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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在男人肩 ...

  •   代理天帝苏澜,一个目前来说在神界是万人之上的人物,无人能反抗其命令也没人能胆子大到无视他的命令,可所谓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这人最开始并没有什么毛病,唯有宁以与师兄弟两人对他的意见颇大。

      师弟余怀音是因为跟苏澜本就没接触过,关于苏澜的所有事都是听说,再加上他还是神族时卿若对他的百般关照,就让他不由自主的怀疑卿若的病倒和这个苏澜有关系。

      而师兄杜若,就纯属是因为苏澜代理时他没有了卿若执政时的那种自由,腓腓能适应受人管教的日子金乌受不了,所以才会有金乌人格时杜若跑到人界想办法游手好闲的事情。

      至于执行官宁以,他是整个神界唯一一个最先看出苏澜本性的明白人。

      因为有杜若的前车之鉴,再加上他对蓝严那个只存在于传说的前辈一些浅薄的了解,他能清晰的知道他自己的性格和蓝严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

      所以当苏澜的视线第一次落到他身上时,他就知道,苏澜把自己当成了蓝严。

      苏澜对蓝严有非分之想。

      不是爱侣之间的那种缠绵缱绻,而且极为过分的占有和毁坏。

      求而不得,这种感情便会萌生的愈发可怕。

      当卿若专门为他打造的斩无剑把他从苏澜手下救出来时,他就彻底清楚了苏澜的为人。

      就算卿若的病倒与他无关,就算他真的有做天帝的这个潜质,他行为恶劣,单凭这一点,宁以便不会拥护他。

      只是……

      “你回来了。”

      高座之上,方桌和金凳被一道红帘隔开。红帘之中隐隐透出两个人影,一上一下,透着红帘越发暧昧无比,满室旖旎。

      宁以嫌弃的闭上眼,冷声回应一声“嗯”。

      高座上的人轻呵一声,不理会宁以的冷淡,转了话题问宁以身旁的少爷:“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除掉余怀音了么?”

      少爷单膝跪下,一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另一手握拳触地,回道:“回大人,余怀音虽没除掉,但我发现了更为有趣的事情。”

      “哦?”

      对于没杀掉余怀音一事,已经完全没有了期待性,要是哪天真把他杀了,那才是惊天大事件。

      “什么有趣的事?哦……亲爱的,你可真棒……”

      少爷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等高座之上暧昧的声音渐小下去才说:“回大人,此事……与蓝严有关。”

      “……”

      提到蓝严,高座之上的氛围瞬间变得阴沉诡异。

      身居下位的人拍了拍身上人的屁股,用着满腔宠溺的语调,说:“小宝贝,你先回去,等我晚上找你。”

      上面的人不满的扭了扭腰,嗓子里发出甜腻的撒娇声。

      可惜撒娇才撒出一声“大人”,就被王座上的人狠狠甩到地面上。

      小可怜被甩下去的时候下意识抓了一把身后想找了个借力,红帘便这样被扯了下来,若隐若现的遮住小可怜腰腹。

      红色配上娇嫩的皮肤,越发显得美人楚楚可怜。

      “大人。”少爷赶忙低头,出口劝道,“美人也是无心之过,实在不必动气。”

      而宁以就干脆一直冷着脸闭着眼,看都不往那边看一眼。

      苏澜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地上的小可怜一眼,自顾自整理好自己的衣容,绕过方桌走下来,期间还不耐烦的踢了一脚小可怜的腿。

      “美人?”他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地上的小可怜,“他不配。”

      苏澜若有所指看向站的笔直的宁以,意味深长笑道:“只有我们的神界之王才配得上‘美人’二字,那才是真正的美人……”

      这语气说的暧昧和缱绻,像极了极度痴恋之人说出来的话。

      然而,他下一句却仿若杀人无情的侩子手。

      他眼神瞬间由痴迷和贪婪变为了厌恶与嫌弃,冷冰冰看着地上还在收拾自己的人,冷声道:“还不快滚?”

      话里“你再不走我就帮你”的意味太明显,让小可怜都不敢再磨磨唧唧拾掇自己,抱着红帘流着眼泪便往外跑。

      经过少爷的时候少爷还留意了一下,是个男孩,生了副女相。

      现在殿里没有多余的人,苏澜将视线转向少爷,问:“说吧,什么事。”

      经刚才一事,是个人都能看出苏澜对蓝严的心思,少爷也不敢故意制造什么悬念,直接就说:“我认为余怀音可以不杀,因为他是……是……蓝严的伴侣。”

      “你说什么?”

      气氛又变了。

      惹怒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真是个需要勇气的活儿,他心里想着,不敢抬头直视苏澜的眼睛。

      苏澜的视线就像一把把小刀子似的,随便一把都能把他刺个致命伤。

      苏澜走到少爷面前,明明就没有什么动作,压迫感却让少爷抬不起头来。

      “你说,余怀音是……蓝严的伴侣?”他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这话,说出来都快要把自己逗笑,“呵……蓝严……那可是蓝严!谁碰他一下都要被剁掉那只手,怎么可能会有伴侣?”

      “我不敢骗您。”少爷急忙说道,“我本想用镜像之术控制余怀音杀了与他同行的女人,可谁知竟在余怀音的幻境里看到了蓝严,千真万确!”

      “你都说是幻境了……”

      “凤眸火瞳,不会认错的。”少爷打断苏澜的话,“我看到了余怀音的姐姐称呼他为‘蓝严公子’。能出现在镜像之术里的幻境,都是被施术者日思夜想的人,余怀音和蓝严,绝对有关系!”

      “……”

      苏澜眼里的颜色深了许多,嘴唇死死抿着,牙根也快要咬烂,他在拼命遏制自己的怒火,企图不当众发出来。

      “好,那就活捉余怀音,我倒要看看,蓝严有多么宝贝他这个所谓的伴侣。”

      说完,苏澜忽然露出了笑容,语调也变得轻快了一些:“还有别的事么?”

      少爷被苏澜这变化吓出一身的冷汗,想了想弟弟的事,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弟弟小六他……被余怀音的‘睚眦必报’印下了一个印子……”

      “这个简单。”苏澜哈哈笑了两声,一拍少爷肩膀,说,“那就不要叫小六参与下界的事务了,你若不愿让弟弟参与此种危险之事,便在鬼将神将里挑一位。”

      此话一出,便可知苏澜这是给了他多大的权利,刚刚那点被吓到的冷汗瞬间就消失不见,连忙谢恩:“多谢大人,那我便不打扰大人与执行官商议,先行告退。”

      苏澜仍是笑着,对少爷的主动离去甚是满意。

      挥挥袖子把他打发走后,苏澜又换了一副笑脸,是宁以不喜欢的、看到猎物时调戏的笑脸。

      “现在这殿上只有你我二人了。”他说着,手指轻轻捏住宁以的下巴,话语间调笑不断,“执行官可以睁开眼了吧?”

      唯有他们二人独处时,苏澜才会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宁以知道忤逆他的下场,有过一次教训后便也不会故意惹怒他。

      他“乖巧”的睁开眼睛,一黑一血异色双瞳,都写着对苏澜的嫌弃和厌恶。

      苏澜从不理会宁以的眼神,问:“交代你办的事都办好了?”

      宁以没理他,从袖子里取出一颗金色的珠子交给他,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苏澜接过珠子,拿起来仔细观察了很久,确定了真假后才放开了哈哈大笑,看宁以的眼神又多了些促狭和轻佻:“我还真以为你对杜若的情谊有多么重,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

      “不过他对你倒是情深义重,元丹说给就给。他不是刚没了一颗元丹么?就这么放心把命都给了你?”

      宁以敛眉,眼里瞬间弥漫起杀意:“给腓腓植入梦魇的人是你?”

      “我可不做这么无聊的事。”苏澜故作无辜的样子举起双手,“我有更好的办法让金乌和腓腓都为我所用,何必浪费精力给一个腓腓植入梦魇?”

      宁以语塞,他的确找不到能反驳苏澜的话,索性便闭上嘴。

      “哎呀……”苏澜莫名其妙的感慨着,拿着金乌的元丹在殿上来回走动,“你说说你,一气之下杀了南羽羲,被你当刀使的替罪羊也没带回来,我好不容易帮你拦下来南羽家的怒火,你倒学不会感恩?”

      “我没求你给我拦。”宁以看着他的眼神很不友好,是一种随时随地都能把苏澜凌迟处死的眼神。

      “呵……”苏澜轻笑,双手背在身后在宁以面前踱步,“你是不是不知道南羽羲是南羽家最宠爱的小儿子?你把他杀死……”

      “……”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苏澜问他,“这金乌的元丹算是我收下你的贿赂,往后南羽家找你揪出凶手你怎么办?把自己供出去还是……耗着他们的精力?”

      感觉到苏澜有要过来跟自己勾肩搭背的想法,宁以赶紧后退一步,回他:“我自有办法,不劳你费心。”

      宁以拒绝的动作太大,大到苏澜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宁以这样的冷眼和举动,并为之恼怒,反倒还乐得悠闲、十分惬意的问他:“之前让你查余怀音身边的雪狐,查出来了没有?”

      宁以回答:“青丘女帝身边的姑娘,往日里就负责着和外界的交往。”

      “真的?”苏澜觉得不太对劲,“可我怎么听说……青丘女帝恰好在那女人出现的时候消失了?”

      “我去青丘看过。”宁以说,“青丘女帝仍病倒在床。”

      苏澜敛眉:“亲眼所见?”

      宁以肯定:“亲眼所见。”

      “……”

      两个人的气氛尴尬了下来,一个不相信,一个却笃定。

      沉默甚久,苏澜忽然发出一声笑,挥挥手示意宁以可以离开:“量你也没有骗我的理由,去吧,天山一事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走出神殿,宁以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驻足甚久。

      天山一事……那的确是足够辛苦。

      他都没想到自己做起事来能狠绝无情到这种地步,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顺利。

      他不过是把南羽羲会到人界的时间告诉了叶栖,她居然真的去找浅鸿完成了金乌元丹的交易。

      如果没有中途出现的余怀音和“白落”,他就能更早的除掉南羽羲,后面的麻烦事都不会发生。

      可惜苏澜最终也只能怀疑一切是自己的安排,叶栖已死,余怀音和“白落”不可能多嘴,没有多余的人知道叶栖是他的一枚棋子,也没人知道他把南羽羲的灵魂撕成了碎片,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眼下还得再去一趟禁书阁,上次有本书里记了一些原四大家族和太子殿下的事,那个时候光顾着看蓝严,一点心思都没分出来给别人。

      神界的禁书阁并没有神将守卫,这种地方虽是叫了“禁书阁”这个名字,但每天来这的人源源不断,不管是新到神界来的,还是一直住在神界的,有困惑了都来这里找答案。

      宁以要找书因为涉及到前朝的事务,一般都放在了最里面的位置,找起来也格外不容易。

      最里面的书架光线极暗,灰尘也多,来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上一次这里来人来的还是宁以,今日再来,宁以却发现这地方有别人也来过。

      书上多了一道划过去的指印。

      霎时,宁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十(谁)……”

      “嘘……是我。”

      宁以诧异的睁大眼,是余怀音。

      余怀音放开捂住宁以嘴巴的手,对他晃了晃手上的书,说:“有点在意的事,你看你的,我不打扰你。”

      他出现在这里,宁以有一种自己好像在做梦还没醒的幻觉,便问:“你来找什么?”

      “嗯?”余怀音没想到宁以非要多嘴问自己这么一句,“与你无关。”

      “……”宁以眼尖看到余怀音翻来的那一页上有“神界之王”四个人,便大概清楚了些什么,试探性的问他,“与蓝严有关?”

      “……”余怀音合上书,一副“你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看着宁以。

      眼神之不满,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说到蓝严……”余怀音索性把书怀抱在胸前,打算跟宁以“算算账”,“后来我仔细想过,蓝严死的时候你还没到神界来,你对他的认识肯定仅限于神界之王,结果你对我说那么多,虽然你嘴上说了是为我们好,可我也想不到你挑拨离间我们是哪一方面的好。”

      宁以挑眉:“然后呢?”

      余怀音说:“我就姑且信了你的为我们好……”

      他顿住,忽然弯了弯腰直逼到宁以面前,轻声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和蓝严之间有什么事,而且苏澜是不是在追杀蓝严?所以你要我和蓝严保持距离?”

      宁以一点都不惊讶,坦坦荡荡的直视着余怀音,说:“你若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

      余怀音直起身子,敛眉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跟蓝严什么关系?”

      宁以好奇,抬头望他。

      余怀音叹道:“神界里应该只有你知道蓝严的元丹在我身上,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宁以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余怀音叹了口气,又翻开了手里的书。

      宁以看着他这样子,不由自主的跟着叹了口气,无奈道:“想知道蓝严的事情,得去神殿里的禁书阁,这里不会有太多你想要的东西。”

      余怀音看他,到了嘴边的一句“为什么”被吞了回去。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不想助长神界乱崇拜的风气呗。

      崇拜谁不行,偏偏要崇拜一个被通缉了的“罪人”。

      余怀音合上书,跟宁以道谢过后就要动身前往神殿,临走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扔给宁以,说:“叶栖给我的,说里面有南羽和浅鸿勾结的证据。你要求的我们都做到了,叶栖也不需要你再费心,别再去烦我们了。”

      宁以接住玉佩的时候还有点不可思议。

      没有想到,他的复仇这么快就可以迈进一步……

      正要意思意思感谢一下大前辈的时候,突然又听大前辈说:“对了,我师兄也上来了,找你的,你差不多了就回家吧。”

      宁以手上动作一僵,敷衍似的回了余怀音一声“嗯”。

      最后一排书架后面有个窗户,余怀音就是从这里翻进来的。

      最后他蹲在窗户上的时候,宁以依旧维持着一手抱书一手攥着玉佩的那个动作。

      余怀音看了宁以的背影一会,突然问:“小太子还好吧?”

      他想起小太子护卫那个生龙活虎的模样,觉得宁以肯定是照顾好了小太子的。

      宁以僵硬着脖子扭了半边,只给余怀音看了个侧脸,不过点头的幅度却是叫余怀音看的清清楚楚,他说:“……还好。”

      “那就好。”余怀音说,“小太子就麻烦你了,来日再会吧执行官。”

      余怀音走了,把宁以也搞得待不下去。

      他强行让自己翻了两页手上的书,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后就自暴自弃的扔回书架里,连门都不走,从余怀音翻出去的窗户跟着翻了出去。

      宁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就是觉得他应该快点回去,早点赶回家里。

      刚有人对金乌的元丹有了不轨之心,万一杜若出了事……

      “啊,你回来了。”

      宁以推着被他撞开的门,气喘吁吁看着正在喝茶的杜若——换了一个样子的杜若。

      宁以喘着气,居然还有点神志不清的回了杜若的话:“……我回来了。”

      杜若好奇:“怎么这么累?”

      “没什么。”宁以说着,几步过去推开了暗格的门把杜若带到安全的、不会被人注意到气息的屋子。

      神族每间屋子都有这么个暗房,是专属于自己独处的空间。

      宁以摸着黑在墙上摸到了开关,灯泡忽闪了几下才亮起来,光线也不好,看得出来是很长时间都没在这里住过的。

      “怎么想的回来神界?”宁以问他。

      “担心你,上来看看。”杜若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这间暗房的布置,“顺便有个东西给你。”

      宁以顿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为了这个?”

      “嗯?”杜若不太理解,“我担心你还需要什么理由?你过来一点,我给你个东西。”

      宁以只觉得杜若有点不可理喻,却也乖乖按照他的话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杜若忽然扔了什么东西给他。

      他下意识接住,发现那是一颗附了灵魂的宝珠。

      这灵魂他太过熟悉,熟悉到提前这么早见到它都让宁以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来找你前我去了一趟神宫。”杜若笑道,靠着桌沿坐的样子无比随意自然,“我觉得苏澜应该就是用你弟弟的灵魂威胁了你,不然你也不会背叛卿若,不是么?”

      “……”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落在宝珠上,没等第二滴落下来就被擦掉,宁以像捧着世间之宝一样捧着宝珠,激动到肩膀都在颤抖。

      杜若突然走进了宁以,弯了弯腰看他,猝不及防道:“抱一下么?”

      宁以猛地抬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怎么都不肯落下来。

      “来吧。”杜若展开了双臂,“在男人肩上嚎啕大哭难道不是女孩子的特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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