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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玉戊存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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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静默了一会,还是许瑥先开口,试探道:“刓刃殿随卫素来强悍,竟让姑娘伤着了,实在是令人讶异。”
慕婽闻言眉头微挑,正题来了。调整好神态,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没甚好奇怪,人家既能穿过几十万人,我们这区区二十来个人哪够看?”
“姑娘说笑,穿过几十万百姓不过是路程罢了,又非人墙……”许瑥说着便发觉不对,猛地盯向她,严肃道,“姑娘此话何意?莫非姑娘所说的并非山贼?”
慕婽轻笑,道:“昨日晚间听闻山贼差不多皆被附近官府关进牢里了,许大人觉得呢?”
许瑥闻言眉头紧皱,确实,刓刃殿一日内便将山贼窝击垮,那些山贼委实对她构不成危险,沉声问道:“慕姑娘在何处受的伤,又是何人所为?”
慕婽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轻叹道:“说实话,我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眼下更是浑身乏力,云漠扶我回去睡一觉吧。”
“小姐是该好好休息才行。”云漠赶紧上前扶着。
眼见着慕婽就要走,留下说了一半的话,许瑥急了,上前一步拦在门口,道:“慕姑娘还未将话说完,若姑娘所言是细作之事,还请姑娘言明。”
“许大人,”云漠皱着眉头看向他,道,“前段时日一直由云冷陪着小姐,那些人便是细作也不可能当面告知小姐身份,小姐有所猜测那也是云冷探查来的线索,大人若真想知晓更多,不若去找云冷。”
许瑥冷着脸站了一会,云冷是云奇厓身旁的人,怎么可能告知自己情况。
“许大人自去吧,便说是我让他给的。”慕婽虚弱地靠在云漠身上,仿佛随时会晕过去一般。
许瑥看着她这模样,若真因自己拦着而晕倒,恐怕云奇厓更是不愿配合,且她既说让云冷给,想必云冷不会不给,况且云冷知晓的确实更为全面。
想通后,许瑥便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道:“如此便多谢姑娘了,姑娘好生修养才是。”
慕婽轻扯嘴角笑了笑,虚弱道:“没大人挡着,自然可以休息了。”
许瑥:……
这个慕婽果真嘴利得很。
许瑥也扯了扯嘴角,咬牙道:“此事干系重大,一时失礼了。”
“无妨,我与大人见过几面,也算知晓些大人的脾性。”慕婽说完便由云漠扶着离开了,独留许瑥一人风中凌乱。
远离了许瑥所在的会客厅,云漠这才担忧开口,道:“小姐将线索给了许瑥,这般一来,他很快便能知晓小姐身上的伤并非是山贼或细作所为?”
慕婽轻笑,道:“这本就非密事,知晓不过是早晚罢了,他若能因此将迩天派那些人查出来,我反倒是要谢谢他。”
“万一主子的情况也……”查出迩天派倒是好事,倘若云奇厓的情况也被他们知悉便不妙了,所以云漠依旧提着一颗心。
“迩天派岂是他们想查便能查的?”慕婽不甚在意,道,“倘若真查出是迩天所为,届时奇厓也好得差不多了,他们自然无法确定奇厓自身的情况。”
云漠一想也是,刓刃殿查迩天派费了多大功夫,便是他们朝廷真的查出了,那也是许久之后的事了,届时主子好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又怎可能相信主子曾走火入魔。毕竟走火入魔可不是受重伤之类的可以痊愈,那是足以毁了一个习武之人的绝症。
想通了,云漠便没再说话,只是依旧有些担忧哪天主子当真没撑过去。
慕婽心里边也担忧,只是她现在并没有其他法子,先去密室看过云奇厓才回到自己院子休息,一觉醒来已然过了午膳时间。
“怎不叫醒我?”慕婽一边洗漱一边问道。
“小姐这几日以来难得睡得安稳,便想着让小姐多睡一会。”云漠在吩咐外间的人摆膳,之后才回答道。
慕婽洗漱完毕出了内室,在外间的桌子旁落座,问道:“今日可还有其他人登门?”
云漠将手中的碗摆放在她跟前的桌面上,回道:“许瑥走后,确实来了不少人,跟他们说了小姐在休息后,他们也并无非得见着小姐之意,只是在分舵内四处走了走。”
慕婽闻言皱眉,轻叹道:“刓刃殿素来低调,却不想此处分舵倒是成了人尽皆知的地方。”
云漠也是皱眉,苦着脸道:“确实不妥,以往也没多少人知晓此处乃刓刃殿分舵,自上次独峰之事后,皆尽知晓,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上门来探查。”
“通知红情叶牧,尽早拟订新的分舵地点,机密之事若是不急却便先缓一缓。”慕婽说完便开始用膳。
“好,我这便去找叶舵主。”云漠说完便出去了。
慕婽用完午膳没一会,便有小丫鬟来报,说是玉戊存求见,这倒是让慕婽想起了他昨日也上门了,也不知他有何事,今日竟又来了。
“带他过来吧。”慕婽说完便到院子去候着。
对于玉戊存,在慕婽看来他只是一半大的孩子,倒是不必像许瑥那般慎重对待。
所以当玉戊存进了院子,见到的便是坐在石桌旁吃着水果的慕婽,她脚边还起了一盆炭火。一阵冷风吹过,玉戊存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这天许是真的变冷了。
“玉小公子若是觉得冷不若走近些一块烤烤火。”瞧见了他的动作,慕婽便觉得有些许好笑,其实练武之人并不惧冷寒,只是如今自己受伤,云漠特意吩咐人上的炭火。
“我不冷,慕姑娘自己烤着便可。”玉戊存有些窘迫地回道。
“那可要吃点?”慕婽将跟前的吃食往前推了推。
玉戊存略显拘谨地走到她跟前,抱拳见礼道:“慕姑娘。”
“唉,”慕婽轻轻叹息一口,道:“没见我一直坐着未曾起身么?你这般突然行礼可是要我起来给你回个礼?”
“不必不必,慕姑娘是前辈,如今又有伤在身,且坐着便好。”玉戊存闻言赶忙开口解释,他只是觉得自己未能在刚见面时行礼很是失礼,倒是没想过要她起身回礼。
“你这是在暗示我老?”慕婽挑眉地看向他。
“姑娘,我真的没那意思。”瞧着这话题越发不对,玉戊存更是急得摆起了手。
瞧着人焦急地模样,慕婽会心一笑,唉,还是这些未经武林洗礼的小孩可爱。
“坐吧,糕点水果随意。”慕婽对着石桌对面摆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慕姑娘。”玉戊存不再做多余的动作,安静地坐在她对面,为掩饰尴尬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吃着。
“这一路走来,倒是听说了些事,”慕婽瞧着他好笑地开口道,“听闻玉小公子的未婚妻与人私奔了?”
“咳咳!咳咳咳!!”玉戊存闻言直接呛着了,一直咳红了整张脸。
“怎这般不小心,还不快给玉小公子倒杯茶。”慕婽忍着笑意吩咐一旁的丫鬟。
喝了茶,玉戊存又咳了好一会才顺过来,急忙解释道:“慕姑娘别听那些人胡说,不是这样的!”
“哦,是嘛,”慕婽拖长了嗓音道,“江湖上传得有头有尾、有棱有角的,据说人家还拿着信物呢,居然是假的啊?”
玉戊存闻言更是涨红了脸,母亲过世得早,而那令牌自己自小便带在身上,少主令他知晓,哪曾想以前还是母亲带的,父亲也没跟自己说过啊,他一直以为掌门夫人的令牌在父亲那,谁知居然这般离谱,竟是同一块令牌。也幸好消息传出之时自己便下山游历了,不然应会被打断双腿。
玉戊存起身向慕婽赔罪:“给你添麻烦了。”
慕婽心下叹息,这武林中的小孩怎都这般可爱,呆板憨厚的。将一锦囊放在桌面上,轻笑道:“我是无妨,反倒是你的声誉有些难听。”
“我一男子自然不惧这些流言。”玉戊存似是没想到她会安慰自己,显得有些拘谨,瞧着桌上的锦囊,小声道,“既是给出去了,还是待往后还了恩情再言吧。”
“你确定?若是他们知晓了女方是谁也无妨?”慕婽轻笑着反问。
玉戊存皱着眉头想了想,又瞧了瞧她,撇嘴道:“至多被说痴心妄想吧?”
“这倒是。”他跟云奇厓确实没什么可比性,对此慕婽倒是赞同的。
玉戊存:……
虽说是事实,但真的听到她认同的话,还是很心伤。
“不过,就彼此的立场而言,你恐怕会被围攻。”不管他怎样神伤,慕婽还是很好意地提醒道。
“云殿主不会让此事流出的。”虽然在武林众人看来慕婽许是林瑕的替身,但玉戊存直觉没这么简单,云奇厓不可能让其他人议论她的。
慕婽闻言有些讶异,道:“你很通透。”
玉戊存也没想到会突然被夸,没思考便脱口问道:“那你是……”
“玉小公子!”慕婽打断他的话,劝解道,“往后在你还未能掌控全局时,要学会藏拙。”
玉戊存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其实她是谁于自己而言并无干系,自己只需知晓在独峰时是她救的自己便可。虽未知晓她话中真正的含义,但他还是抱拳道:“多谢慕姑娘教诲。”
慕婽心下叹息,这么乖的孩子当真是不忍心他踏入江湖,抛开这话题,弯起嘴角笑问道:“今日玉小公子登门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