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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白姑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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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白姑娘”是个女人,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步子稍微慢一点都追不上“她”,这确实是让余怀音没有想到。
他以为“白姑娘”一个女孩,再怎么着急也不会急到蜻蜓点水似的飞过去。
他错了。
何止健步如飞,余怀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居然连个女人都跟不上。
怪不得余怀音。
要知道,蓝严只是改变了自己的样貌,身形是不变的,他比余怀音矮一头的个子,再怎么走也不会比余怀音还快。
他确实用了轻功,只不过没那么明目张胆。
反正怀音这傻孩子对轻功的造诣不高,看不出来。
最后“白姑娘”停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大户人家门前,远远望去就很气派,离近了一看更震撼。
感觉这一家就拿金子刷的漆一样,闪眼。
“没错吧白姑娘?”余怀音问,觉得这地儿实在不像她们天山姑娘会喜欢的,“我怎么感觉这种我都看不上的地她们天山姑娘更看不上呢?”
实不相瞒,蓝严也觉得这地儿不像是叶栖会喜欢的。
蓝严站门口等了一会,反手凝出一只水蝶叫它飞进去看情况。
水蝶离手的瞬间蓝严才突然想起来身边的余怀音见过自己的水系魔法。
手在空中僵硬的停了一会,他见余怀音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后才放下心来,心想那个封印挺好用的。
不是余怀音看了水蝶没有反应,他是压根就没看见。
过了一会后水蝶就飞了回来,这次是在余怀音的眼皮底下落到了蓝严的手指尖上。
从水蝶入了眼的那一刻起,余怀音的表情就不太对,眼神要比刚刚深邃很多,他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水蝶落到“白姑娘”的指尖,又被“白姑娘”挥散,雾化在空气中。
“水蝶……”
“你说什么?”
看着“白落”的眼睛,余怀音忽然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产生了莫大的疑虑,他摇摇头:“没什么,里面什么情况?”
“……”“白姑娘”沉默少许,言语之中略显尴尬,“烟花风尘之地。”
“?”余怀音吓了一跳,“什么?你再说一遍?”
蓝严以为是这样的说法怀音听不懂,干脆换了一种更为爽快的:“青/楼。”
“……”
余怀音缓了好半天,连刚刚看见水蝶对“白姑娘”身份的疑虑都忘了,干巴巴憋出来一句:“叶、叶姑娘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知道?蓝严心想,无奈的很,上前就要推门进去。
“等等!”余怀音抓住蓝严手腕,把他往后推了推,“你在我后边走吧,一个姑娘家……”
“……行。”
里边和余怀音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到处都是衣衫不整的姑娘和喝酒喝的昏头转向的老头子。
二楼是单人单间,虽然也不是做什么正经事的,但总比露天的好很多。
一楼是宴饮之乐的地方,还有个大台子是起舞抚琴的。本来没什么特别,但这一屋子的槐木制品……
到底还是出于一个男性的保护欲,从进了门开始,余怀音就一直抓着“白姑娘”的手腕,握的规规矩矩,还隔着一层衣服。
进了这种人满为患的地方难免会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余怀音虚抱着“白姑娘”,小心翼翼帮她阻拦掉有意无意想碰她的人。
他低下头,在“白姑娘”耳边耳语:“白姑娘你注意到了么?”
“嗯。”蓝严点头,“室内槐木,必定有鬼。”
“其实我觉得……哎!”余怀音说着,见有个喝的脸都红的不行的中年男人张着一只手要来拉“白姑娘”的手,急忙将虚变实抱住了“白姑娘”,还趁着人多狠狠给那人来了一脚。
这才继续说,“我觉得如果这槐木与叶姑娘无关的话,咱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我看上去很像多管闲事的人么?”蓝严反问一句,不着痕迹从余怀音怀里出来。
可惜刚跟余怀音分开一些距离就被人挤了一下,又跌回余怀音怀里。
蓝严:“……”
走到大台子附近才见到管事的人。
大概是因为会出现在这里的姑娘都是在这里工作的,管事的人见了“白落”还以为是客人来投诉,第一件事就是要从余怀音怀里把她扯出来教训她。
余怀音见状,立马拍开那人的手,喝道:“别动她!”
管事的一愣,面露尴尬:“那……这个……公子……”
蓝严拍了拍余怀音胸口,还理了下自己被弄乱的头发,低声说:“认错成做事的姑娘了,别耽误时间。”
余怀音了然,把“白姑娘”抱得更紧了些,问:“这姑娘是我爱人,我们来寻人的。”
管事的这才明白公子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伸手要再抓蓝严的手道歉,看到余怀音警告的眼神后又生生止住,谄媚无比:“实在是抱歉,从未有女子踏足此地,我以为……嗨!二位要找何人?奴家必定知无不言!”
余怀音问:“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姓叶的姑娘?”
管事的面露难色:“哎呦公子啊,实不相瞒,我这里姓叶的姑娘啊……大把的是,我若一个个把她们叫出来给你们看,我还做不做生意了啊。”
余怀音低头和“白姑娘”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她该怎么办。
蓝严想过之后,对管事的伸出一根手指:“给我们一间房。”
“没问题,那你们是……”
“无所谓,隔音够好就行。”
管事的没立刻就去办事,两只眼反倒一直在余怀音和蓝严身上打转。
虽然她在这种烟花之地,但看人的本领却不会错,这两个人哪有什么你情我浓,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
蓝严的眼神到底是比余怀音多了些毒辣的,一眼就看得出管事的心里在想什么,娇笑一声两只手抱住余怀音脖子,软了骨头似的倚在余怀音怀里,把小女儿家的姿态装了个完全。
一边甜腻腻的喊他“夫君”,一边手掌发力把他的头摁下来,凑上去与他接吻。
最开始嘴唇和嘴唇碰到的时候,余怀音还只是脑子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白姑娘”伸出舌尖试探性舔了舔他的下唇,余怀音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儿“啪”一声就断了。
余怀音近乎暴力的把怀里的人更狠的搂住,撬开了“她”的唇齿闯进去横冲直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熟练,好像做过很多次了似的。不管是怀里的人还是正在做的事,好像都没有什么陌生的。
后来余怀音怎么进的屋子也记不清了,最后清醒的印象就是“白姑娘的嘴唇那么薄,亲起来却这么软”。
反观蓝严,虽然耳尖都红了个透,但并没有妨碍了蓝严公子办正事。
回了屋关上门就开始用法力定位叶栖位置。
还不忘把失了魂儿的余怀音叫起来:“公子?怀……余怀音!”
余怀音鲤鱼打挺一样起来,先是迷茫的看了看“白姑娘”,看到“她”手上的雪花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立马就爬了起来问:“白……咳,白姑娘,找到了么?”
“还没。”蓝严说着,心里开始犹豫要不要用自己的魔法,“青丘之雪的定位不会有问题……要么是叶栖起了警惕,要么是……室内槐木阻挠了我的法术。”
余怀音的思绪还不能完完全全集中到“找叶栖”这件事上,反应都慢了半拍,蓝严说完后好久才傻愣愣的:“啊?哦……哦哦,没事……总会找到的。”
蓝严:“……”
无奈,蓝严叹了口气,轻声说:“抱歉,唐突了公子。”
余怀音:“?”说话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余怀音正要纠正一下“白姑娘”关于“到底是谁唐突了谁”的问题,就见“白姑娘”抬起了头看旁边,说:“在这里。”
余怀音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就在咱们旁边?”
“不是。”蓝严摇头,“在咱们附近,但是没有具体位置。”
“那咱们怎么办?”
“……”蓝严看了看魔法给出的位置,身处这样的地方,他也很没有办法,“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嗯……”余怀音仔细想了想,“白姑娘,咱们要是推开每一间屋门的话,会不会挨打啊?”
蓝严诧异的看着余怀音,好奇这孩子居然认真的考虑了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我不。”蓝严觉得自己的老脸还得要,他受不住“推开门就有惊喜”的刺激,“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为什么啊?”余怀音不太理解,“我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毕竟是在这种地方……
蓝严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纠正一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伸手拍拍余怀音的脸:“公子,这地方是青/楼,难道你不怕推开门就看见一些……难以启齿的东西?”
“……”余怀音沉默了,“哦……我忘了这是……咳!那、那怎么办啊白姑娘?”
“静观其变吧。”蓝严说着,叹了口气出去,“而且槐木对法魔的影响也不小,我担心……叶栖选这里是有目的的。咱们别太莽撞。”
“好。”余怀音倒是对“白姑娘”的提议没有什么要求,但是眼下他的关注点是别的,“那姑娘咱们……睡一张床?”
“……”蓝严也沉默了。
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还以为自己没戴着假面,还是原本的样子,跟不跟余怀音睡一张床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他是“白落”的身份,是个女人的角色,这样跟怀音睡一张床……
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还是得尊重一下的!
虽然前不久他们俩才刚抱在一起亲了个热火朝天的。
“你睡吧。”余怀音说,“我趴桌子上睡会儿就行。”
对于这样的安排蓝严没什么意见,但是要脱下外袍准备去睡的时候,蓝严敏锐的注意到屋外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里。
“……”蓝严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喃喃道,“吓到我了……”
“嗯?”余怀音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姑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蓝严抿起嘴唇眯起眼睛,警惕的和门外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后,立即转化为娇俏的小女儿模样,把身上外袍随意一扔,衣衫也扯开大半,无意中露出了里面的亵衣,“夫君,来睡嘛。”
余怀音被吓坏了,手握着椅子都不知道该不该把它拉出来。
蓝严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到余怀音面前,悄声跟他说了一句“门外有人”后就动手脱余怀音的衣服。
余怀音吓都吓傻了,哪还反应的过来。直到“白姑娘”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勾住了腰封,拉着他往床边走,还把他推到在床上。
“等等等等!”余怀音在“白姑娘”这要上来的时候惊醒,“白、白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白姑娘”好奇的歪了歪头,张开腿跨坐在余怀音身上,说:“你在想什么?”
余怀音浑身僵硬的不行:“啊?”
“做做样子而已。”蓝严说,俯下身趴在余怀音身上,“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狐狸。”
“……”可你这样我连眼睛都闭不上啊!
蓝严感觉到怀音的紧张,撑起双手支起身子,位于上位与他面对面。
他的头发就在余怀音脸边,痒痒的,也酥酥的。
“睡吧,怀音。”他抬起手遮住怀音的眼睛,而后落吻在自己的手背上,柔情,又温和。
余怀音闭着眼,感受到这只冰冷的手掌给予自己的温暖。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忽的就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走在雨雾中的人。
“哥哥……”
“睡吧,我在呢。”
……
夜半时分,蓝严睁开眼,没在门外看到那双让人心情不好的眼睛后,翻身下了床,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又扯了绑住床帘的绳子把头发绑成马尾,推开窗户翻身上了屋顶。
用槐木建房子,肯定是养了鬼的。
蓝严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燃起幽幽鬼火,把“白落”这张侧脸映的越发棱角分明。
“万鬼同歌”蓝严也会,也能像柳鞅一样选择使用对象是人还是鬼。
作用在人身上,就像清泉涧那样苦不聊生,作用在鬼身上,灵魂性就很大,最好用的一个地方就是可以检查此地有没有其他鬼族。
从房顶里飘悠悠飞出来一只半透明的女鬼,穿着一身不正当职业的衣服,懒懒散散的看着蓝严,问:“少见会鬼术的狐狸啊,你这小女娃看着不错,什么狐狸?”
蓝严没搭理她,打了个响指用水流锁锁住女鬼,而后掌心生出琉璃火,也不慢慢走过去,就直接走过去扯着女鬼的头发拉着她抬头看自己。
鬼族最怕琉璃火,不过是因为世上修炼出琉璃火的人太少才给了鬼族放肆的资本。
女鬼看见那一团看起来好看实际上能把自己烧的挫骨扬灰的琉璃火,当下就吓得脸又白了几分,没有形象的扯着嗓子大喊:“你干什么!干什么!离我远点!啊啊啊啊啊——”
蓝严听得头疼,厉声喝她:“住嘴!”
女鬼乖乖闭起了嘴,还小心翼翼的后挪了挪脑袋,不让自己的漂亮的脸接近那团幽绿的火。
“我问你……”
蓝严的话没说完,女鬼就急切的表现着自己抢话:“您说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蓝严嫌弃的皱了皱眉,眼神往下看了看,问,“这屋子只养了你一只鬼?”
“不是啊。”女鬼果真有什么说什么,“这么多槐木只养我一个也太奢侈了,我可享受不起,我们姐妹都住在这。”
不是蓝严想听的答案,蓝严把手逼近了女鬼一点。
女鬼立马又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狐狸你大人有大量你放过我!我还是一只年轻的鬼!我连男人的阳气都没吸过两口!鬼生都是遗憾啊!”
“……”好烦。
蓝严抿着嘴,见这女鬼没有要自己说出来的意思,索性帮她一把。
当琉璃火烧到女鬼头发的那一刻,蓝严都担心自己耳膜会不会被震破,或者楼下正因为催眠术睡的香甜的余怀音被叫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头发——着了着了!着了!我的头发!你他妈要问我什么你倒是问啊混蛋!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要回答什么!”
真的好烦。
蓝严并不打算解决了她头发着火的问题,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残忍,威胁着说:“你明知道我要问什么,这些槐木到底是养谁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再回答我这个问题。”
女鬼果真安静了下来,何止是安静,跟被点了哑穴一样,只张嘴不出声。
蓝严的耐心没有那么好,受不了她这么支吾。
女鬼张了一会嘴他就打算把一团琉璃火都塞进这女鬼嘴里。
就在蓝严扯着女鬼的头发要她张开嘴时,一股阴风忽然刮过。
蓝严本来也没想着要置她于死地,感受到比这女鬼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的鬼气后利利索索撒开女鬼的头发,身形后退到安全的地方,静静等着真正被养着的鬼。
“谁想对我的女孩下手啊?”
声音半男不女的,说是阴柔,可也有刚硬,说是刚硬,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柔,反正蓝严不喜欢。
但是女鬼听见这个声音就很高兴。
声音的主人来时还有一堆乌鸦扑棱棱的飞,从面相上看是个男的,裹着黑色衣服,只露了一颗脑袋,还是骨瘦嶙峋的那种,好像碰一碰就能把他的头给碰掉。
这人的鬼气是一种异样的阴冷,他落到地上以后,从他脚边便开始蔓延又黑又稠的化骨水。
阴冷的鬼气让蓝严先前受伤的手臂非常难受,那种刺骨的感觉又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疼得让蓝严想把这条胳膊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