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46、第十章（2） 蒋小雯大概

　　蒋小雯大概明白了，她的心一阵刺痛。黎美，黎美遇到了和她一样的问题。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蠢蠢欲动？所有的男人都惹是生非？所有的男人都一时糊涂？所有的男人都意外错误？像刘杰这样的，混得不错的、有一些钱的所谓成功男士，出点什么旁枝逸节是再正常不过。可像李国栋那样的，混得不怎么样的、没什么钱的非成功男士，也要来点花花草草点缀生活？这究竟是怎么了？情感在经受考验，家庭在经历磨难，女人在承受痛苦。家庭，责任，孩子，情感，什么是我们的最终所求？伤心，绝望，痛苦，悲伤，一切压在女人身上，我们怎么办？拿生命去赌一口气？你能赌赢吗？即使赌赢了，又有什么意义？让他备受煎熬？深感愧疚？永远忏悔？良心永世不得安宁？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过去，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黎美被推出来。面容憔悴。惨淡无色。一位高个儿女大夫，面无表情地瞟了刘杰一眼：“家属吧？多亏送来早，不然没治。病人情绪激动，不要再刺激她。”
　　刘杰搓手，诺诺连声地点头。
　　黎美被推到病房休息。蒋小雯用纸巾轻轻擦拭黎美的眼角。那里不停地溢出泪水。她睁开眼，喃喃一声“小雯”就“哇─—”地哭出了声。
　　刘杰的脑门上立刻浸出汗珠，手足无措地围着病床打转。
　　蒋小雯也忍不住泪，刷刷地往下掉。她示意刘杰先出去回避一阵。刘杰躲到病房外。黎美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她开始控诉。
　　“刘杰这个狗东西，越来越不像样，瞒着我在外边招惹女人，都招惹到我头上了，简直要气死我！我说去外边工作，他说丢他人。我说去他公司，他说不好管理。原来是怕我坏他好事。他去年招了个女学生做文秘，人长得漂亮，就上眼了。你说上眼就上眼，吃饭，喝酒，唱歌，跳舞，我从不过问。现在的男人哪个没花花肠，咱也不是小气计较的女人，你爱疯就疯，爱玩就玩，总有你疯不动玩不动的一天。没想到他还动真格了，这个狗东西要气死我！”
　　“今天上午那个女孩儿找上门了，理直气壮，一进门就说刘杰爱她，喜欢她，离不开她，让我主动让路，不然吃不了兜着走。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没有一点难为情，脸皮真是厚得可以。本来我没把她当回事，小丫头片子一个，没见过世面，逮住一个刘杰就以为抱住一棵大树，眼皮薄。可没想到她拿出一张单子来，说怀了刘杰的孩子，她要生下来，并且要让孩子拥有完整的父爱。你说这不是要我的命？”
　　“我还说什么？这么大的人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噎住。气死我！刘杰这狗东西，敢放任一个小丫头片子闯家里来欺负我，像话？我当时就打电话，这狗东西不说实话，说喝醉酒出点事，纯粹是个意外，拿我当傻瓜二百五？孩子都有了是一点事？这不明摆着要气死我？我想要个孩子他死不肯答应，还讥笑我当年没想清楚。这可倒好，他让外边的小丫头片子给怀上了。你说这么多年我值吗我？我容易吗我？好！你狗东西想气死我，我就给你个痛快，我自己解决自己，让你狗东西好好活！我看你要好活到哪里去？”
　　黎美愤愤地倾吐完毕，长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