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43、第九章（3） 对不起？请

　　对不起？请原谅？有那么简单容易吗？我的心在流血，你看见了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伤害我？为什么要玷污我们这个家？为什么要蹂躏我们的婚姻……
　　蒋小雯哗哗地流泪。
　　李国栋慌慌地道歉。反反复复。同一句话。
　　“她是谁？”蒋小雯目光像箭，射向李国栋。
　　李国栋涨红了脸：“不问……行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事了……”
　　“我有权力知道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是谁？更有义务成全你追求更加幸福美满的生活。既然我们在一起多年，平淡乏味，也没必要再勉强下去。”
　　“老婆……不要这样说……我离不开你……离不开儿子……离不开这个家……”
　　“你觉得你还没有离开我？离开儿子？离开家？”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离开过！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我错了……向你保证以后不会有事了……”
　　“可笑！你觉得还有以后？请问她是谁？”
　　“别问了……”李国栋举拳头砸向自己的脑袋。
　　“不要再演戏了。心疼你的人不在这里。”蒋小雯绝情地转身而去。
　　她进卧室。儿子静静地睡着、乖乖地睡着。她俯在床头，泪哗哗地落在儿子的额头脸颊。儿子转一个身，继续睡去。
　　李国栋追进来。他从背后环拥住蒋小雯的肩膀，哀声道：“原谅我！”
　　有那么一瞬间的沉寂。蒋小雯的泪落在李国栋的手上臂上。突然地，来自心底的愤怒化作无穷的力量，蒋小雯狠狠地将李国栋甩向一边，仇人般地瞪着李国栋：“你，离我远点！”
　　李国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缩下去。他沉默片刻，现出一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样子，换了语气说：“好，你看着办吧！我是错了，但我真心诚意请求你原谅。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在你眼里一直都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蒋小雯愤怒无比。
　　是的，你在我眼里一直都不怎么样，你在柳婷和黎美的眼里更不怎么样，也只有我蒋小雯这样的傻瓜才会嫁给你，为你洗衣，给你做饭，像蜡烛一样燃烧了自己，最终却不能把你照亮。我蒋小雯真是活该！当初为什么要可怜你？同情你？找不到自己所爱的，就找一个爱自己的！这是谁总结的狗屁爱情定律？爱你爱你，能永远爱你？亘古不变？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海誓山盟？地久天长？都通通见鬼去吧！爱，爱，只不过一朝一夕沧海桑田。
　　她躺下。躺在儿子身边。听儿子匀称的呼吸声。任眼泪默默地流。
　　是的，这样的事情在生活中屡见不鲜，无数的女人都在经受着同样的痛苦，无数的家庭都在经历着同样的磨难。可她绝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李国栋是没什么大出息，这点还真是让柳婷和黎美给看准了。可他再怎么没出息，也不至于做伤害她的事吧？他总归有能力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丈夫吧？可没想到，他正经本事没有，歪本事歪心眼倒是不缺。真让她心寒！她想不清楚，实在想不清楚，李国栋为什么要那么做？是什么样的女人对他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吸引力？日复一日，一时又一时，密集无比的联络，足以见证李国栋全身心的燃烧和投入。这种激情，这种动力，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种燃烧和投入会带给他什么？光明无比的未来？甜蜜无比的生活？去吧，去吧，去追寻你的光明和甜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