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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就算经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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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个少爷里有一个会控火,这对以火系为主要攻击手段的蓝严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他水系的攻击魔法并没有很多,用起来对付蓝素这种神鬼莫测的敌人,就显得有些吃力。
蓝严叹了口气出去,他本来,不是很想用的。
蓝严身上忽然出现了一缕鬼气,并不是稍纵即逝,鬼气越来越强烈,最后都要代替了他本来法力的气息。
森森白骨忽然从地底下窜出来,西翎江就是为了抓东方一慢了一点,脚腕被白骨爪碰到了一下,那片肌肤便瞬间被鬼气侵蚀,竟有要慢慢腐蚀的样子。
时间紧迫,对面三个人不会给他用“万鬼同歌”的机会,蓝严也只好放弃这个极其方便的辅助性法术。
他不是鬼王,在神界用鬼术于他而言有太多的克制性,他没办法,就得再试试火。
余怀音对他说现在的神界没有人会将元素修炼至最高级别,他也是想赌一下,试试那个会控火的人,是能控制了全部的火,还是他魔力允许下的火。
趁着蓝素三人处理遍地白骨之时,蓝严双手捧起了一朵水色火莲。
“无名业火?”北辰月惊道,他从未见过无名业火,曾经也只是听说过蓝严有这么一手,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瞧见。
火莲炸开,花瓣四散,一片片如同小刀子一样,割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根本防不胜防,或者说是根本就防不住。
蓝素用黑气化解了手臂上的疼痛,抬手竟也凝出了一朵黑莲。
蓝严甩出去一根火色水针,仅此一阵,就散了黑莲。而后又是几针出去,硬生生碎了四散而飞的花瓣,又几根甚至还要打蓝素三人。
火色水龙和水色凤凰不知何时已在空中盘旋着,龙凤相互交缠着,带来的是毁天灭地性的攻击。
蓝素一惊,连忙甩出一件金缕衣,加以魔力辅助去抵挡蓝严的这一龙飞凤舞。
金缕衣是一件免疫魔法的防御性法器,按理来说,魔法打到它身上是该被清除了的。可蓝严从来都不会按理来说,蓝严的魔力能直接把一件防御性法器轰的只剩渣渣。
金缕衣炸开,蓝素因为后作用力后退几步,抬头时,猛然发现蓝严居然已经到了身前,一拳头砸下来,正打在太阳穴上。
见蓝素手臂上绕了黑气,蓝严才收了手,及时拉来与蓝素的距离,落地时又有无名业火裹住了自己的手扯住刚从地上冒头的树苗,连根拔起再烧掉。
他太厉害了。
西翎江心里只有这个想法,他自以为那个树苗放的地方已经足够隐秘,而且他不是在和大人对打么,怎么就能后脑勺长眼睛看到这一株树苗?
蓝严借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双手拍地,水龙在地面上跃起又潜入,又销声匿迹又蛟龙出海。
剩下的两个少爷头次面对强到不可一世的对手,一时间被打的晕了,反应不过来。蓝素倒还能应对,但同时他心里也敲响了警钟。
他以为蓝严的魂息之法还没有解除,谁知道……
这还不是蓝严的全部实力,他们三个人加起来在蓝严看来都不是什么能起风波的人物。他的化魔手还没用呢,他还在用标准的魔法和结界来对付他们的攻击手段。
逼他一把?
这么想着,蓝素的食指轻轻往下按了一下,而后双手凭空抱圆,一团黑球在他手里一点点变大,翻滚时偶尔会露出一点点的血色。
它飞出去的时候慢吞吞的,蓝严知道这东西有问题,没确认它所用的魔力之前也不太敢肆意攻击试探。就犹豫了这么一下,那东西就“砰”的一声炸开。里面一滩黑漆漆的东西飞出来,弄得哪里都是。
蓝严大吃一惊,急忙后退几步要用凤火护体。可他右手手臂上已经沾了一点,用不出魔力来。
前面蓝素真正的攻击又铺天盖地打来,蓝严打出“霸下”防御,但攻击打在结界上时,结界竟发出了“咔嚓”要碎裂的声音。
手臂上的东西越来越大,就这么一小会,都要遍布了他整条手臂。
而且它好像寒气很重,爬在他曾经被化骨水伤过的右臂上,激起了那时被侵蚀过的皮肤和骨头,痛不欲生。
火凤能感受到主人的不舒服,它长鸣一声,在主人的背后振翅,一根根火羽刺去打散攻击。但蓝严却顾不得这些,他的手臂疼的叫他想把这一截剁掉,好像当时被化骨水侵蚀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火凤极力帮着主人缓解危险的局面,蓝严也在极力驱动着体内的法力去缓解化骨水的冰寒。
“唳——”
凤声长鸣,抱住蓝严的翅膀随着火羽一根根地掉落,慢慢消散下去,蓝严回身,被花蛊控制住地离青手里握着战龙凤剑,伤了他的火凤,剑尖在他的后心被一张灵符拦住。
是当时掌门师傅给他的平安符。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蓝严的右臂在挥起来的一瞬间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直到他把水针刺进离青的侧颈,看着离青彻底昏迷倒下去,那种刺骨的疼才又回到了他的右臂上,难受的很。
这一下战龙凤剑伤的,算是伤到了蓝严的魔力,火系减弱,只能继续用伤害性不高的水系。
黑蛇又冲着蓝严扑来,它来时带的寒气刺激的蓝严很不好受,当下情绪也受了点影响,竟然不用魔力直接徒手抓住了黑蛇的七寸。
抓住后手掌又张开,揉面团似的,三下两下就把黑蛇揉成了一颗小黑球,最后又收回自己掌心里。
化魔手。
名副其实的化魔手。
旁边两个少爷看都看傻了,愣在原地傻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蓝素却清楚的不行,心里的忌惮越来越大,蓝严的化魔手已经修炼到不分法魔的地步了,难怪打起来的时候感觉他比六世以前还要强。
他的控血魔法修炼出了结果,法就是魔,魔就是法,法魔共享,也难怪他的化魔手越来越得心应手。
蓝严踏地而去,飞快逼近蓝素,抬手又是一拳头。
“师兄——”
忽然地一声,硬生生叫停了蓝严的动作。
蓝严收手并后退一步,侧脸看向发声地。是腓腓人格的杜若,还有他的契约魔兽,青丘的女帝白落。
蓝严皱起眉头,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腓腓说,手里匕首却割破了白落的脖子,“我手下也不留情,你是知道的,所以……”
所以什么都做得出来。
蓝严和白落对视了一会,果断利索的忽视白落那个“别管我,弄死他们”的眼神,放下了拳头,不太耐烦的皱着眉头。
“我投降,别动她。”
……
余怀音忽然打了个喷嚏,旁边一起守着的吴不扬见了,立马凑过来献殷勤:“怎么了大前辈?感冒了?是不是天界太冷把你冻着了?”
余怀音看了看天界永远晴空万里的天,感受了一下春风拂面的风,不是很乐意的回话:“不是。”
“那是怎么了?跟你一个礼拜,头次见你打喷嚏。”
“不知道。”余怀音吸了吸鼻子,又扭头看月寒小姐进的这座府邸,“突然有不太好的感觉。”
吴不扬又问:“会不会是杜若在念叨你?”
余怀音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是在敷衍还是真的这么认为,淡淡道:“不知道,也许吧。”
七天没见,他想蓝严了。
昨天蓝严把杜若从神界送到他这里来的时候还以为能趁机和蓝严说两句话,可惜蓝严实在是不会阴阳术这些灵符,以为送过去了就作废了,也不知道他家小孩还满心期待等着呢。
在黑牢待了那么久,杜若倒也没什么事,就是经历了阴阳术的传送,精神力消耗的有点多,余怀音叫他住进自己的精神界修养,没什么事就别出来的那种。
没想到这个证据这么难找,月寒小姐都快把天界翻个底朝天了,这都翻不出证据来。
翻不出证据月寒小姐就开始挨家挨户逼问,问了也有个三天四了,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要么根本不知道六世以前的事,要么就是被人清除了记忆,再要不然就是胡说。
把风的这么几天,余怀音一直在想,有过鱼水之欢的两个人会互相习得对方的魔法和法术,既然他能用蓝严的琉璃火,那说不定他也能用蓝严的菩提水,虽然这级别有点高,而他对魔法的研究也不深。
但是他相信蓝严。
吴不扬见大前辈又开始闭眼研究魔法,忍不住搭话:“大前辈,又在研究镜花水月啊?”
镜花水月是一种可知天下事的魔法,用法并不复杂,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得是菩提水,也算得上是菩提水的入门级魔法。
余怀音点点头,就没再理他了。
“其实吧……”吴不扬没敢碰余怀音,手指伸出去一下就缩回来,“你别生气啊,仅代表个人观点。你魔力就是这种程度,菩提水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一点?”
“我知道。”余怀音说,“试一下,万一成了呢。”
跟他蓝严哥哥学的,没试过的东西一定要大胆的尝试,万一真的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呢,多好。
月寒小姐出来的时候,余怀音还在努力钻研镜花水月无法自拔。
“怀音。”月寒叫他,“跟我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吴不扬也自觉的很,还帮忙给月寒小姐和大前辈放哨。
月寒直截了当惯了,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八王之会结束了,师兄说……蓝严没从神界下来,”
“……”
“你要不要去看看?”
余怀音沉默了很久,眉头一直死死皱着,怎么也舒展不开。他抿了抿嘴唇,叹道:“不用了,答应要帮你找证据的,而且我……我相信他。”
他会没事的。
……
七天之前的人界,月寒好酒,余怀音时刻谨记要“保护月寒小姐”这个要求,嘱咐过吴不扬后就与月寒小姐结伴上街去买酒。
他们两个人曾经也没见过,唯一可聊的内容就是蓝严,聊完了蓝严就没什么可说的,也是月寒担心这孩子尴尬,主动抛开话题,说:“你应该知道,冥王是我哥哥吧。”
余怀音点头。
月寒说:“那你好不好奇,为什么我是蛇,我哥哥却是冥族?”
余怀音又点头:“好奇。”当然好奇了,从他知道这件事开始就好奇,但是又不敢问。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第一条白蛇该是我哥哥才对。我哥哥第一世时就能妖灵化形,人们口中的妖主其实也是他,他用了雾隐的样子在外面闲逛而已。然后……到了我要渡劫的时候,哥哥就在山洞外面守着我,突然有一天,他被人带走,再回来的时候匆匆处理掉要杀我的人就走。我最后一次见我哥哥,是哥哥和他爱人被他爱人的家族追杀,走投无路了。他爱人是一体双魂,两个灵魂互不干扰,我……就喜欢上了他另一个灵魂。哥哥的爱人为了不让我们兄妹难做,在他临死前……让我取了他的灵魂出来,封印了哥哥的记忆。哥哥是被冥王救了,被他收为徒弟,他的妖灵和记忆一起都被封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冥族,稀里糊涂就接了冥王这个位置。我闭关的时候一直在想那时候的事,我怎么……那么自私呢。”
余怀音舔了舔嘴唇,差点就要拍拍月寒小姐的肩膀,安慰道:“不能怪你,你当时……也不知道啊。而且,上天在冥冥之中命中注定,有些事情,就算回到了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么?”
月寒诧异的看着余怀音,笑道:“天烬说你什么事都想的很开,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
月寒的话没说话,忽然怔住。
青瞳随着一个白衣男子,看着他经过了他们身边。
“浅扶辰?”
余怀音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便问了一句:“谁?”
可月寒却像失了魂一样,驻足原地动也没动一下,眼睛也直直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
“浅……”月寒喃喃出声,忽然回过神来,推开余怀音朝着白衣男人跑过去,“公子!等一下!”
白衣男人停下,好奇的回过头来,见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姑娘叫住自己,便笑问:“怎么了姑娘?”
月寒呆呆的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见白衣男人更加疑惑,强行咽了口口水,试探性问他:“你……公子你……你可还记得……那个……为你献出双眼的……蛇妖?”
白衣男人一愣,似乎是没听过这么有趣又悲伤的搭讪,嘴角裂开却不敢笑,只得抿起嘴巴,稍稍弯腰,问她:“姑娘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耳鸣只在这一瞬间,月寒什么都听不到,眼前也花了一片,强撑着自己对白衣男人笑了一下,道歉说:“抱歉……我认错人了……”
不可能。
她不可能认错他的。
他们一起孕育了一个孩子,他们曾日夜不分的待在一起,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就算经过了时间变迁,他的容颜已改,她也不会认错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