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41、第九章（1） 蒋小雯进家

　　蒋小雯进家门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飘荡着一股甜甜的香味。她不知道李国栋在厨房里鼓捣什么。她的全副心事都被她的那个行动计划充塞着。
　　儿子伏在桌前做飞机模型，刚好完工了最后一道工序，他兴奋地喊妈妈来欣赏他的杰作。蒋小雯应付地看了两眼，敷衍地夸了两句。显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惊喜和热情。儿子很不满意，白了她一眼，撅着嘴到厨房去找爸爸。
　　蒋小雯迅速闪进卧室，轻轻地将卧室的门从里边锁上。
　　李国栋的外套就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蒋小雯的心“砰砰”地跳着，她感觉自己像特工，正在做一件不怎么阳光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翻过李国栋的钱包，可今天她却必须要翻一翻了。
　　因为急促，也因为紧张，蒋小雯的手有些颤抖，她慌慌地把李国栋的钱包掏出来。
　　钱包是蒋小雯以前买给李国栋的，因为用了些年代，四个角都磨蹭得掉了皮。年前蒋小雯说给李国栋换一只新钱包，李国栋说旧的还能用，扔掉怪可惜的。蒋小雯就没给他买。
　　钱包里有几张百元整钞，一沓面额不等的零钞，几枚硬币，一张身份证，几张名片。蒋小雯搜寻着。在钱包的内夹层，有两张折叠在一起的粉色纸片。她一眼便认出那是某某购物中心的购物小票。她屏住呼吸，把那两张纸片展开来，那上面的内容毫不客气地应验了蒋小雯心底最坏的猜测。
　　像有一盆凉水兜头盖脸地浇灌下来，蒋小雯的脑子嗡地响了起来。她努力定了定神，茫然翻弄着那几张名片，她猜测这些名片当中是否有那个女人的一张。她判断名字，似乎都是男人的。但在一张名片的背后，她发现了一组数字，一组奇怪的数字。没什么规律，却整齐地记录在那里。
　　蓦地，一个更大的猜测涌上她的心头。
　　她把那张名片抽出来，塞到自己的包里。把李国栋的钱包理好，外套挂好。
　　她木然地开了卧室的门。

　　李国栋满脸堆笑地站在餐桌前，正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粥往桌子上放。粥显然是太烫了，冒着一股白白的热气。李国栋的笑脸在那一团热气里模糊起来。
　　李国栋吹吹自己的手，冲蒋小雯笑道：“我煮了你最爱喝的八宝粥。”桌子上是炒好的几叠菜，和买来的烧饼。
　　蒋小雯面无表情地坐下。她不动声色。勉强喝粥、吃菜。招呼儿子喝粥、吃菜。
　　李国栋也坐下。喝粥、吃菜。招呼儿子喝粥、吃菜。
　　吃完饭，李国栋到厨房洗刷。蒋小雯收拾包出门。
　　门“咣当”一响。李国栋闻声追出来：“你去哪儿？”
　　“加班。”蒋小雯头也不回。
　　不骑自行车。打车到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