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48、第十章（4） “不行，不

　　“不行，不能说。桐桐让我保守秘密。他是偷跑来的，他要让爸爸妈妈着急，看他们还敢不敢离婚。我坚决支持桐桐。”
　　“还是说一下好。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不懂。”蒋小雯试图说服儿子。
　　“对，说一下好。桐桐家电话多少？”李国栋附和道。
　　“不行，坚决不能说。”儿子不容商量地回身走掉。
　　李国栋一时找不到话题，喃喃道：“这孩子，这孩子。”
　　蒋小雯不理他。一头倒在床上，用枕巾蒙住脸。她不想让李国栋看见她无法抑制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蒋小雯恍恍惚惚的，似乎是在梦中，一阵电话铃声把她惊醒。
　　“是不是李子浩家顾桐桐有没有去过我是她妈妈……”一个女人焦急的充斥哭腔的声音划过耳膜。
　　“别急，桐桐在我家。”
　　“可找到了我马上过去这孩子下午跑出去就没回来急死人了……”电话扣掉，随即又打过来：“你家怎么走我就过去别让桐桐乱跑……”
　　半小时过去，楼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男一女，气喘吁吁。
　　蒋小雯刚打开门，那男人就一头冲进来：“儿子，儿子”。女人红肿着眼，向蒋小雯哭诉：“这孩子急死人！找一下午哪儿也找不到，要出什么事可要我命！”
　　不见桐桐的回应。两个孩子早得了风声，钻进小房间，把门从里边反锁了。
　　桐桐妈妈哭着求儿子：“桐桐，都是妈妈不好，你把门打开，妈妈找你一下午，都快急死了，快跟妈妈回去。”
　　“好儿子，爸爸也不好，向你道歉，咱们回去吧。”桐桐爸爸也不甘落后。
　　良久，门下塞出来一张小纸条，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写着：“你们离婚吧，我谁也不选。”“婚”字不会写，用的是拼音。
　　“不离，儿子，我们不离，咱们回去吧。”“对对，我们不离，儿子，跟爸爸妈妈回去吧。”
　　桐桐妈妈和桐桐爸爸争先表态。
　　又一张小纸条塞出来：“你们骗人”。
　　“不骗你，儿子，相信妈妈，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爸爸也不骗你，真的，儿子。”
　　小纸条又塞出来：“不信”。
　　“儿子，妈妈求你了。宝贝儿子，妈妈哪能舍得你啊？没你妈妈可怎么活？”“儿子，好儿子，爸爸也舍不得你。”男人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叔叔阿姨，桐桐要你们写保证书。”李子浩俨然一个仲裁者。
　　“好好，我们写，我们写，你们开门。”
　　两个大人乖乖地写了一行字：“我们向儿子保证坚决不离婚”，从门缝下边塞进去。
　　“不行，你们得签上名字。”纸条被退出来。
　　两个大人乖乖地签了名，又从门缝下边塞进去。
　　门终于开了。桐桐妈妈一把搂住儿子大哭起来，桐桐爸爸也俯下身去抚摸儿子的头。
　　一阵忙乱。
　　待一切安定下来，桐桐还是不肯跟爸爸妈妈回去。
　　“要不就让他在这儿住一晚上，两个孩子玩得正高兴！”蒋小雯建议。
　　桐桐妈妈极不情愿地答应。两个人告辞。
　　桐桐冲他们扬扬手中的纸条，一本正经道：“李子浩替我保存，你们不许骗我。”
　　“不骗不骗，爸爸妈妈都不骗你。”两个人连连保证。
　　“你们要是骗我”，桐桐停顿一下，一字一板，狠狠地说：“我就吃老鼠药！跳楼！”
　　“桐桐──”桐桐妈妈惊叫一声，再次大哭起来。桐桐爸爸愣怔一下，用拳头“咚咚”地捶打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