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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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人间就要来了。清晨八点，蓝茹起床拉开帘子的时候，意外发现窗外，昨儿个倾盆大雨，今儿又阳光明媚了起来。
“小茹，要一起吃点早餐吗？”小暖妈妈一大早便出门买了早点，寻思着蓝茹一个人，也没个陪护，也顺便给她带了一份。甫一进门，便瞧见了刚起床的蓝茹。
因为素不相识，且受之有愧，蓝茹犹豫着，正想开口拒绝。端坐在一旁已经打开餐盒，拿起小笼包往嘴里塞的小暖突然开口，含糊着说：“蓝姐姐，一起吃嘛，妈妈买了很多，吃不完的。”
这时，蓝茹才注意到，小暖的帽子底下原来是没有头发的，昨天只顾着难受，竟然没有发现。她微怔，露出惊讶之色。但怕小暖看见会伤心，便稍稍收敛，立刻应了声好，又准备偏头佯装整理东西去洗漱。
倒是小暖觉得无所谓，大大方方地，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示意，笑容灿烂地看着蓝茹，“蓝姐姐，小暖是不是很勇敢。”
许是阳光明媚，房间里明亮了许多，此刻的小暖脸色显得愈加苍白，正笑嘻嘻地望着她，单纯且美好。“对啊，我们的小暖可是小天使呢。”蓝茹把脑子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温柔地捏了捏小暖的小脸蛋。
小暖妈妈瞧见了，立马转过身，偷偷地擦了擦摇摇欲坠的眼泪。
“姐姐去洗漱，一会儿过来陪小暖吃早餐，好吗？”
“好！”小暖开心地回应。
待宋以清他们例行早晨查房的时候，蓝茹她们已经吃完早餐在看电视了，《猫捉老鼠》。
于是，宋以清一行人甫一进门，便瞧见了笑得东倒西歪的小暖，以及眉开眼笑的蓝茹。关关心里暗喜，看现在的情况，小暖可以尽快做手术康复了。
“宋医生，关医生。”小暖妈妈先瞧见宋以清。“宋姐姐，关关。”小暖也开口喊道。
“好你个小暖，见着漂亮的就叫姐姐，势利眼儿。”关关故作生气，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小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暖朝关关做了一个鬼脸
被气氛带动的宋以清突然笑了笑，稍稍偏头，看向了蓝茹。蓝茹想到昨天晚上，一时紧张，嚅嗫着想说话，但欲言又止。
因为宋以清很快地把眼神收回了，口齿清冷道：“小暖妈妈，麻烦您出来一趟。”随即带着关关出去。
门紧闭着，在过道上，宋以清开门见山地对小暖妈妈说：“小暖妈妈，我想这是一个好消息，按现在的情况，小暖明后两天就能够做手术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可以，请你考虑地越快越好。”
宋以清静静地瞧着小暖妈妈，十多天的焦虑与担忧已经压垮了眼前的这位母亲，眼睛边上是淡淡的黑眼圈，有一点点泛红，显然是早上哭过不久的。
“可以的，可以的，宋医生，就明天吧。”小暖妈妈激动地握着宋以清的手，不住地点头。“孩子她爸爸已经凑够了钱了，我们一直在等做手术，谢谢您，宋医生。”
关关刚到医院不久，但亲眼所见总比书本上的感受真实多了。因此瞧见了热泪盈眶的小暖妈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待几人重新回到病房时，已是神色自若。宋以清直径地走向蓝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对着一旁的护士开口道，“今天过后的感冒药，可以停了。”
还未等蓝茹反应过来，宋以清就已经拿出听诊器探在她胸腔上了。隔着不薄不厚的病号服，蓝茹感受到了衣料另外一头冰冷的触摸，手不由自主地拽住了被子。
就在她晃神的瞬间，宋以清又伸手压了压，蓝茹一惊，立即将身子往后靠了靠。“会疼吗？”
“不会。”蓝茹弱弱地回答，“除了呼吸有点喘，其他的都还好。”
“嗯，情况较佳，说明正在好转。如果还是这样，可能需要做穿刺抽气。”宋以清顿了顿，又开口问道，“吃早餐了吗？”
“刚吃了。”
“你的陪护人呢？”
“家人不在这边。”蓝茹迟疑，突然觉得自己是问答机器。
宋以清不再言语，领着关关离开，小暖妈妈将她们送至门口。
“小暖妈妈，能麻烦您一件事吗？”宋以清突然开口问道。对方立即点头应下。
“如果您有空的话，麻烦您稍稍照看一下蓝茹，她家在外地。”
“好，宋医生。您和小茹？”小暖妈妈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方才看宋医生讯问，似乎不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一旁观察了很久的关关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
“朋友，蓝茹是我高中时就认识的朋友。麻烦您了。”宋以清恳切地朝小暖妈妈道谢。
“宋医生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我还要多谢谢宋医生您呢。”小暖妈妈连声回道。
而此刻的关关终于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谢谢。”宋以清转身离开了，关关立刻回神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人，望着宋以清的背影。突然怔了怔，是我看错了吗？不容多想，他继续拎着水果往前走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小暖和蓝茹在看电视。小暖妈妈将门打开，却见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身穿黑色风衣，两道弯弯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英挺的鼻梁，脸上带着弯弯的笑意。“请问你是？”小暖妈妈警惕地讯问道。
“许顾？”蓝茹瞧见了，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人。“你怎么来了？”
闻声，小暖妈妈往后退了一步，让许顾进来，“原来是小茹的朋友啊。”
许顾道了声谢，又对着蓝茹笑呵呵地说道：“蓝茹，朋友之间探望总不为过吧。”转而迈开步子，将水果放置在床头边。
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蓝茹无话可说，只能尽地主之谊，搬出凳子示意他坐下。
许顾环顾病房，突然将视线顿在了病房床头号牌上，主治医师：宋以清。许顾心里头不由得紧了紧，诧异地说出了口，“宋以清？”
蓝茹发觉许顾的不对劲，顺着许顾的目光看过去，瞧清楚了，便解释道。
“是宋以清，她在这里。”
许顾这才发觉自己失了神，立刻把自己的惊慌失措收了起来。
“真巧，已经很多年没见她了。”许顾平静地看着蓝茹，开口道。
“对，八年了。”蓝茹闷闷地开了口，偏着头。许顾瞧不清她的神色，只察觉到一丝淡淡的落寞。
此时，许顾想多说几句，努力地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像卡住了似的，说不出一个字。“宋以清”，许顾已经有许多年，刻意避免在蓝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蓝茹，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许顾找了个借口，想要缓解这种氛围。“对了，替我向宋以清打声招呼。”许顾笑了笑。
“嗯，你忙去吧。”蓝茹又换上了与往常无异的语气。
出门后，许顾随手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向她讯问一些事情。瞧见是一位大帅哥，小护士十分热情地给他指了路。
甫一到了胸外科科室门口，许顾松开了攥着的手，突然如释重负地敲了敲门。
“请进。”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许顾愣了下，又大步走进去。
“宋以清，好久不见。”许顾坦然地看着伏案写字的宋以清。
宋以清抬头一看，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许顾？”
“嗯，我来看望蓝茹。”许顾悄悄地瞥了一眼宋以清的眼睛，想要从那里得出某些信息。可惜，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还是老样子。”许顾笑着开口道，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好像永远不慌不乱，永远很自信。
“你也是。”宋以清礼貌性地回复了一句。
“师父，你要的资料。”关关进来了，瞧见了诡异的一幕，两人一坐一站，虽然离得近，可却似乎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嗯，放这里，把这些病历本抄一下，晚上给我今天的记录。”宋以清一边接过资料，一边吩咐关关。
“宋……”许顾本想再说下去，可觉得这个场所好像不合适，又立刻打住了。
宋以清用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没有言语。许顾又添声道：“你晚上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讲。”许是怕被拒绝，许顾说得很急切，也很诚恳。
“可以，医院外的有家咖啡厅，一个小时后会面。”
得到回复的许顾，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先去了那家咖啡厅等待。
“师父。”小徒弟关切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宋以清，不免担心地讯问。
“关关，晚上代我去107看看。”107，是蓝茹所在的病房。
“好的，师父。”关关开心地应着。我又可以看见温柔的蓝茹姐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