　他在位置上稳稳当当坐下。

　　杨文躺在地上，像无力翻身的鱼扑腾了几下，而后缓缓站起来。
　　又渐渐冲梁月这边走。

　　郝芊芊连忙伸手从隔壁客厅扯过来一个单人沙发阻挡住他脚步。
　　对方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地坐下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规律。郝芊芊想。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尸体无法说话，哪怕变异了。

　　餐厅上的气氛诡异凝滞，无人开口。

　　张岩额上开始冒冷汗，他的右手边便是其中一只血怪。对方浓重的血腥味只往他鼻子里钻，飞舞的苍蝇也不时侵扰着他，有一只停在他头上破开的伤口上。
　　他终于无法忍受，搬起椅子挤在郝芊芊和梁月两人之间，庆幸道：“幸好还有空地方。”

　　梁月：“……”

　　马楚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剩下时间不多了，赶紧开始吧。因为我看过所有人剧本，先我一个人讲。讲完至后你们补充下关于你们自己角色的细节。”

　　“我希望不要有隐瞒，所有人合作才能通关这关卡。”

　　她轻轻咳了两声，“这大概是我说话最多的时候了。”

　　“首先从x这个人物说起，貌似他是一切事情的源头。对方为了争夺财产继承人，雇下杀手在一场家庭聚会上去清理掉所有亲眷，但漏了一个。这个男孩被杀手之一故意放走。前者是尹天丞，后者是格非。多年以后，x再次发布任务，要解决掉这个后患，他先是以神秘人身份雇佣格非去指定杀一个人，提供了对方一些人物相关信息。然后又雇佣我，杀手2，如果格非还是没有动手的话，我就要清理门户、解决隐患，并且毁灭跟这事有关的相关人物。”

　　“当年男孩逃出之后，去找祖父母曾经埋下的一箱黄金。有一夜，男孩熟睡时，有一个小偷过来想偷走被男孩紧紧抱在怀中的箱子。男孩被惊醒，双方发生肢体纠缠，小偷受了重伤，但箱子被他夺走了。男孩一直在记恨这个小偷。如果有这笔黄金，他完全可以复仇。”

　　“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