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47、第十章（3） 蒋小雯知道

　　蒋小雯知道，这时的黎美才算真正地安定下来。她得给她醒醒脑：“黎美，你傻！你聪明人做糊涂事！你真想解决了自己让刘杰好活？你想整治他，教训他，用什么方法不行，非要用这一手，万一你过去了，一了百了，刘杰活好活赖，你看得见？人家要活得更好，你去得值不值？再怎么赌，也不能拿命去赌。你赌不赢。再怎么气，也不能拿命出气。命就一条。一次性。非再生。”
　　“我知道，可我太气了！这狗东西，狼心狗肺！还不如那两个孩子，都向着我，跟我亲……”黎美哽咽起来。
　　蒋小雯落泪：“这就对了，黎美这么多年没白忙，孩子都亲你，还做什么傻事？”
　　“我喝完药就后悔，给你打电话，你儿子说你病了在睡觉。后来两个孩子打的电话。我是不会给那狗东西打的。你没事吧？”
　　“没事。”蒋小雯的心一震，一种停止的感觉。她努力调整情绪：“你睡会儿。这一折腾，脸上多出来八条皱纹，大发了！”

　　蒋小雯从医院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她坐在出租车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脑子一片空白。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人流从她眼前刷刷地闪过。她没有知觉。一个转弯路口，师傅问：“左转？右转？”她没有反应。再问，还是没有反应。师傅慌忙大幅度减速，车后的喇叭声混响成一片。
　　蒋小雯一个惊悸，回过神来，尴尬地冲师傅笑笑：“右转”。

　　自家楼门口，儿子的小身影一闪：“妈妈，我在等你。顾桐桐来了。我们把沙发床搬小房间了，今晚我俩一起睡。”一个瘦瘦弱弱的小身影在蒋小雯眼前一晃。
　　三个人一起上楼。桐桐不说话，儿子却很兴奋。他叽叽咕咕地跟桐桐谈论着他的飞机模型。一边说一边比划，一边比划还一边发出各种象声音摹拟飞翔。蒋小雯心里酸酸的。
　　李国栋已经做好晚餐。看上去还挺丰盛。形形色色的，摆了一桌子。
　　有儿子在跟前，有儿子的朋友在跟前，蒋小雯努力挤出笑容，不停地给桐桐夹菜，给儿子夹菜。
　　一顿看上去颇为温馨的晚餐结束。儿子和桐桐去客厅看电视。蒋小雯躲进卧室。
　　李国栋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要不要给桐桐家长打个电话？这孩子没跟家长说。”
　　蒋小雯没有答话。她喊儿子过来征求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