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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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d you in my hands,
小心翼翼地将你捧于手心
A little animal,
真爱你如小动物一般
And only some dumb idiot,
只有那些愚昧之人
Would let you go
才会放你离去
……
第二天的早上，灯塔的二楼房间里，奥切安正在用力地压了压书面。
这本书是讲法海区，很久以前古卡巴斯小镇上的传说，奇怪的是小镇不大，但是传说却能有厚厚的一本，奥切安在书柜的底层翻出的它，准备拿它来打发时间。
奥切安翻了几页。
到底是传说，有些地方都好像被添加了神话的色彩，比如亚特兰蒂斯市，几百万年前，亚特兰蒂斯大陆横跨非洲和南美，后来沉入海底，那里的人却还活着，与现在的陆地人不一样了。
与之相同的还有几种关于百慕大三角的猜想，而在这些传说里，奥切安惊奇的是，这本传说，讲的都是关于美人鱼的。
美人鱼啊，听说过。
奥切安侧着脸，往头上有点翘起的头发往下压了压，平常不会这样的，可能自己真的心有点大，昨晚的事情过后反而没有做噩梦，虽然，也没有什么噩梦可做，只要不要回想以前的事情就好了。
“塞壬的歌声具有迷惑性，能把那些在海中航行的船导向自己的老巢，她的歌声清丽而空灵，听到她的歌声的人，都幻想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或许是金币，或许是美人，谁晓得呢，毕竟，没有活着的人回来而留下的传说。
导向老巢吗？带回去做什么，奥切安想了想，带回去吃掉吗？
一想到这里，奥切安有点发寒，双手搓了搓手臂，“……吃人……吗。”
奥切安翻过一页，只见泛黄的页面上，画着一条人鱼。
一条，雄性美人鱼。
有着海藻一般的长发，散在后背，肩膀宽而有力，一条双鳍的鱼尾长长的将近画满整页纸。
都说人鱼是大海里的王啊。
奥切安轻轻地抚上纸上人鱼的双手，那是一双长着蹼的利爪，节节分明，往里曲起张开，是双可以撕裂猎物的手。
人鱼真的很神奇，它居然会有跟人那么相似的上半身。那双眼睛，奥切安的食指在人鱼的眼角轻轻地摩挲，怎么大海里的塞壬会有温情在里面？
听说人鱼都是很专情，人鱼一生尽管很漫长，但是人鱼终其一生都守在伴侣的身边。
伴侣……吗？只是自己没有什么价值，有谁会喜欢自己。真好，有在意自己的伴侣。
“啊~我也好想要一个啊~~”奥切安懒腰伸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有点好笑。
奥切安感觉自己都有些魔怔了，居然期盼着在一只大海猛兽的身上找爱情，还是一条雄性的人鱼。
往窗外望去，楼下的乔佛莱正在跟航行回来的水手们为一盒来自远方的香料讨价还价，水手们不愿意，乔佛莱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烟斗，拉着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堆人起哄哈哈大笑。
奥切安学不来这些，母亲和他是被买过来的。尽管家族很大，公爵也很爱她，但是流言蜚语总是会多一些，而母亲，只是在整日整夜地周旋在贵妇们还有公爵的身边，有没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大概是忘了的。
关照吗？关照是需要代价的，没有谁的付出是无偿，包括母亲也是。
对于小的时候的事情是不太记得的了，整天被人嘲笑，被希伯来欺负，还有被管家使唤的日子……
奥切安无所谓那些，在意识的随手玩弄，不在意时的漠视。
只是，在看到平民家的小孩子能有妈妈的手牵，有喜欢的人一起相互依偎看夕阳，有在意的朋友在一起打闹，奥切安就会变得有点恨，有点嫉妒，又有点无奈。
奥切安胆子却很小，参与不进同龄人的谈话，连要怎么搭上话都不清楚，更别说有那些带着各种眼光看他的人，那就是，更加的不合群了。
唯一争取到的，就是来到这个灯塔里，做一个守塔人，过着一天天数不到头的日子。
这样倒是清净些。只是这样的清净，让自己有时候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或许只有自己真的太安静了，奥切安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
啪啪啪。有声音！
奥切安坐直了身体，心里有点发毛，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奥切安想尽量忽略掉它，当作没听见，可是身体一动不动，控制不住地凝神去听是在哪里发出的声音。
又几声啪啪啪，拍打在木制的地板上，显得有点响。听着声音，有点像捞起来丢在地上的鱼，尾鳍一下下地拍打着地板。
是乔佛莱吗？不对！乔佛莱还在外面！
鱼？灯塔里没有养鱼啊。奥切安奇怪，因为近海，所以跳上来的？
可是这边的石樵还蛮高的。
是昨晚希伯来弄回来的那些东西吗？
奥切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慢地起身往着书柜旁的楼梯走去，想想不太妥，又往书桌旁拿起了那本关于人鱼的，厚而笨重的书，抱在怀里往前边挪。
不知是不是心里的原因，还是外面起云了，奥切安总觉得楼梯变得很昏暗，看不清阶梯，但是，却看清了上面趴着很大一条东西。
啪啪。
声音是这只东西发出来的，尾部正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地面，那是一条鱼尾！
奥切安惊得直往后退，撞上了放在边上的架子，乒呤乓啷，盛水地盘子和旁的杯子都掉了下来，奥切安一下子绊倒在杂物上。
那条东西似是听到了反应，一下子立了起来，弓起后背，咧出一口尖牙，双爪张开，背鳍也立了起来。
这时奥切安才震惊地看清楚，这是一条人鱼。
直直地立着近两米高，因为警惕，肌肉一寸寸拔起。蓝灰色的细鳞密密地盖住了整个上半身，包括脸上也都是密密的细片，它的眉眼很深，那是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凌厉而凶狠，警惕地盯着奥切安。
奥切安吓得紧紧抱着书，哆嗦着靠在架子上，冷汗流了下来，有点大口地喘着气。
人……人鱼！是一条雄性的人鱼！
它受伤了，正发着抖，会倒下来的，不要怕……
奥切安一边抖着，一边想先冷静下来，正抱着书往上坐了坐，“唰” 的一下，那条人鱼就游到奥切安的面前。
爪子扎进奥切安的手臂里，它缓缓地低下头，直勾勾地在奥切安的脸上逡巡着，耳后的鳃在鼓动，慢慢地在奥切安的脖颈周围嗅着什么。
奥切安痛苦地呜咽了一声，血从奥切安的手臂慢慢流出来。
痛，好痛！奥切安很想大声尖叫出来，但是他更怕有什么举动，会让这条人鱼受到惊吓，一口把他吃掉。
人鱼的头发散下来，垂到奥切安的脸上，奥切安甚至能闻到人鱼身上的海里的淡淡苦味，还有血腥味。
它先从奥切安的胸前细细地嗅着，再慢慢地往上移，双眼却一直盯着奥切安的眼睛。
人鱼低头嗅了一会，终于开始发现他那条流血的手，眼里隐隐流出兴奋。
不，不要！奥切安害怕极了。
眼泪，冷汗，还有手臂上火辣辣又痛到极致的感觉，把他的感官打乱，奥切安昏昏沉沉的，有点做不出反应。
人鱼低下头，往奥切安的伤口上伸出舌头舔了舔，血腥味。
奥切安恐惧地盯着人鱼，他甚至看到离自己手臂还剩一英寸的尖牙。
上帝！这是个怪物，这是个大海地猛兽！
上帝，救救我！
奥切安内心的不断呐喊并没有给上帝知道，而人鱼正盯着奥切安，张开嘴，把奥切安的手臂放在尖牙里轻轻地咬了咬。
没咬出血，但是奥切安却被吓坏了，慌张下竟然反手打了人鱼脸上一拳，还想着把怀里的书往人鱼的方向砸去。
人鱼被激怒了，一下子把奥切安掀翻在地，一口咬上奥切安的肩膀，书被打飞到了另一边。
“啊！” 奥切安忍不住痛呼出声。
“奥切安怎么了！你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外面的乔佛莱好像听到了奥切安的呼救，担心地往灯塔二楼的方向望去。
“奥……切……安……”人鱼听到了这个名字，稍稍抬起了头。
听到上方响起的一把低沉沙哑的声音，奥切安有点惊奇地抬起了头，却又在看见人鱼脸上鳞片沾上的自己的血时，奥切安像被眼前的人鱼掐住了咽喉，呼救的声音哽在喉头，怎么也喊不出声。
乔佛莱没听见奥切安的回答，有点担心起来，想要推开身边的几个水手，准备进门往楼上上去看看。
“奥……切安” 人鱼的声音像很是绕口的转上几圈，微微地颤动，像是从腹腔发出来。
它警惕地望了望窗口，深蓝色的眼睛里瞳孔竖起，微微张开了耳侧两边的鳃，弓着身，肌肉又明显地一块块隆起，连着奥切安手臂上的蹼爪，变得更加用力地勾到奥切安的骨头。
“唔~”奥切安被痛得几乎是两眼黑，脑袋发胀。
就算是被管家的小皮鞭鞭打后背，皮开肉绽，奥切安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人鱼混着自己人血的涎水，顺着利齿滴在奥切安的脸上。
这可是一条人鱼，呼~ 奥切安疼得直抽气，尽管冷汗打湿了睫毛，眼皮沉沉，黑黑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鱼看，唔~ 是条双尾鳍的，人鱼啊！或许他可以驯服呢，或许他可以养着它，它很聪明的，人鱼都很聪明的。
他想要的。
不可否认，那丝丝的，想要占有的贪婪，一点点的冒出来，他不在意金币，他以为他只是贪婪人鱼的珍稀和强大，但是或许，心里神经质地想要奢望一份在乎，也说不定呢。
他畏惧他的强大，他也贪婪他的强大。畏惧，是动物的本能，贪婪，是人的本性。
奥切安其实有看到人鱼身上的伤口，横着几道，血红色的肉都有点翻出来，腹部跟鱼尾的地方像是受到了重创。
但是人鱼却有点无所谓地蹭在木板和奥切安的身上，加之先前不知道人鱼怎么爬上来的原因，伤口上的肉变得有点糜烂，鱼尾并不漂亮了，好些地方的鳞片被蹭刮掉，面前的人鱼像穿了一条“破烂的帆布裤”。
奥切安龇牙咧嘴的翘起嘴角，有点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人鱼像是有点惊奇他的反应，转过头来，冰冷的海蓝色继续盯着奥切安的嘴，流连在奥切安受了伤的肩头上，张开利齿。
在人鱼正准备再咬下去的时候，楼下有人来了，哒哒哒地，很急：“奥切安！没问题吧？”
这次，人鱼全身的鳍都张开，朝着楼梯的方向，咧开嘴发出奥切安听不见的声音。
人鱼转过头，一口咬住奥切安的肩膀，蹼爪扎着地板，甩着受伤的鱼尾，叼着奥切安往书柜旁躲去。
奥切安几乎是几根骨头挂在人鱼的牙齿上被拖的过去，疼得要散架，不得不用右手死死扣住人鱼身上的鳞片。掀得人鱼疼了，一巴掌盖在奥切安的头，晕了过去，短暂地逃避了苦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