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42、第九章（2） 蒋小雯迫不

　　蒋小雯迫不及待地开了电脑。移动通讯公司。手机号码。手机密码。网页正在打开。
　　世界如此寂静。蒋小雯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一个谜底揭晓。
　　震惊！
　　蒋小雯的重大反应是“震惊！”
　　话费！
　　李国栋的话费！李国栋最近以来的话费翻番N倍。
　　话费清单！
　　李国栋所有的电话，所有的短信几乎都是同一个号码。一号、二号、三号、四、五、六……三十一号。一日不隔，一日不拉。同一个号码。同一个女人。七点、八点、九点、十、十一、十二……二十四点。全天候的交流，全天候的燃烧。
　　李国栋！李国栋！李国栋原来一直都在忙这些！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就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冷酷的现实！
　　蒋小雯的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这是李国栋吗？这是李国栋做的事吗？不是他，不是他，他不会伤害我的，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可分明是他，是他，他在伤害我，伤害我们的婚姻，以一种暴强的方式，还有什么方式比这种方式更具有杀伤力？
　　完了。一切都完了。原来我们的婚姻如此不堪？情感如此淡薄？我怎么就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我真是个笨蛋！傻瓜！天底下第一号蠢人！
　　这个世界上，任何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个世界上，任何发生的事情，都有它发生的必然。该结束了。这场或许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婚姻。
　　“李国栋那小子平白无故逮了个大便宜。”谁的声音响起？柳婷？黎美？你们骂我吧。狠狠骂我吧。我后悔！我后悔！我怎能不后悔？
　　证据。要留下证据。
　　白纸。一厚沓洁白的纸。打印机碾过。嗒嗒地碾过。像齿轮，碾过心头。
　　碾着。嗒嗒地碾着。狠劲地碾着。无情地碾着。
　　一页，一页，又一页。一轮，一轮，又一轮。
　　罢了。罢了。够了。够了。
　　李国栋！李国栋！你为什么要这样？

　　蒋小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自家楼上的。她掏出钥匙往锁孔里插。一次，两次，插不进去。她浑身都在发抖。
　　李国栋开门。给蒋小雯递拖鞋。
　　你就伪装吧！你就心虚吧！你就表演吧！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蒋小雯做梦都不会想到你还有那样的能耐？一向以为你循规蹈矩，本本分分，没什么大本事，没什么大出息，但也不出什么大娄子。没想到，一万个没想到，你居然那样？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结束吧！
　　蒋小雯阴着脸，一言不发，把一沓纸“啪”地甩在桌子上。
　　李国栋不明就里地翻了一下，脸登时就白了。
　　“对不起……老婆……请原谅……”李国栋慌乱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