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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唉!你快来——”祁沧眼睛定格到某处,赶紧喊季长风。

      “你发现什么了?!”季长风把脑袋凑过来。

      “你看这里,”祁沧手指着第三张照片,这张图片拍的是黑衣人侧身半蹲,祁沧抬脚踢踹的画面。

      “这里怎么了?”季长风仔细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里,”祁沧突然话音一转,尾音上扬,英俊的脸上笑的跟开了花似的:

      “——我多帅啊!”

      “你给我滚!”季长风又一次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打败,气的肝颤。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说的是这里。”祁沧赶紧转回正题,他指着黑衣人穿的裤子说:“你看这里,他的裤子是制服。”

      “制服?什么制服?”

      “你不在这边长大所以不了解,他的裤子是警服,你看纽扣——”祁沧把图片放大,隐隐约约漏出后裤兜的样式。

      “可是,他是来杀人的,怎么能穿这么显眼的,标志性的裤子?这不符合他的动机啊?”季长风脑袋一转,看向祁沧说:“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破绽?”祁沧不解,一个职业杀手,根本不会穿这样的裤子,更不用说还是警服裤子了。

      祁沧又说:“已他当时的假设,我们都会死在他手里,所以也不会知道他是什么人,更不用说知道他穿的什么裤子了,甚至留下照片,所以他才会大胆的...?”

      “可以这样说,但是,如果我是他,不管情况如何都不会穿这样的裤子。”季长风收起手机,往沙发上一倚,“而且现在说我们这些也没用,一切都是假设,只有找到他,对了,那把枪你...”

      “来源黑市,买家不详。”

      季长风挠挠头,早知道那晚就把杀手留下了,省的这会儿麻烦。

      就在俩人在这头脑风暴,那边的祖安也和季鸿讨论完,见天色不早了,祖安跟季鸿还有那边的季长风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告辞离开了。

      临走前给了季长风一个眼神,示意季长风,他没把催眠的事说出去,别说漏嘴,季长风也用挑眉表示感谢。

      他俩的眼神交流看的祁沧一阵牙痒痒。

      “想什么呢?”季鸿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季长风一脸沉思的表情问道。

      “想找一个人,但是找不到了怎么办?”季长风还在思考中,问题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他后知后觉的解释,“就是我一个朋友,他想找个一面之缘的人,但是找不到了。”

      祁沧看着迷迷糊糊,无中生友的季长风忍笑到不行,也忘了之前吃味的心思。

      果然,这么多天的了解,他就知道季长风的本性就是可可爱爱有的时候还傻呼呼的。

      季鸿:“找人?什么人?女的?女朋友?你交女朋友了?!”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他要找人!”季长风赶紧辩解。

      “别跟我来那无中生友那一套!就是你!而且你哪来的朋友,不就董宣和祁沧嘛!”季鸿直接打破他的狡辩,怎么的?中年人就不上网嘛?还不知道无中生友那一套!

      季长风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不了解国内流行的网络用语,眼看被季鸿揭穿,他赶紧眼神示意祁沧,一眨一眨的。

      祁沧见装只能忍着笑赶紧帮他,但奈何他也不了解他身边的朋友,一张嘴就露了盲点。

      “伯父,就是董宣,就是他——”

      “董宣找人还不快,人家市局刑侦支队长,你俩还狡辩!”

      季鸿说完这话,下一秒祁沧和季长风直接转过头,视线对接,眼前一亮,这不巧了吗!

      季长风刚回国也没和董宣见几面,前几年和董宣的联系也不多,谁能想到小时候被自己压着锤的小孩子现在是警察呢?

      “爸,我——”

      “不许去,等会儿家里有人来!”

      季长风脱口而出的话被打断,季鸿捧着茶,看起来心情有点阴郁,也不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了。

      “谁?你请的医生不都和你汇报完了吗?还有谁啊?”季长风手里拿着手机,一边问一边和董宣发信息。

      “你外公。”季鸿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危险,真是的,这老家伙来干什么!我家这小兔崽子才回国!

      “谁!”季长风蹭的一下坐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容博。”季鸿翻了个白眼,放下茶杯,上楼接着处理公务去了。

      留下客厅里当然祁沧和季长风面面相觑,祁沧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离开,

      “阿风,我今天先回去了,等哪天去你朋友家,别忘了叫我,我还剩几天假期。”祁沧起身,顿了顿又说,“不许自己一个人去,等着我。”

      季长风无语的摸了摸脸,他看起来就这么傻吗?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杀手还我一安稳生活,又不是拿的早些年孤胆特工的剧本。

      祁沧被他一脸敷衍逗笑了,他伸手又掐了掐季长风柔软的脸颊,心里酥酥麻麻的过着电流,祁沧余光打量旁边有没有人,就发现不远处的石伯一直盯着这里。

      他默默地放下手,按捺下心思,语气忍耐,用力的抱了一下季长风,触之即分:“来的时候给你买了好吃的,石伯知道在哪,...阿风,我等你,快点吧。”

      说完,祁沧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转身走了。

      远处的石伯:“...他怎么又掐少爷脸?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但石伯深思熟虑,想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后,便把脸转开,放下修了一上午盆栽的剪刀,又拿起鸡毛掸子给墙壁上的画掸灰了。

      季长风面容上有点红,他当然知道祁沧话里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回应祁沧的喜欢。

      他九岁到香港,身体没有痊愈一直在容家养着,学业由专业的老师上门教导,所以也没有少年少女间的懵懵懂懂。直到他上高中的年纪,磨得容博同意下送他去上学,他才有了身为少年,本该有的朝气蓬勃。

      那时候他刚踏进校园,凭借着一张帅气俊美的脸,直接获封校草,书桌里女孩子们送的情书巧克力天天都有,有的同学羡慕嫉妒的揶揄他,他也只淡淡一笑,把东西返回去,返不回去的就分给同学。

      他那时候,根本无心留意少女们的喜爱,能上学都是磨了容博半年才同意的,他珍惜得很,更不要说,那时候的时间都被学业和教练占用了。

      直到成人那天,他从容博电脑上看到了一些视频。那些东西让他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和三观直接被重创,甚至被摧毁,根本无暇顾忌那些散落在时间里,可怜巴巴的一点喜欢了。

      入组之后,身边接触的人从干净单纯的学生变成了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杀手和昏暗角落里滋生的的恶徒败类,他们中有的人对感情荤腥不计手段下流,让季长风厌恶到了极致。

      因为他还记得小时候的某一天,小孩儿气鼓鼓的控诉容锦清:妈妈只顾着和爸爸说话,都没理他。而容锦清蹲下,摸着他的头,笑着对他说:小长风,以后你也会找到陪伴你一辈子的爱人,倒时候,你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哦。说完,旁边笑眯眯的季鸿把小孩儿抱起来,亲了一大口,小孩儿嫌弃的擦了擦肉乎乎的脸蛋,张开手要妈妈抱。

      这些零零散散的温暖记忆,季长风至今刻骨铭记,并且引以为鉴。

      有这这样的坚持,所以季长风在组里是个异类,洁身自好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之后的某一个庆功宴上,有个胡子拉碴油腻自大的男人,眼底带着肮脏的欲望,借着表明心意实则对他动手动脚,周围看到的人都在揶揄欢呼,似乎这朵高岭之花下一秒就会被人摘走了。

      这种情况让他恶心到了极点,他那一刻甚至觉得这个人玷污了他心里憧憬的爱情,所以季长风直接动手,打断了那人的一条腿,也断了某些人蠢蠢欲动的龌龊心思。

      所以那些年,季长风根本没接触过和真正的体验过恋人之间的感情,换而言之,他就是个雏儿,啥啥都不知道。

      直到今天,季长风遇见了感情干净又温暖的祁沧,他不觉得恶心也不反感,甚至对于他的到来还抱有期待,但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办,该怎么去回应这份感情。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季长风后仰倚着沙发,用手臂遮住大厅里的灯光,胸膛里像是炸开了烟花,美好的不像真实,他心里想着:这么多天,还没留他一起吃过饭呢,下次吧,等他下次来。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点,春天的夜来的很快,屋子里石伯拿着鸡毛掸子和几个佣人说说笑笑,上楼的季鸿也从书房溜了出来,一边往下走一边从楼梯上抻脖子叫石伯泡茶,振振有理道:等会儿容博来,他也喜欢喝石伯泡的茶,石伯听完笑呵呵的去泡茶,走的时候还路过沙发,问季长风要不要喝牛奶。

      “不——来一杯吧,谢谢石伯!对了,祁沧拿来的东西?”

      “好,少爷等我一下,祁少爷的东西被人放在你的房间了。”石伯笑眯眯的应下,去泡牛奶了,又顺便泡茶。

      季长风站起身,抻了抻做了一天的身体,他看到季鸿在这边眼巴巴的等着茶,才恍然惊觉,“我外公今天要来?!”

      季鸿收回目光,言语间透露着无奈:“嗯,一直说要来,让我拦下了,今天听说你出院了,我就拦不住了。八点多的飞机,等会儿你和我去接他。”

      季长风瘫回沙发上,默默地捂着头,还想挣扎一下:“我忽然有点头疼,...能不能不去?”

      季鸿闻言露出从容温和的笑容,缓缓开口:“没关系,你就算直接撅了过去,我都会找救护车载着你去。”

      季长风无力反驳,脑袋耷拉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他不是不喜欢他外公,主要是外公对他太好了,他真的无福消受啊!

      ·

      这边的祁沧刚到自己的公寓,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还没开门,就被门内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甜美温柔的女人扑个满怀。

      “你终于回来了!”祁晴直接扑上来,险些把祁沧撞个趔趄。

      “停停停!你先起开!别抱我!”祁沧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俩人进了屋。

      “谁抱你了?我要拿零食,”祁晴指了指他手里提的袋子,又欣喜的说:”弟弟,你买啥零食了?”

      祁晴,祁沧的亲姐姐,俩人差了四岁,小时候天天打架互坑,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俩人小时候去乡下,险些糟蹋了邻居栽了好些年的杨柳树。

      后来据目击者称,俩小孩儿拿着火柴分头行动可哪找目标,最后不约而同的盯上了那棵树,因为谁先划第一下起了争执,所以被闻声赶来的邻居制止,从两个犯罪未遂的熊孩子手里救下了自家的树。

      “你就不能有个女人样吗?”祁沧看着祁晴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他翻了个白眼 ,冷峻深刻的脸上都是嫌弃。

      “老娘有钱不就够了,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那不还有内谁呢嘛!”祁晴撕开一袋黄瓜味的薯片,扔进嘴里咔吱咔吱的嚼。

      “行行行,那你这次回来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躲个人,就是你未来姐夫,不就是八百年前上个床吗?老要对我负责,烦死了!连零食都不让我吃!”

      “...祁晴,你就是想来我这吃个零食?还有,你都说了是我未来姐夫了...”

      祁沧突然发觉,祁晴活到现在也不容易,所以他深呼一口气,不在管他姐和他未来姐夫这些破事儿了,反正这事一年得发生十次。

      “哎呀,不说这事了,这不爸妈又跑国外去了吗?让我给你,”

      祁晴话没说完,她放下手里的薯片,又嘬嘬手指,从旁边的零食里把包扒拉出来,打开,掏出一叠冲印照片,霸气的往茶几上一甩,气吞山河般落下两个字: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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