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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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雨，总是断断续续的，丝丝缕缕且缠绵不断。它本无心勾往事，可偏偏总是惹人失了魂。
蓝茹简单地收拾完一些必要用品及衣物，便很快地出了门。此时雨还在下着，蓝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撑着伞走进了雨雾里，冰冷的风吹起，涌入她的胸腔，呛得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蓝茹拢了拢身前的大衣，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肩膀一颤一颤的，胸闷得快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加快了脚步，在路旁拦住了一辆车。
“小姑娘，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热心的出租车大爷闲来无事，想要找人聊天解解闷。
“嗯，从外地过来工作的。”车内的暖空气消减了蓝茹的难受，她缓了缓，礼貌性地回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C城的春季天气变幻莫测，小姑娘可要多注意点，可不要感冒了。”大爷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我闺女和你一般大，年轻人追求风度，怎么劝都劝不动……”
蓝茹时不时闷头应几句作为回应。许是在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温暖，此时，蓝茹的心里顿时温暖了不少。
待蓝茹办理完住院手续后，跟着负责的护士穿过走廊，来到了病房，却意外发现她的病友是一个可爱的戴帽子的小女孩。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趣了。蓝茹冲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小女孩，露出了两边浅浅的小酒窝。
“漂亮姐姐！”小女孩高兴地喊道。她身旁的妈妈嗔怪地看着小女孩，“小暖，你忘了宋医生说过的话了？”
“知道了，妈妈，宋姐姐告诉我说话不能喘大气。”小女孩委屈地撇了撇嘴，吐字明显满了许多，继续望着蓝茹。
“小暖好啊。”蓝茹瞧见了被责备的小女孩，想要哄哄她，语气比平时软了许多。
小孩子总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瞬间对着蓝茹弯弯着眼睛。这是小暖第二次见着这么漂亮且温柔的姐姐，她喜欢这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姐姐。
当然，小暖第一次见着是宋以清。可是宋姐姐有时候有点严肃，温柔姐姐和宋姐姐……小暖开始陷入了评选困难，该选哪一个呢？哎，小暖决定临时作罢。
“姐姐叫什么名字啊？”小暖追问道。
“你可以叫我蓝姐姐。”蓝茹伸手轻轻地刮了刮眼前小孩儿的鼻子，动作还未完全落下，便听见脆脆的一声。
“宋姐姐。”
蓝茹闻声迅速转头，惊喜地想要喊宋以清，嘴巴动了动，又很快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阿清吞下。
宋以清瞧见了笑眯眯的小暖，“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小暖有乖乖吃药，乖乖做检查，乖乖听话。”小暖乖乖地回应。宋以清满意地前去隔着脑子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以示表扬。
“关关。”眼尖的小女孩咧着嘴朝宋以清身后喊道。
这时，蓝茹才回过神，将目光挪向了宋以清的身后。一个乖巧可爱的女生，青春有活力，同样穿着白大褂，上边挂着工作牌，实习医生——关关。女生恰巧透过人缝看向了病床另一边的蓝茹，这一瞥不要紧，但要紧的是此刻的关关心里像放了烟花一样。天啊，温婉动人、秀丽雅致，说的就是眼前这个姐姐吧。
“小暖，没大没小。”关关回过神来，张牙舞爪地朝小暖不满道。奈何她师父在这场，关关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作罢。
关关，C大医学生，现为实习医生，期间跟着宋以清学习，称得上是宋以清的徒弟。当初，关关知道自己被宋以清挑中的时候，高兴地就要飞起来了。宋以清是谁？医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关关总觉得自己是走狗屎运了，才能遇上这样的神仙师父。宋以清作为年轻的主治医师，却沉稳认真，传授经验毫无保留。因此，关关也很珍惜这难得的机会。虽然……师父总是冷冷的，时常抛出一些问题给学艺不精的她，时常因为答不出来而批评她。
“关关，拿听诊器。”宋以清突然开口。关关立马会意，拿着听诊器上前，轻轻地贴在小暖胸腔处，认真地学习听诊。
“师父，呼吸浅快，支气管呼吸音较之前减弱。”关关迅速回答。
“胸腔积液病因有几种？”宋以清认可似地点头，又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
关关心一紧，就明白完蛋了。昨晚只顾着狂补其他落下的知识了，完全忽视了这方面的知识了。
“胸膜毛细血管流体静水压增高，充血性心力衰竭、缩窄性心包炎等疾病可使胸膜毛细血管流体静水压增高……”关关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只讲出了两点。后来实在想不出来了，关关低着头不敢看沉默的宋以清。
“回去好好补上。”宋以清冷冷淡淡地抛出一句话，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关关一愣，嗯？师父今天好像没有批评她。她悄悄地将眼睛瞥了瞥旁边，可恶小暖正冲她做鬼脸，而那个漂亮的姐姐则一直看着师父。
“好的，师父，我会努力的。”关关认错地回应。不能丢师父的人，关关暗搓搓地激励自己。
“宋医生。”蓝茹对着宋以清莞尔一笑，继而又朝关关喊道“关医生。”
关关难得听见如此美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心了起来，对着蓝茹眨了眨眼睛以示回应。毕竟师父还没有开口说话，关关不敢说话。
“嗯。”宋以清随手拿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示意蓝茹坐下。
当对方的手触及胸腔前的时候，蓝茹瞬间低头，心跳加速，脸色染上一丝绯红，而双手不知所措地交叉在身后。
正当蓝茹失神的时候，认真听诊的宋以清突然眉头紧蹙，将另外一只得空的手顺势探在了蓝茹的额头上。
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触碰，让蓝茹一惊，迅速抬起了头。可仅仅是停留了一秒钟，手的主人立刻将它抽了回去。
“关关，测体温。”宋以清偏头冷声道，没有捕捉到蓝茹眼眸深处的失落。
果然不出所料，蓝茹十分不巧地发烧了。宋以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居高临下的看着蓝茹。
“以你的身体情况，最好不能再感冒了，否则会加剧影响肺部……”宋以清讲完医嘱，顿了顿，又添道：“多注意休息，忌剧烈运动。”
一字一句稳稳地砸在了蓝茹的心上，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宋以清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了。久到她都快要忘记宋以清的声音了。
在蓝茹神游的片刻，宋以清和关关便很快地离开了病房，继续前往下一个病房。没过多久，护士就来了，给她挂上了点滴。
“蓝姐姐，要乖乖听话哦，不然宋姐姐会生气的。”小暖见识过生气的宋医生，便好心地提醒新来的姐姐。
“好。”蓝茹被小女孩逗笑了。
药水让人瞌睡，正当蓝茹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床前晃了一个白衣人。蓝茹清醒，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个实习医生。
“蓝姐姐。”关关随着小暖喊蓝茹的称呼，随即又立刻把手上抱着的薄被子铺放在蓝茹的床上，笑意浓浓地添话道，“这是拿来给你添上的。”
偶尔会有病人怕冷，因此医院特地准备一些薄被子，必要时给添上。只是关关有点想不明白，平时这些事情不应该是护士打理的吗？
“谢谢你。”蓝茹礼貌地回应。
“不不不，你应该谢谢我的师父。”
蓝茹神色出现一丝诧异，关关瞧见了，连忙解释道。
“是我师父让我拿过来的，说怕蓝姐姐你着凉。”当然，后面一句是关关自己加上去的台词。关关瞧见蓝茹似乎不信，又努力地添加道：“虽然我师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她不冷漠。就比如刚才我没有回答出问题，师父批评我是对的，因为我知道师父这么做是对我好。师父其实挺好的，只是很少人知道她。”
关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可是，我一定要让他们真正认识我的师父，不要误会她。关关暗暗地想着。
“我很喜欢宋姐姐的。”小暖一听，觉得也要夸夸宋以清。
蓝茹瞧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的粉丝团，噗嗤地笑出了声，“那请你代我谢谢宋医生了，关医生。”
随后，完成师父嘱托的任务后，关关匆匆告别退出了房间。直到白色的衣角消失在了视野中，蓝茹才安静地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蓝茹在脑子里回过今天遇见宋以清的种种，一团乱麻，她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宋以清，我好像又看不透你了，就跟以前一样。
许久，窗外又飘起了小雨，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雨雾。宋以清突然驻足，望着外面的世界，空气中夹杂着青草的清香，让她从疲惫中瞬间清醒了不少。
“宋医生。”病房的护士在喊她。宋以清步履匆匆，没有给自己思索片刻的机会。
而另一边，床上的人儿裹着暖和的被子，在药水的作用下，逐渐地进入了虚幻镜，眉头蹙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