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45、第十章（1） 蒋小雯迷迷

　　蒋小雯迷迷糊糊地睡过大半个白天。从恍惚中醒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梦中。她轻轻叹一口气。
　　卧室的门“吱呀”一响，儿子的小脑袋探进来：“妈妈你醒了？爸爸要我照顾你。”
　　“我没事，孩子。”
　　“你吃饭吧？饭在微波炉里，我会热。”
　　“妈妈不想吃。”
　　“那你喝水。不，喝牛奶。不吃饭，应该喝牛奶。”儿子俨然一个小大人，回身给妈妈拿来一盒牛奶。
　　蒋小雯尽力喝牛奶。泪在眼圈里打转。她使劲忍着。
　　“妈妈，刚才你手机响，我怕吵醒你就接了，是黎美阿姨，我说你病了在睡觉，她就挂了。还有妈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顾桐桐给我打电话了，他想来咱们家跟我一起写作业。”顾桐桐是儿子的好朋友。
　　“没问题，让他来吧。”
　　“他晚上也要住在咱们家。”
　　“是吗？跟他爸爸妈妈说好了？”
　　“没有……”儿子的声音低弱下去，迟疑道：“他爸爸妈妈要离婚，让他选跟谁，他谁也不选。”
　　“噢……”蒋小雯的心疼痛起来。她到卫生间去。哗哗的流水，冲刷脸上的泪水。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的家庭都在经历磨难？发生变故？可怜的孩子，小小的心灵为什么要承受无法选择的痛苦？曾经的一切，去了就去了，可是孩子呢？谁来抚慰他们心底深处的伤痛？暗痂存留，阴影何时能够清除？

　　“嘀嘀当当，嘀嘀当当……”蒋小雯的手机铃声欢快地响起。儿子冲过来：“妈妈，还是黎美阿姨。”蒋小雯接听。却不是黎美的声音。
　　“蒋小雯吧我是刘杰黎美出事了你能过来吗……”慌乱急促嘶哑的男中音。
　　蒋小雯只听清了前边几句，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冲下楼。打车。再给刘杰打电话。
　　医院。急救室。
　　“不要……不要管我……让我死……”黎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刘杰。一向都整整齐齐的刘杰，头发凌乱，慌乱无措地在门口打转，“黎美，黎美吃了一瓶药。她不配合治疗。都怪我。都怪我。”声音慌乱，急促，嘶哑。
　　“黎美，犯什么傻啊……不会有事吧？”蒋小雯哽咽道。
　　“发现早，应该不会，都怪我，”刘杰懊悔地撕抓头发，“小雯你帮我劝劝黎美，我最近生意忙头绪多，心烦喝醉酒，出了点事，伤了她，可绝对不像她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只是费点时间。黎美暴性子，不听我解释。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是男人吗？黎美是个好人，在我生活一团糟的时候跟了我，对我对两个孩子那都没说的。我没文化，娶了黎美是我的福气，也是两个孩子的福气。我心满意足。我对黎美绝对没有二心。出了点岔子，那纯粹是个意外。我会处理好的，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不会对不起黎美，相信我，你好好劝劝她，不要做傻事……”刘杰捶打自己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