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座乔》功不唐捐a

62、守株待兔 短短两天而

　　杨之乔没打电话也没联系任何人，手机不保险他比谁都清楚。
　　见完石一白，没往邬琦常等他的小门去，杨之乔偷摸走到正门，打算坐公交自己去找爸爸。
　　实在是欠缺坐公交的经验，杨之乔到了公交站盯着一整排的公交站牌从下到上好一通研究，旁边大爷看他没头没脑地瞎瞅，好心想给他指指路。
　　“你上哪儿啊小伙子？”
　　“啊没事儿大爷我再看看，谢谢您。”
　　头顶伸出一只手指着牌子高处的“國方大学”四个字，又点点公交线路数字，“坐这个。”
　　杨之乔认出了那只手，也认出了这个声音，拔腿就要跑，被揪住后脖领。
　　“去哪儿，车马上就要到站了。”邵安澜低下头，在杨之乔耳边咬牙切齿。
　　大爷诧异地看着他们俩。
　　“嘿嘿猜错了，目的地不对，我没找着邬叔叔，他是不是回去等了，我正打算自己回新院呆着呢嘿嘿。”杨之乔嘿嘿傻笑。
　　邵安澜揪着杨之乔转个身，舒桐邬琦林森站在邵安澜身后，三脸不理解地看着杨之乔。
　　“嗨，都在啊哈哈，还挺全乎。”杨之乔尬笑着打招呼。
　　“不喜欢坐小车，喜欢坐公交？”
　　“害，都找着组织了还坐什么公交啊，半天也不来，净耽误事。走吧，回家了！”
　　杨之乔抬头冲邵安澜谄媚地笑，又看到身旁大爷仍旧满脸惊讶，挤眉弄眼，“大爷，他们绝对不是黑设会，您虽然热心，但可千万别报敬哦……”
　　“闭嘴！老实点！”邵安澜黑着脸揪着杨之乔往车上走。

　　“老公，你没走一直等我呀，今天不忙吗？那你陪我去逛商场好不好，我想要买新的笔记本电脑上学用……”杨之乔插科打诨说胡话。
　　“回四合院。”邵安澜低声招呼。
　　邵安澜扯着杨之乔上了他的保姆车，林森开，其他人上了后车，他们上来就降了挡板。
　　“老公，好吗？回四合院也行，咱俩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杨之乔一看情况不妙，还在用尽浑身解数打岔。
　　车门关好邵安澜一秒没耽搁，一脚给杨之乔踹倒了。
　　“闭嘴！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给你毒哑了！”
　　杨之乔马上识趣闭上了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邵安澜，试图往离他远点的地方躲。
　　“在家里我心疼你和爸爸总吵架怕你不舒心，我好话说尽好事做尽，忍着不和你发脾气，好脸给几天，你当我没脾气，当我好糊弄是吧！今天我要是不守株待兔，还不知道你胆子大到这个地步！心疼你纯属是我吃饱了撑的，我今天收拾不死你！”邵安澜怒骂。

　　四合院离学校最近，进门杨之乔就接着被邵安澜狠狠磋磨了一顿。
　　邵安澜拧着那个邵字，问杨之乔出鬼点子干坏事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到他，想到他们两个的小家，拧得杨之乔哭爹喊娘，满创打滚。
　　“邵字后面跟着的是安，安字笔画少，所以你不怕，等到澜才打算怕，是吗？”邵安澜阴恻恻地问。
　　杨之乔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邵安澜的意思是要把他名字的三个字纹个遍，吓得差点撅过去。
　　连打带骂折腾到中午，杨之乔哭得眼睛肿嗓子哑浑身疼，趴在创上呜咽。
　　“你还有脸哭！等着！”邵安澜红着眼睛摔上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邵安澜又回来了，把手机开了功放搁杨之乔身边。
　　“安畿，在吗？”邵勋的声音传来。
　　杨之乔现在一听他们父子俩的声音就应激，歪过头捂耳朵不想听。
　　“爸爸，他在听。”邵安澜扯开杨之乔的手。
　　“安畿，身边人你用不习惯应该早点和爸爸说，看来你的各方面要求家里确实还没摸透，爸爸怕不稳妥，安排金宵服务你一段时间过渡，等金宵弄明白你的需求，再量体裁衣给你安排贴身服侍的人，好不好？爸爸够重视你了吧，没有不关心你吧？金宵这就出发过去，晚上你们俩记得回来吃饭。”
　　“好的，爸爸。”邵安澜挂了电话。
　　“听到了没有，我没那功夫时刻跟你，宵哥跟！胆子肥了你敢乱跑！活该！”
　　“……我不出门了，我被你弄得重度伤残，每天就跟家里躺着就行，不需要人跟。”
　　身边跟着凶神恶煞一样的邬琦已经够地狱了，杨之乔实在无法想象一天24小时身边有人监控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会是什么感觉，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暂时不出家门算了。
　　“我管你呢！在家里躺着就让宵哥坐门口盯着你！”

　　金宵到了，杨之乔趴在创上逃避，吃完饭睡了一会儿，起来洗个澡跟邵安澜回家。
　　坐在车上杨之乔看着一窗之隔的马路行人，觉得短短两天而已，怎么物是人非，眼前人变了，他的处境变了，连他的世界观人生观都跟着变了。
　　这工作好像也不是职业金丝雀，这是24小时全年无休包衣奴才。
　　进家门杨之乔蔫蔫地跟着邵安澜往里走，邵勋从楼上下来，威严地看着他们。
　　还没等邵安澜开口，杨之乔突然一个箭步扑过去，抱住邵勋一条胳膊开始嚎。
　　“爸爸！爸爸我想你！我好想你！”杨之乔想来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不让邵勋再继续骂他修理他，结果真开始嚎反而把他的伤心勾出来了，抱着邵勋呜呜哭。
　　他一开始有动作把金宵吓了一跳，差点本能反应要护驾，看他这表现有点没反应过来，邵勋也是一愣，没憋住差点笑场，摆摆手示意没事儿。
　　“你不就去上了趟学，放了学还乱跑，半天不见有什么好哭的。”邵勋拍拍杨之乔后背哄。
　　“爸爸，你是不是真疼我？”杨之乔哭得只打嗝。
　　“那当然，你就是咱家的小老四。”
　　“那你替我报仇……”杨之乔小声说。
　　“谁欺负你了？”
　　“哥哥，哥哥拧我大腿里子……”
　　“哈哈哈哈！”邵勋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好，我也拧他行不行？”
　　“让我拧行吗？”杨之乔揉揉眼睛一脸雀跃。
　　“那就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儿了。长幼有序，我可以替你报仇，但是不能让你拧哥哥，哥哥比你大。”
　　“兄友弟才恭，哥哥好凶，没拿我当朋友……”杨之乔告状。
　　“我是没拿你当朋友，我拿你当……”邵安澜冷冷接话。
　　“好了我知道了！不报仇总可以了吧！爸爸，宵哥跟着你是忙正事忙大事，跟着我去学校太浪费功夫了，而且我被哥哥弄受伤了要在家躺一段时间，不出门。还让宵哥跟着你吧，我听话，记住教训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了，邬叔叔对我很好，我不能三心二意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是什么意思？”邵勋听得直皱眉。
　　“他很用心地照顾我，我却因为胡闹让他丢掉工作很不应该。我记住了，再也不会了，爸爸疼我嘛……”杨之乔卖完乖，还不忘撒个娇。
　　“花言巧语，也不知道有几句是真心的。”邵勋点点杨之乔的额头，“你能消停几天？”
　　“保证以后不跟你犟嘴，也不乱跑，以后都能。”
　　“我看够呛。行了，这次就依你，你自己说记住教训了，不许好了伤疤忘了疼故态复萌。”邵勋的严肃威压被杨之乔这一通胡闹打乱，心情不错。
　　“嗯嗯，谢谢爸爸！”杨之乔猛点头，又跑回到邵安澜身边拉住邵安澜的手。
　　“哥哥，我们和好吧，爸爸都不生我气了，我记住了，哥哥教训得对。”
　　邵安澜看他这一通折腾，就知道是计谋，演的越真越没走心，杨之乔现在越来越会用嘴甜和作闹来糊弄。无奈邵勋斗争经验还少，还会被杨之乔的这些小手段而蒙蔽，只能忍下这口气，点点头。
　　“好了，去洗把脸，吃晚饭了。”

　　“怎么了之乔，眼睛红红的，在学校不开心吗？”
　　江湄暂时还不知道今天的个中曲折，看杨之乔上了一天学回来哭过了，很是担心。
　　“没事儿妈妈，我没有不开心。我最近要在家呆着写论文，妈妈别烦我哦。”杨之乔对于江湄还是很真诚很乖顺的。
　　“怎么会，在家住着好，衣食住行都不用你们俩自己张罗，省心省力。而且咱们俩做个伴多好，你写累了就歇歇，咱们娘儿俩一块儿。”
　　江湄巴不得他们俩能住回邵家一起生活，邵安澜在外面住她是一万个不放心，一听杨之乔这么说很是满意。
　　“你别打着写论文的幌子在家里无所事事，每天论文的进展还是晚饭后要向我汇报。规律作息，早睡早起，三餐都要按时跟着家里一起吃，适量运动。有什么忌口和偏好以前没说明白的，一会再交代一遍，怎么合你心意怎么来，家里都能提供，别到时候又说家里怎么委屈你怎么吃苦了。”邵勋提要求。
　　“好，知道了，功于一役，争取成功毕业。”
　　杨之乔下决心，他已经跟邵安澜胡闹没心没肺了四年，无论如何本科是靠自己考进去的，不能稀里糊涂烂尾。
　　眼下生活一团乱麻，绞尽脑汁也无解，越挣扎束缚越紧，越喘不上气，不如先不要纠结，人在屋檐下，还是先把论文写完，把业毕了，这是属于自己人生的部分。
　　“毕业还得争取，怎么，你以前没打算毕业？都全心全意在家写了，争取优秀毕业生。”邵勋定调。

　　杨之乔在家写论文三天，开头安乐祥和的气氛还是崩坏了，邵勋晚饭后又拍桌子骂人，嫌杨之乔白天进度太慢，好不容易挤那么点儿他还不满意。
　　杨之乔装了三天乖，邵勋每天说他写得不快不好，此刻也挺烦，站那无可奈何承庭训，内心翻白眼。
　　邵勋拍桌子的时候再次注意到了封面上的导师名字。
　　“他还是联系不上？”
　　“你教我以后我就没联系过他了，你教的……比他好。”杨之乔勉强一句心里话。
　　“亏你还有点良心。”邵勋还是很吃杨之乔给的情绪价值的，杨之乔幼稚跳脱，邵勋的日常生活氛围严肃紧张，难得有这么个小屁孩在他身边肆无忌惮，找回些孩子们小时候的生活趣味，气是气，倒也不觉烦。
　　“你很博学，跨了这么多界都懂，也很有写作经验和技巧，大会讲话那么重要的材料你都会，论文不算什么的，不找他也行……”杨之乔别别扭扭说真心话。
　　“你可别拍我马屁，指定没好事。”邵勋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带了笑意。
　　“没有，我认真的。不过，不过明天是周六了，我能和安澜出去玩一天吗？每周休一天。”
　　“一周一天倒也不是不行，要去哪里？”
　　“我还没来得及和安澜商量，谢谢爸爸！”杨之乔开心。
　　“出行计划商量好先报批，批了才能成行。导师这事就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成，他挂着名，一点责任不沾，一点气不生，孩子送到学校去学成什么样他是一点不管，要毕业了全推到家里让家长负责，这老师做得也太便宜他了！”
　　“哦……”

　　“老公！老公！”杨之乔激动跑回他俩房间关好门。
　　“怎么了又，爸爸又骂你了？”邵安澜放下书。
　　“好事！明天放假一天！咱俩可以出去玩！不过计划要报批，批了就能出去！”杨之乔蹦到邵安澜怀里激动。
　　“这么高兴啊，那你想去哪儿？”
　　邵安澜看杨之乔很高兴，心里也放心些，杨之乔苦着脸他就担心杨之乔还在纠结之前的事，恐生出嫌隙，杨之乔阴转晴他也心里畅快。
　　“我都好久没和你二人世界了，在这不能大声……”杨之乔害羞，“要不我们回新院就咱俩呆一天也行。”
　　“怎么不能大声了，这隔音不好吗，咱实践实践？”邵安澜把人抱起来往里屋走。
　　“你先去跟爸爸报计划，明天来不及怎么办？”
　　“一会儿去，先解决你想大声的问题……”

　　二人世界终归没能获批，第二天早饭邵安澜还没来得及提，江湄提出今天要是有空去看看老爷子老太太，于是一家四口饭后出发一起去看望邵安澜外公外婆。
　　“我说让你昨晚说，你就不说，好了吧？”去程杨之乔数落邵安澜。
　　“呆不了一整天，完事儿咱俩就走，肯定让你如愿，好不好？”杨之乔恢复往日活泼开朗心无芥蒂的样子，邵安澜很是开心。
　　“那今晚在那边睡好吗？”
　　“怎么总惦记睡觉的事儿，我饿着你了？”
　　“嘻嘻有点想你嘛……”
　　老两口搬回来以后主要是江湄在照顾，他们俩开始还坚持每周过来一趟，后来慢慢也就来得不那么及时了。
　　邵勋和江老爷子下棋聊天，江湄和妈妈拉家常准备午饭。
　　“湄湄，老四比安澜小几岁？这孩子长得好，像你！”
　　老太太又认不出杨之乔了，今天一进门邵勋就说老四安畿来看望外公外婆，老太太本来就不记得，更迷糊了。
　　“小四岁。嗯，这孩子长得好，有福气。”江湄没费劲去解释。
　　“他们哥儿俩感情真好，还是要年龄相近些有共同话题，能玩到一块儿去！”
　　老太太还记得外孙辈老大老二和邵安澜不太亲密，以前就心疼邵安澜，现在看老三老四关系这么好挺欣慰。
　　杨之乔和邵安澜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扭作一团亲昵玩闹，杨之乔被邵安澜咯吱，抬腿扫到了沙发旁的花瓶，花瓶倒了，哗啦一声。
　　老太太和江湄离得近，马上出来看。
　　邵安澜把杨之乔抱到沙发上，站起身，“外婆妈妈，我们俩玩闹，我一不小心碰到了花瓶，没事儿。”
　　江老爷子和邵勋也出来了，“外公，对不起，我们俩玩闹，我把您心爱的花瓶给卒瓦了，我赔您一对新的，您别生气。”
　　邵安澜替自己顶着，杨之乔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道歉，“对不起外公，以后不这么不小心了……”
　　“没事儿，别伤着你们就好，碎碎平安。”外公和善。
　　家里阿姨们赶忙上前收拾，邵安澜抱杨之乔去屋里呆着。

　　外婆要进书房取她的老花镜，路过客房发现门没关好，往里瞟了一眼，呆立当场。
　　邵安澜一偏头看到了门口的外婆，手拿出来，捂着杨之乔的头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外婆。”
　　杨之乔一听一耸，回头讪笑，“嘿嘿外婆，我眼睛里进东西了，哥哥帮我吹一吹。”
　　“……哪不舒服，来外婆看看。”老太太一时还是接受无能，想先把兄弟俩分开。
　　“妈，让他俩呆着吧，没事儿。”江湄晚了两步过来，看这情形猜出门里一二，邵安澜他们俩在家里也是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没避过人，她都看习惯了。
　　“湄湄，他们哥儿俩……”老太太被江湄搀走，还在状况外。
　　“妈，这不是我生的老四，这是安澜的爱人，我和他爸当儿子一样相处。”江湄解释，顺手帮他俩拉上了门。

　　吃午饭杨之乔有点不好意思看外婆，全家都知情，就外婆不明就里，偏偏被外婆撞见，估计对老太太冲击不小。
　　“外婆，您吃菜。”邵安澜面不改色，给老太太夹菜。
　　“好好。”老太太收回打量杨之乔的目光。
　　“这是我的爱人外婆，爸爸妈妈把他当作儿子看待，但我们不是兄弟。”邵安澜怕杨之乔不好意思，看老太太也很疑惑，干脆直接介绍。
　　“外婆，我们之前见过很多次面的，在老家也见过。”杨之乔赶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