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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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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活过来了。”季长风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不顾湿漉漉的头发，任由自己摔在舒服的沙发上。
季鸿一直不让他出院，他在医院住了俩个多星期，早就烦的不得了了。
今天终于得到了医生的首肯和季鸿的点头，办完出院手续，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个澡。
敲门声响起，他懒洋洋的喊道：
“进。”
季鸿敲门进来就看见他浑身水汽儿的躺在沙发上，眉头一皱，
“擦完头发再躺下，什么破习惯。”
“再躺会儿。”季长风回了声，在沙发上舒服的翻了个身，半干的头发在白色沙发垫留了水印。
自从那天过后，季长风这几年所有的心结都烟消云散，沉重的过往也尽数掩埋，整个人也从逐渐放松下来。虽然他本人不自知，但这种变化却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季鸿看他这幅懒样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赶紧收拾收拾，医生来了。”
“马上就来。”季长风从沙发上起身，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说：“今天你不上班？”
“助理在呢，这些天在家休息。”季鸿淡淡的说，公司离开他一时半会儿倒闭不了。
“行吧，别忘给你助理涨奖金。”他说完就转身进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季长风住院这些天季鸿也没去公司，就守在医院，大小事宜全都是几个可怜的助理医院公司两头跑，都快要被摧残成凋零的向日葵了，因为太阳是季鸿。
楼下客厅，石伯正在招待祖安，他坐在那里，慢悠悠的饮茶，一抬头，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帅脸。
不多时，季长风换好衣服下楼，季鸿看着他下楼，又把石伯和其他下人支开后，就转身去了书房，处理文件去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是季长风。”季长风看见这位医生的脸，心下疑惑，这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啊。
“没事，我叫祖安，是你父亲请来的心理医生。”祖安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病人，和面瘫脸如出一辙的平淡语气。
“心理医生？”季长风纳闷，为什么会是心理医生？他一直以为是季鸿是给他找来复诊的私人医生。
“嗯，你父亲在你昏倒后就找了我，给你做心理疏导”祖安语气直白的说。
“啊，这样啊。”季长风失笑。
“嗯。”
“那你想测试什么呢？”季长风歪歪头，好奇的问，眉宇间没有一丝阴霾。
“测试之前我先问一个问题，”
“您说。”
“你受过催眠？”虽然是疑问，但祖安心里十有八九确定。
“祖医生真是业界良心。”季长风幽幽一叹，“确实，两年前我听见自己记忆有损后，就找人用了这手段。”
“没和你父亲说？”
“不用吧，”季长风摸摸鼻子，有点心虚：“我也不是瞒他，主要是没必要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告诉他干什么，让他徒增烦恼而已。”
“这个法子谁想出来的？”祖安拿出纸笔唰唰记录。
“我想的，催眠嘛，我想这办法应该能让我想起来什么，结果啥都没想起来，噩梦倒是做了两年。”
季长风对两年前的自己颇为无语，那时候他从科尔那听到惊世骇俗的一番话，再加上事后容博和医生说自己记忆有损，所以他太想恢复记忆了，脑子一抽，就找人催眠自己，看看能不能想起来，结果是噩梦做了两年，该想起来的一点都没想起来。
“嗯，季先生挺有创新思维的。”祖安声线平稳，像是夸奖季长风一样。
“别和季鸿说。”
“嗯，测试吧。”
下午，祁沧刚进门，手里的东西被佣人接过，他往里刚走几步，就看见客厅里季长风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相谈甚欢，连电视还开着，一副温馨的样子。
是季家绿化太好了吗？我怎么感觉头上有点绿呢？不对不对，人还没追上呢，连被绿都没有资格好不好！
唉，生活不易，祁祁叹气 。
“哎，你来啦？”季长风余光瞥见祁沧，转头打了个招呼，“快来，坐在这里。”季长风拍拍他旁边的沙发，又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嗯，你今天出院，我过来看看。”祁沧心情瞬间晴朗，他昂首挺胸的阔步走到季长风旁边，背脊挺得板直的坐下，两条长腿非常规矩的交叠后，得意的瞄了一眼祖安，才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祖安：“...这位先生的眼睛有问题吗？我认识几个靠谱的眼科专家。”
祁沧：“哼，不用，谢谢！我叫祁沧，是阿风的...朋友。”再努力努力就是男朋友！
祖安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我是祖安。”
季长风白了一眼牛饮的祁沧，这可是今年新下来的雨前龙井，又疑惑的问，
“你假期还没结束啊？”
这些天祁沧天天过来找他，不管他是在医院还是回家里，所以对于祁沧上门做客，他也见怪不怪，反倒每天生出点莫名其妙的期盼来，但这么多天了，假期应该快要...
“快结束了，马上就要见不到你了，这不得好好表现表现吗~”祁沧闻言瞬间委屈起来，像一只耷拉尾巴无精打采的大狗狗，黝黑的小眼神的可怜极了。
季长风听见后心里一涩，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摸祁沧的狗头。
祖安见这一幕，心下了然，结果他再一看，就看见祁沧隐晦的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透着得意和炫耀。
祖安眼神怜悯，像是看一个大傻子，这人真应该去看看眼科。
“好了，别闹了，祖安是老季请来的医生。”季长风无语，他又不是金子，也不会谁见谁喜欢。
“噢，是这样啊，”祁沧深刻俊美的脸上露出职业假笑，又往季长风那边蹭了蹭。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电视里播放了一部电影，季长风看了两眼，发现主演有点眼熟，
“嗯，嗯这不是，”
“狄宋。”祖安脱口而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祖医生还追星啊？”祁沧祸引东水，誓把一切潜在情敌掐死在萌芽中。
“不追。”祖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看着电影里的狄宋，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就追他。”
“狄宋，对，我想起来了。”季长风也想起来，他也不追星，只是以前有个朋友经常拿狄宋照片，给他炫耀。
“你怎么认识他？”祁沧心里警铃大作，不能又是个情敌吧！？
“我认识他姐姐。他姐总拿他照片向我炫耀。”季长风好笑的说，脱离正常社会那六年时间，他朋友不多，狄清羽算一个。
祁沧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祖安听见也眉毛微挑。
三人安静的看完了这部电影，季鸿终于处理完公务下楼，往楼下一看，得，他就知道，祁沧这小子一定得来。
季鸿感叹着这俩人关系不错，一点没有自家白菜要被猪拱了的自觉。
祖安看见季鸿下楼，他恋恋不舍的从狄宋身上移开视线，起身去找季鸿，俩人去了偏厅，季鸿才开口。
“他怎么样？”
“不好说，他情绪很稳定，但这种稳定不像常人，他把所有情绪都压抑下去，像一颗定时炸弹，不过好在他的心理素质绝非常人...”
那边祖安和季鸿对着季长风的心理问题展开一系列的讨论，这边沙发上的的俩人也看完了电影，在说着什么。
“你这些天一直过来找我，不嫌麻烦啊？”季长风伸了个懒腰，漏出一段白皙柔韧的腰腹，祁沧见状赶紧把他衣服往下扯。
远处手持剪刀，修理盆栽的石伯看到这一幕：“......？”祁沧干什么呢？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目的。”祁沧满意的收回手，坦白道。
“...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应该不缺人追，我还是个大男人，哪里值得你喜欢了。”季长风无语凝噎，他也一直想问来着。
“不知道，就是喜欢，很喜欢，想把你拐到我家户口本上的喜欢。”祁沧眉眼间无比认真，又有些懊恼
“可是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那事先说明啊，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复你的感情。”
季长风想到自己以后和祁沧在一起的画面，竟然不反感，他想起晚宴那天祁沧保护自己和黑衣人搏斗时奋不顾身的样子，心跳不断加速。
“没关系，我都说了，我追你嘛，谁让我这么喜欢你。”祁沧微笑着掐了掐他的脸，“对了，等有时间，我领你去个地方 ”
季长风再一次听见祁沧的深情告白，又被这么一掐，脸红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说，
“我之前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但如果你是认真的，我，我...”
季长风也不知道自己该承诺什么，支吾了半天。
远处无意间瞥到这边的石伯：“少爷，你脸红什么？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祁沧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一笑，声音低沉悦耳，季长风听到脸更红了，往日里俊美漂亮的脸红彤彤一片，可爱极了。
“阿风，我当然是认真的，我不知道你之前的所有经历，但我会等，我会一直喜欢你、追你，我会等到你亲口告诉我，等到你真正的喜欢上我，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是我甘之如饴。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事问你。”
季长风脸上温度缓缓升高，但听到最后一句面容认真起来，虽然脸还是红红的，
“你说。”
“晚宴那天的黑衣人，你打算怎么办？我马上就要回部队了，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这也是祁沧天天陪伴季长风的原因之一。
“找到他，我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我要把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里。”
季长风面容瞬间正色，眼底布满寒潮，四年的杀手生涯刀光剑影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就会断送性命，两年的搜寻更是险象环生，如今终是大功告成水落石出，他不能承受再次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现在他和晚宴那天兵来将挡的想法背道而驰。
“好，我同意你现在的想法，那从哪方面查——”
“我拍了照。”季长风拿出手机，冲他摇了摇。
“嗯？”
“那天看你身手不错，一时兴起拍的，当然，你们都没发现。”季长风点开相册，里面为数不多的图片里，祁沧一眼就瞄到自己和黑衣人缠斗的几张照片，简直是清晰可见。
“拍的还听清楚，是不是你其实那时候就对我芳心——疼疼疼，”祁沧看完照片得意的扬起嘴角胡咧咧，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长风一个手机拍到脑袋上。
“要点脸不，你自己看。”季长风把手机扔给他，对这人的厚脸皮简直无语。
祁沧瘪了瘪嘴，把手机拿起来，认真的翻看那几张图片，看能不能找出线索，划过第三张，翻到最后一张，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又翻回第三张，仔细查看，突然，他眼睛定格到某处，瞳孔微缩：
“唉，阿风！你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