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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夜谈(11)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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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存在感低。
但张岩表示:我还是有一定戏份的。
所挑的这个角色,怎么说,虽然是遗漏下的最后一个‘天选’,性格之于他像是南辕北辙的两条路,在所有人吃完饭进房休息后,他揣上相机,勇敢无畏地带着浓浓好奇心出门去探求真相。
探求真相——个屁啊!留着自己的生命它不好吗?!
剧本的开头,就讲了十年前发生的一家惨案。一个享誉盛名的建筑设计师携带妻女退隐山林,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年后,一位热衷于野外求生的户外主播在这栋房子里发现了三具尸骨,立即报警。关于这三具尸体的死法,众说纷坛,扑朔迷离。骨头上没有硬性挫伤、划伤,无法判断死因,可能是毒杀,那么毒是他人所为,还是集体自己所为呢?最后由官方出面把死因归咎为野兽,热度扑腾了一天便萧条了下去。
十年后的今天。记者是一个普通的小记者,但拥有一个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热血的心。他和一家专门编撰悬疑故事的杂志社有合作,对方派委他过来当年发生惨案的地方拍几张照片带回去,笔润色润色再发表。可谁知他一到这里,不是想象中荒凉的场景:空荡荡的房间,怪异的风穿梭其中,吹起残缺枯叶。反而,房间很干净,人很多。这栋房子好像拥有了它第二个主人,并将它改成为民宿。
让记者匪夷所思的是,一些人过来说是旅游散心,一些人则说是受到邀请过来参加聚会。只有他,是想要为当年发生的案件配几张图,最好是,能找到一些疑点。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疑点,也能扩充为一千五百个文字。
出去?还是不出去?
张岩头不时轻轻磕着门,心中纠结万分。但一想到207室的惨状,可能是违反某种规定而造成的后果,就忍不住心颤颤。而且剧本里没有提及到记者会死。张岩安慰自己、说服自己,最终推开了门。
长长的走廊地上铺着镶着绿边的红地毯,空寂无人。张岩走到靠近楼梯边的走廊尽头,最后经过的房间是201室。
他要在这里拍下一张二楼的照片。
在他低头摆弄相机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咔嚓的门锁转动的声音,不远不近。他抬起眼,瞬间屏住了呼吸。
谭青从203室走出来,走向对面房间。
张岩缓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手中的相机,连忙对着那边按下快门键。
相片从槽口处缓缓上升,此刻谭青已走进207室并关上了门。张岩瞄了一眼相纸上的内容,身体一抖,连忙往楼梯下跑。
相纸还带着些许温热。
上面的内容却让人心底发寒。
内容是谭青握住门把,即将开门。头却微微偏移,往镜头方向看来。与此同时,谭青的脸只显现一部分的轮廓,另一部分被黑色氤氲的雾气挡住,这些黑气又在半空中架构成一个陌生的女人的脸。
他绝对没见过,也不是这十人中的其中一个。
此刻张岩想赶快完成自己的任务。他对着一楼潦草地拍一张,然后打开房子大门,面对着黑漆漆的森林,以及在檐下透过灯光可以看见的摇曳的细细的雨丝。
脚步止住了。
黑暗像是一张怪物的大嘴,细里慢条地等着人吞咽进去。
但剧本写着要绕着房子转一圈。
偏要挑在下雨夜晚时刻。
张岩捏紧了藏在衣服领口下的玉佩,不禁喃喃:“老婆老婆保佑我……”
胸一挺,满身正气地走了出去。
然后肩很快地坍塌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雨中总感觉有股铁锈味。淋在身上,微微泛冷。张岩尽量沿着房子的外墙走。所有房间灯都亮着,通过窗户玻璃渗出来的微光,可以勉强看清一段小路。视线再放远,真的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从窗外窥向室内,自己倒不像是位客人,而是一位正准备闯进房子的入侵者。
张岩踩在湿软的泥土上,端起相机,从镜头里望向厨房。正在对焦的时候,突然手一顿。
一道影子飞速闪出。
张岩抓紧一拍。
冰箱挡住的后面,应该是冷藏室的入口,一个由于行动速度太快而被抓拍的模糊不清的影子,一只脚抵在这儿,头靠近厨房门。门被打开一丝大缝。具体看不清是什么样,有点像是人形的爬行生物。
此刻手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被吓得,有些微微发抖。
他这一出来,真是发现了多么可怕的事实啊!
这样一想,房子外面倒还算是安全的。鬼怪都在房子里。
但很快这一想法被推翻。
张岩绕房子已经饶了一大半。他伸手抓住面前的这条湿漉漉的麻绳,抬眼往上,依靠他5.0的视力,可以看见绳子的源头,不知道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窗户往外打开,上面有着深色的血痕。
他顺手又拍了一张。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再望望外面,一大片树林,树影在凄凄风雨中舞魅。有什么怪异生物隐藏在黑暗中,静静觊觎。
停停停,打住,不能往下想!快被自己的脑补吓怕了!
恰在这时,雨声瞬间加大,头顶雷电闪烁。劈里啪啦的声声连响,哪怕张岩迅速挪开脚步,头上还是被掉下来的瓷砖的边角磕破了头皮。
……
梁月第一次演戏。
觉得稍微有那么点意思。
经过郝芊芊的指点,哭戏也不用非得挤出眼泪来,只要皱着眉、哭着脸,喊着哭腔,也算是在伤心欲绝了。
但脸上肌肉,就不受控制。
她面无表情,干嚎着声音出来。倘若旁人在一旁看着,就会觉得黑人一脸问号,不知道这人在做什么,总之行为无法理解。
她的声音也许吸引了什么东西。
梁月此刻走到客厅附近,她突然停住脚步,缓缓抬眼,觉得那挂在大吊灯上面的生物有些眼熟。
一想,这不就是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碰到的披皮怪吗?只是这个不像原先那个皮肤那么鲜红,反而表面红色深沉下去,有点发乌。
要不要顺手解决呢?
梁月在想的时候,瞳孔隐隐发绿。
怪物有些焦躁,瑟缩着手脚,灯晃来晃去。
太晃了!影响到我发挥演技!
梁月面无表情地想。
她手慢慢抬起来。
砰的一声!
大门被打开,门撞到墙上发出响声。
张岩一脚迈进来就有些发懵,刚刚在他身边闪过的影子是啥?是啥?
他与怪物对视的那一眼,那一秒,在脑海里蒸腾成慢速的画面。猩红的瞳孔,伸长的舌头,头上伤口清凉又刺痛的触感。
等一琢磨起来,他脸发绿了!
他呆呆的眼神与梁月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梁月:“我丈夫死了!”
张岩:“哦,我被舔了!”
两人语气平平地像是在说什么吃饭喝水稀松平常的事。
张岩征懵地跟在梁月的身后,满脑子都是我被一个丑陋的怪物舔了的事实,还不知道对方性别,以及这到底算不算是性骚扰。至于梁月说的啥,完全想不起来。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做出行为,他也照做,平复有些想要抓狂的肢体,暂且表现正常。
别说,头皮有些痒,想挠头发。
两人一上楼,张岩才站稳最后一级台阶,脑袋往右一转,看见明晃晃亮着的刀刺着眼,瞬间清醒了,连忙猥琐地蹲在台阶上,并缓缓往下移。
梁月没动,很淡定地看向面前走廊站着的人,说出自己的台词:“我丈夫死了。”
马楚颜亮出唐刀,身体做出进攻的姿势,红着眼道:“格非死了!”
梁月皱眉,对方不接自己台词怎么办?她耐着性子再说一次:“我丈夫死了。”
马楚颜恶狠狠道:“格非死了,一定是你们害的!我知道他第一个要去解决的就是一楼的你们两。剧本任务让我们杀光这里所有人,并掩盖事迹。但完全按照剧本来的话,中途出的意外状况太多了,比如那谁谁的死。于是格非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出击,早点结束这场游戏。但是——”她握紧了刀柄:“他死了!你没死!就是你干的!”
这指控,猜的八九不离十。
梁月表情依旧是那淡定样。
马楚颜心想: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她现在完全恢复不了平时的冷静,此刻状态有点像当时发疯的谭青。
受情绪影响做出偏激的事。
马楚颜提刀上前,却只是虚晃一刀,借着这一行为的掩护,衣袖口中刺出密密绵绵的针,针尖泛着绿光,带有毒性,冲着梁月身体而去。
针全部扎中,稳稳地与身体呈直角立在皮肤上。然而只稳了一秒,又全都轻飘飘地坠落了。
梁月看起来不受什么影响,反而状态极为良好地说了句:“有点痒,但挺舒服的,能再来一波吗?”
有点不管不顾台词了。
本来稳操胜券的马楚颜,嘴角僵硬了。
郝芊芊恰好上楼看见这一幕,不禁张大了嘴巴,感到惊叹。
然后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瞥向身旁的蹲着的张岩,也蹲下,凑到他身边,递给他瓜子:“给,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