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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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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风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
主驾驶上开着车的祁沧一脸担心,但不敢明说。
事情起因是董宣的一通电话,那时俩人刚从陵园出来,祁沧也跟顶头上司赵伟刚请完假,理由充分,动机合理,让赵伟直接爽快的给了假期。
祁沧原话是这么说的:
“报告首长!本人于两个月前觅得真爱!现爱人有难,老公有责!请组织批准三天假期!在此假期后本人可随叫随到!绝无怨言!此致,敬给我最尊重、最仰慕的首长赵司|令!”
于是赵伟暗爽的痛快批了,他才不会说,其实现在军区一点事都没有,一点都不忙呢。
而祁沧请假的原因很简单,现在虽然抓住了董安,但这人目的未知,他也根本不放心季长风跟董藏二人组一起,被藏蓝带坏了怎么办?至于董宣?那抓住的是董宣亲大伯啊!谁知道董宣会出什么幺蛾子啊!
而刚才董宣在电话中说了一堆,大致如下:
“你们一走我们就把我大伯抗回家了、人醒了一次什么都没说、又说咱们这是非法监禁、我大伯把我一顿臭骂、怎么问都不说、没有一点证据显示过他买凶杀人、除非藏蓝去检举、或者去‘中介’找证据、可是中介的证据被董安一枪崩的稀碎、黑市□□的证据也一起被打烂了,纸屑找都找不到的那种。”
总之,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的意思:
“没证据。”
这也就是季长风脸臭的原因。
其实是有的,
——藏蓝。
但季长风揉了揉眼睛的功夫,就第一时间一票否决了。
先不说藏蓝和中介那种难缠地方的关系,季长风在组织的时候和中介的藏飞打过交道,那也是个人狠原则强的人,托祁沧的影响,季长风很欣赏这样的人,也没有理由和这样的人做敌人。
而且就单凭藏蓝和董宣之间的关系,季长风都不会开这个口,甚至于直接忽略藏蓝这个行走的人性证据。
就在季长风周身黑气即将凝结成冰的时候,董家,到了。
季长风一马当先,就算胸口衣服上坏了个洞,依旧不损其傲睨万物、气吞山河般的霸气!
“...阿风,你等会我!穿上衣服再走!小心着凉!”祁沧苦哈哈的捧着自己的大衣,在后面小媳妇似的跟着,一点都没有‘爱人有难,老公有责!’的气势来。
不多时,董宣家附近的住户,只听:
‘砰’的一声响,纷纷被吓了一跳。
董宣房子的一楼小花园的栅栏直接报废。
董宣当时买这栋房子的原因之一就是不用上楼,下了班直接翻个小花园就能到家,贪图方便。
时至今日,这个便利条件也给某季姓男子一脚报废小栅栏提供方便了。
“阿风啊啊啊!别踹!”祁沧花容失色,啊不是,大惊失色,喊道:“小心脚!”
闻声而来的董宣开门后直接黑了脸!妈的我还以为你心疼我家小栅栏!!又和祁沧一起,黑着脸打发走了看热闹的邻居。
季长风 风风火火的直接冲进屋子,他此时就像刚从战场上厮杀归来的战士,一身杀气,好似那活阎王。
坐在客厅大咧咧的伸腿啃苹果的藏蓝一见到这位,不敢触其霉头,小心翼翼的收起腿,咽苹果,给他指了个方向。
那先前揍董安时那一腿鞭的威力,藏蓝历历在目。
季长风点头,找对屋子,开门,进屋,反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证据?我就不信我撬不开你的嘴!
不多时,就在董宣和祁沧从花园那边的门进屋时,就听见了房间里回荡着某种生物凄厉的惨叫。
于是几人把门一关,沙发上一坐,也不管别的了,反正这房子隔音效果超好。
“啊!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祁沧冷了脸。
“董宣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啊!”
藏蓝冷了脸。
“啊啊啊!!你们、你们这是非法监禁!等我出去你们就等着坐牢吧!啊啊!”
董宣冷了脸。
祁沧和藏蓝:...?
董宣:“哦,保持队形。”
“......不是,那里面的不是你亲大伯嘛?”祁沧听着房间里那不似人声的嚎叫,终于忍不住问。
“是我亲大伯啊,”董宣点了点头,坦然道:“可是他买凶杀人也是事实啊。”
‘凶’藏蓝默默地放下了苹果,正襟危坐,和担心季长风在里边打的手疼不疼的祁沧对视一眼,纷纷表示了对 对方的佩服。
祁沧:你媳妇公平公正到大伯犯法都不包庇!佩服!你可小心点!别干犯法的事!
藏蓝:你媳妇十步杀一人,血染风采无人敌!厉害!你也小心一点!别哪回反他手里!
俩个大男人用眼神交流完,便就着声音,咔嚓咔嚓啃苹果了。
董宣当然担心大伯会不会被阿风打死,可是他更担心,大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必须要置人于死地?因为董安现在的行为和董宣现在的三观相悖。
就算是已经有了亲密关系的藏蓝,在下意识的偏袒后,董宣却依旧选择了第一时间请假,又去和季长风坦白一样。
如果藏蓝会干出什么他不赞同的事,比如直接逃跑,比如闭口不谈,那么他们之间也就会到此为止,绝对不会再有半点瓜葛。
因为他的骄傲不容任何人玷污,这就是他藏在骨子里的冷静与公正,即使可能会失去相伴一生的伴侣,即使被殴打的是他的亲大伯。
不过当董安把自己当做人质后,董宣在看清他面罩下面的脸,震惊了一会儿后,也就释然了。
藏蓝也慢慢察觉到了爱人的真实样子,但那有什么办法,爱了就是爱了,而且自己也正缺人看管。
“阿风其实是典型的射手座性子,”董宣捧着手机和藏蓝一起看电视相亲节目看的津津有味,却突然对祁沧说道。
“嗯射手座怎么了?”祁沧不解的询问道。
旁边的藏蓝也支起耳朵听,因为他知道,董宣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东西。
“怕麻烦,非常怕麻烦,而且极度热爱自由,射手座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其实就是懒。”
“是吗?”祁沧皱眉,试着回忆和季长风相处时的细节。
“阿风的懒是体现在,他会很简单粗暴的解决自己的问题,然后剩下的时间就都是自由的,没有束缚的,可以随心所欲享受的。”
“额,那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是想提醒你们,再不去看看,我大伯就真的要被阿风打死了!!!”
祁沧恍然大悟,藏蓝醍醐灌顶。
五分钟后。
‘犯罪嫌疑人’董安被半个女生手腕粗细的绳子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嘴角破皮,近乎破相。
季长风穿着董宣赞助的新白t,悠然自得的靠在沙发上,旁边的祁沧握着季长风的手腕活动。
藏蓝站在面目全非的董安面前,兴致高昂的研究季长风下手的角度和力道。
董宣老早就回屋了,这场面,他不适合在旁边,这情况,帮理?帮亲?算了吧,我帮证据。
而客厅的三个人,齐刷刷的忽略了董安屈辱的表情。
“呦,董先生这是想到证据了?”藏蓝抱着臂,调侃道。
“呜呜!唔!嗯!”董安脸上贴这个胶带,是季长风打到后期,嫌吵贴上去的。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藏蓝上前,干净利落的撕了胶带,却发现带下了一堆口水,他赶紧扔了这东西,洗手去了。
“你们...你们这是非法囚禁!董宣呢!我教给他的东西全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狼心狗肺的东西!”
董安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色带着可笑的高傲,他知道,中介出产的的证据已经被他毁了,而且中介的东西向来只出一份,这是他们的规矩!而藏蓝是中介的人,不可能出庭举报他!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了,谁能奈我何!
只要那个人不被他们...怎么可能!
而且只要我从这里出去,我就能告他们非法监禁和故意伤害!
想到这,董安肿的老高的脸上又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季长风面色正常,也不挫败,但他在想,究竟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董安的蓄意谋杀?
“董安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为什么要杀我?”季长风这个问题问了二遍,第一遍是在刚开门问的。
董安一个激灵,脸皮颤抖,他瞬间想起刚才没回答这个问题后,这小子专挑疼的地方打!可是还偏偏不显眼!全身上下其实都疼的不行,但就脸上最严重!
“嗯”季长风眉头微挑,睨着看过去。
“你在,再说什么?谁要杀你?这可是Z国!这是犯罪!如果你信得着我!把我放了!我现在就成立专门的重案调查组!让,就让董宣负责怎么样!”
董安越说越慷慨激昂,编的谎话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季长风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也没说话,闭目养神了,祁沧见状赶紧给人调个舒服的姿势。
调整完,祁沧看了一眼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的董安,
——因为脸太肿了。
他皱眉,却没说什么,淡淡的移开目光,对这位身居高位的中年男子不抱有任何的同情心,甚至觉得阿风打的轻,
——毕竟这位的目的,可是要人死!
祁沧向来不是墨守成规、迂腐顽固的人,相反,他打小活的就叛逆大胆,只不过现在的他要对自己的爱人、家人和手下的部|队|兵|们负责,自然也就逐渐的学会收敛本性,成为依靠。
就在祁沧觉得季长风真的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董安裤兜里的手机猛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