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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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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过后第二天,依旧是季宅书房。
“老季,这回可以说了吧。”相也给你亮了,存在感在旁人那也给你刷足了,再不说你就自己玩吧。
“急什么?这事儿烂在我心里这么长时间了,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季鸿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两年前,科尔。”
“谁?”季鸿没听过这名字,问出声。
“科尔·埃德,老季,你们不知道?”季长风几乎要怒斥季鸿:“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瞒我!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季鸿茫然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季鸿不是故意瞒他,而是真的不知道科尔是谁。
季长风大脑嗡鸣,半响才嘶哑出声,
“这才是杀害妈妈的主谋,不是十五年前的那几个劫匪,你们到底自认为瞒了我什么,怎么可能连他都不知道!”
季鸿听见这话,猛的站起来抓住季长风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科尔到底是谁?!”
季长风短短几句话,石破天惊的推翻了他是十五年来的认知。
“爸,你先别激动,我慢慢跟你说。”季长风深呼一口气,率先镇定下来,把季鸿按在椅子上,见季鸿情绪逐渐稳定,他才坐下,缓了缓脑子,开口道来:
“九岁那年我去了香港,你们骗我说我和妈妈出了车祸,妈妈因为车祸去世,我当时因为失忆,接受了这个理由。十岁那年身体痊愈,学业由老师上门教导,而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学习各种技能。
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想让我回a市,但我拒绝了,因为那天我知道了容家真正的背景,不小心看到了一些东西,当时我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整整一天,外公为了安抚我,对我说了实情。
他说容家的存在就是为了洗白那个组织,他一直在为毁掉那个东西做准备。也就是那天,我下定决心加入组织——”
“那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季鸿突然开口,打断了季长风的回忆。
“...一些,让人作呕的视频,现在觉得没什么,但当时,真的挺害怕的。”季长风有点嫌恶的唾弃当时的自己。
季鸿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季长风那时候的样子,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他点点头示意季长风接着说。
“后来,外公也同意了,他伪造了我的资料,让我改姓换名的加入,当时组织里分成两帮,一派拥护外公积极洗白,这里年轻人居多。令一派老头子居多,腐朽又顽固,又不想失去权利,所以强烈反对。
我的加入后,用了四年时间,成了拥护派一把锋利的刀。
直到逆党首领科尔·埃德叛逃出组,那时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只要抓住科尔,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一蹴而就。而那时外公实在分身乏力,所以我替他出面,清理门户...”
“所以,你是两年前追查科尔,知道的这件事。”季鸿又一次打断季长风的回忆,手里紧攥着一支钢笔。
“对,科尔那时候已经疯了,”季长风闭上眼睛,两年前那个场景至今都让他记忆犹新,他沉重的开口:
“当时,我追到科尔的时候,因为毒品的致幻反应,他躲在角落,不停地在说什么。直到看到我的脸,他彻底疯了,他不停的用头撞墙,撞得血肉模糊。
那个时候,我才听到他的话,他才是十五年前导致妈妈死亡的罪魁祸首!那时我简直快要疯了!原来妈妈的死不是因为车祸!而是他的策划!
后来行动结束,我在床上昏迷半个月。醒来后的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编了这么多年的谎话来骗我,而那时科尔已死,局势稳定,我顺势诈死,撕了那层衣服,查了两年,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爸爸,这就是我六年的...所以呢?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瞒了我什么?”
“...我瞒你是因为,我害怕你自责,”季鸿消化完季长风说的话,他收拾好所有情绪,坐回椅子上,看着季长风,沉默半天,开口:
“事发之后搜集到的线索太少了,我们都认为凶手就是那几个劫匪,他们为了报复你外公,绑架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我根本没想到他们背后居然还有人...”
·
十五年前,11月28日,君鸿大厦,上午十一点。
“老大,今天下班这么早?”秘书好奇的说,他老板可是个从来不早退的工作狂,今天这是...秘书看了一眼日历,懂了:“啊!今天小少爷过生日!祝小少爷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谢谢,这个月奖金翻倍!”想起自家夫人孩子,季鸿笑的一脸幸福。
“哇,谢谢老大!”秘书被突如其来的奖金,砸的一脸开心。
季鸿这时候刚接管季家没几年,事务繁重,季鸿父母在季长风三岁时就已经离世,季家也没其他人了,所以担子就都压在季鸿一个人身上。
但这天他还是老早就翘了班,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亲自去取定制的蛋糕和生日礼物,回家给季长风过生日。
他和容锦清每一年都会约好在儿子生日这天早早回家,不管工作。
他刚取完蛋糕和礼物,心里还想着怎么能给老婆孩子一个惊喜,毕竟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但命运总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季鸿回到家,刚下车,手机就响了,他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接起电话,
“喂,你好?”
“季鸿是吧,你的夫人孩子现在——”
季鸿直接挂了电话,拎着蛋糕往家走,嘴里还吐槽骗子拙劣的手法:“这都什么年代了,就这水平吃个炒饭都费劲。”
说话间季鸿进了客厅,佣人接过蛋糕对季鸿说,季长风嫌他回来的晚,一早就拽着容锦清去了游乐场。
季鸿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悲愤极了,这才十二点好不好!哪里就晚了!去游乐场居然不等我!这小白眼狼!蛋糕扔了我也不给你吃!
直到他接到劫匪的第二个电话,还没等他挂断,那边赫然传来容锦清虚弱不安,戛然而止的声音,
“——不要伤害孩子...”
季鸿这时候才发现,刚才他吐槽的劫匪,居然是真的!容锦清和季长风真的被人绑架了!!
手机直接跌落在地,他回过神,赶紧蹲在地上,捡起手机,那一瞬间慌乱的样子吓坏了家里的佣人。
“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许伤害她们!!”
“呵呵呵,季先生这回信了啊,放心,孩子毫发无损,不过以防万一,就只能委屈夫人,暂时睡一会儿了。”开了变声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尖锐的电子音语调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别伤害他们,让我听听他们的声音!”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孩童声音让他极度不安。
“先不提这个,丑话说在前头,季先生可别报警,要不然我做出什么,那可就不好了。”那边的绑匪似乎是走了几步后,季鸿就听到了季长风清晰的哭嚎声。
“呜,你走开!离我妈妈远点!你这个坏蛋!”年幼的孩子被保护的太好了,他不知道什么是绑架,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非常不喜欢这几个把他和妈妈弄到这里的人。
“季先生,听到了吧,您的儿子力气大的很,差点咬了我一口呢。”绑匪笑嘻嘻的说,语气正常到似乎在讨论今晚要吃什么。
“别动他,别碰他们,你应该知道季家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钱?或者别的,整个季家都行,只要别碰他们!让我和孩子说几句话!”
季鸿心都要碎了,一家三口,两个人都在劫匪手里,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他被劫匪钳制的动都不能动!根本不能,也不敢反击!!
“行吧,放心季先生,我们暂时不会动他们的,哈哈,孩子这么可爱,谁能忍心下得去手。”那边的劫匪说完把手机扔给季长风,也不怕他说什么。
“爸,爸爸,我不怕的,我会保护好妈妈的,妈妈没事,只是睡过去了,我会等你来...”话没说完,手机就被劫匪抢回去:“季先生这回放心了吧,那就等我电话吧。”
季鸿捧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心痛的滴血,他撑着墙站起来,牙关紧咬,到底是谁!!!
“保护夫人和少爷的人呢!!他们死了吗!!”季鸿暴怒出声,气的生生捏碎了手机屏幕,不行,他现在一定要冷静,这些绑匪目的到底是什么!!
管家石玄领着今天值班的保镖们走进主厅,他们颤颤巍巍的等待着发落的同时也忍不住辩解。
“是小少爷想和夫人去做摩天轮,不想让我们跟在旁边,我们也拗不过他啊...”
季长风嫌他们往那一站,破坏其他游客的兴致,他们也就偷了懒去阴凉处,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能被绑架啊...
季鸿刚要怒喝,半碎的手机屏幕此刻闪动起来,有人打来了电话。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季鸿颤抖这接起电话,也没看是谁打来的。
“季鸿,是我。”手机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爸?”打来电话的是季鸿岳父,容锦清的父亲。
“我已经知道了,我带人马上过去。”容博的声音沉稳中带着怒火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怎么会知道...?!”
·
季鸿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面色痛苦,他缓了缓神,接着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告诉你,阿风,我不想让你自责,更不想让你像我一样,承受这样的痛苦。可惜啊,如果那天我能早点回去,如果那天我再早点...”
——可惜,没有如果。
‘是小少爷想和夫人去做摩天轮,不想让我们跟在旁边,我们也拗不过他啊...’
季长风表情带着茫然,脑海不断响起这句话,他不由自主的想:啊,怪不得所有人都不告诉我,是我啊,是我那天,是我害得...
他突然伸手抓住头发,一下子弯下腰,疼!头好疼!!
大脑被贯穿似的痛苦让他不可控制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身体疼的不断颤抖。
“阿风?!阿风你怎么了!”季鸿这一幕被吓得差点丢了半条命,他赶紧向外面大喊:“快来人!石伯!快打120!!”
血腥味蔓延至喉咙,脑海深处封藏的记忆此刻尽数撕裂,大脑胀痛无比,耳旁全是嗡鸣声,整个头像是被电锯一下下切割拉扯,疼痛到了顶点,
‘是小少爷想和夫人去做摩天轮,不想让我们跟在旁边,我们也拗不过他啊...’
季长风的疼痛停在了某个极点,颤抖的身体倏地一顿,终于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
·
董宣放下手机,走到卧室,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惬意的男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霸占我的床就算了,干嘛穿我的衣服!我都没穿过!
董宣磨磨后槽牙,大声对他喊:“你就没别的地方去了吗?!”
昨天晚上他只是助人为乐外加职业病犯了才会把这人送去医院,天晓得这人醒了会赖上自己啊。
“警官先生,我要是有别的地方去,怎么会打扰您呢?”这人眉头一挑,说的话毫无诚意。
“那你就没有朋友家人吗?”董宣刚才打电话让人查,结果搜索引擎就跟坏了似的,搜索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根本查不到这人的资料。
“你刚才不是查了吗?”杀手先生此时穿着董宣因为买大了从来没穿过的半袖,充当睡衣躺在床上,他眉头一皱,这衣服感觉有点小,勒得慌。
“谁查你了!...那你怎么解释昨天昏倒在栖云?!”董宣心虚的摸摸鼻子,随即找到了盲点,又理直气壮的问。
“就是被人袭击了呀,警官先生,我昨天不是解释了吗?医院的诊断不是说,什么外力导致的肋骨骨裂,得静养一段时间嘛。”
“那片监控昨天什么都没拍到!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放心,警官先生,我虽然是黑户,但我可是个好人。”
至于为什么会赖上你?那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警、官、先、生。
床上穿着不合身衣服的男人身形修长,五官深邃如混血儿,细长的眼睛深处透着幽蓝色的光,吸引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