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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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时祁伸手拦住林向华，冷冷淡淡地开口。
“什……”大叔话音顿了几秒，“什么去哪？……老子去哪关你什么事！”
“哦，我只是想问问你……”时祁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交换线索吗？”
宣牧失忆归失忆，倒不至于连自己的身高体重等硬数据也忘得一干二净，他记得自己净身高应该是一米八左右，时祁还高出他快七八厘米。
这会儿时祁就这么站在林向华面前，高出林向华不止一个头，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和压迫感，让林向华心底有些忐忑。
“什么线索！老子就去下面抽个烟！”林向华心虚地加大了音量，不耐烦地狠狠推了下时祁，没有推动，“别拦我！滚开！”
“行吧，”时祁无所谓地收回了手，“昨天还没被吓够呢，到楼下抽烟。”
林向华不理会他，绕过他们快着动作朝宿舍奔去。
拉开宿舍门后，他又转过头来，犹犹豫豫地开口试探了句：“你……找到线索了？”
时祁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角落的房间走去，冷淡地吐出几个字：“当然没有。”
林向华烦躁“啧”了一声，抬手猛地把宿舍门合上，发出巨响。
“这暴脾气……”宣牧小声嘟哝，“门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祁也没多说什么：“嗯，走吧。”
“啊。”宣牧反应过来，快步跟上时祁的步伐。
他悄悄自后边观察，时祁其实长了双温柔亲切的下垂眼，长相比较有亲和力，且根据他这几天对时祁的印象，性格很温和，少有像现在这样冷淡不快的模样。
宣牧反手关上门，关切开口问了句：“你……怎么了。”
“嗯？”时祁若有所思答了句，“不喜欢他，看不惯他。”
宣牧眨了眨眼，叮了他会儿，看出他并不是真的不高兴，一时有点想笑。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时祁转头和宣牧对上视线，轻咳一声，这才正色道：“线索都让他截胡了，还浪费了我们一天时间。”
宣牧愣了几秒，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他……私藏了什么线索？”
“嗯，”时祁点点头，“我猜的，他可能先我们一步去过楼下。”
宣牧回忆了一下，想起今天早上林向华眼下那两坨乌青，试探提了句：“休息时间？”
“对，”时祁回身坐到床上，“今早我们吃完早饭准备下楼，差不多7点50分，要早我们一步，可能得是休息时间了。”
“也就是说，那个‘夜色将至’……”
“可能指有些线索晚上才会出现，”时祁思考了会儿，“游戏难度不太对劲。”
“唔，”宣牧问，“太难还是太简单？”
“简单，”时祁说，“主题都叫‘惊魂病院’了，病院有，惊魂真没看见。”
“……”宣牧嘀咕了一句，“是你心理素质太强大。”
他将行军背包放到沙发上，拉开拉链，从里边翻出了手电筒。
病院的布局设计真的反人类。他们今天探索的时候就发现了，二三层之间的楼梯间在东边，一二层之间的在西边。
也就是说，得穿过整个二楼，才能到达一楼。
照明系统瘫痪，这会儿二楼应该已经漆黑一片了，他倏地有了个猜测：“会不会……二楼的灯也是林向华弄坏的。”
“说不准，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不在，”时祁顿了几秒，想到了什么，“我上一场游戏的时候听别人说过……”
“嗯？”
时祁面色沉了沉：“游戏里存活的人数越少，最终拿到的积分可能越多。”
“会不会……”宣牧分析，“其实他不是新人，故意私藏线索，假装新人……为了把我们全部困在这里，自己拿最高的积分？”
时祁没有给出绝对的答案：“有这个可能。”
“那，”宣牧朝他晃晃手中的手电筒，“去吗？”
“不，”时祁说，“再等两天，今天先休息吧。”
宣牧应了声“好”，将手电筒放回包里。
经过一天地毯式的搜索，两人本就有些身心疲惫，聊了两句后，各自起身洗漱，关灯准备早点休息。
也可能是记忆的禁锢本就有些松动，他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模模糊糊梦见了些儿时经历过的事儿。
他的少年时代和大多数人相似，考试和作业占据了他的大部分记忆。
要说特别之处，他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没有出现“朋友”这种东西，关于“父母”的片段也像是被蒙上了层迷雾。
学习学习，只有不停的学习……以及某些模糊的、看不清的场景。
正当他打算更加深入地挖掘记忆时，断断续续的争吵声将他从梦境中拉出。
他艰难地扯了下眼皮，争吵声却在他意识恢复的瞬间停了下来，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他模糊察觉到……自己似乎正被人搂在怀里，温热的臂膀将他牢牢困住，他试图寻找争吵声的来源，四周却是寂静一片。
意识迟钝，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搂住他的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宝贝。”
“？？？”
那人带着惺忪困意，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继续睡……”
？？谁？
他困倦地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看清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时祁？
？发生了什么？
他浑身发烫，伸手推了推身前紧贴的胸膛，环绕在他身后的手臂却有力地将他禁锢，纹丝不动。
“时……时祁？”宣牧意识模糊，开口轻轻叫了他一声。
时祁似乎并没有听见，也没有醒来，只是轻微动了动身，顽固地不肯放手：“继续睡……”
“……”
这是……
把我当成……他女朋友了？
宣牧眼皮不断打架，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上来，一时间他的大脑里似乎只剩下了“继续睡”这个选项。
不行，真的太困了……
算了。
可能……是睡太死了，把他当成自己女朋友了吧……
凌晨的气温有点低，被子比较薄，睡前宣牧还哆嗦着有些冷，这会儿身旁人的体温传递过来，好像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暖到有点发烫。
嗯，算了……挺暖的，就这样吧……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后半夜他睡得很沉，也没有再继续做梦，当他再次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已经从木板钉住的窗户透进来。
意识回笼，他坐起身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回忆片晌，他脑子里倏地冒出昨天晚上那个场景，连忙转头看向时祁。
时祁端端正正平躺在那儿，他低头看了眼整整齐齐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时有些懵逼。
梦吗？
他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向来比较有自信，一时半会他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应该是梦吧？”
他嘟哝了一声，时祁似是被他动静吵醒，轻微缓慢地动了动身，好一会儿后迷糊睁开了眼。
“呃……”宣牧干巴巴打了个招呼，“早……早啊。”
“嗯，”时祁声音有些慵懒沙哑，“早。”
“我们……是不是起晚了？”宣牧掀开被子。
“应该吧，”时祁揉了揉眼，坐起身来，看了眼放在床头的表，“八点多。”
“那……那我……”宣牧眼神躲闪，起身朝卫生间方向行去，“我先去洗漱。”
时祁应了声“嗯”。
凉水上脸，宣牧清醒不少，模模糊糊记起了前半夜梦见的东西。
那似乎是他十来岁时候的记忆，小时候他还挺认真学习。
除却那些无关紧要、稀松平常的记忆之外，他心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好像差那么一点儿就能全部想起来。
已经错过了集合时间，他只得先放下思绪。
加快速度洗漱完，两人行出宿舍门，三楼一片死寂，夏玥和李旷宇应该已经吃完早饭出发探索了。
两人到厨房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后，出发朝楼梯间方向行去。
穿过整个二楼，沿楼梯间到达一楼后，他们这才明白昨天夏玥说的‘差点回不来’是个什么意思——塌陷的地板，满地的墙皮砖瓦，像是经历过惨烈地震，画风和二楼完全不一样。
简直是废墟。
一楼的感染者几乎是成群行动，身形比时祁还要高大健壮些，动作速度和常人无异。
时祁立马拉起宣牧躲进走廊资料室。
“有点麻烦吧？”宣牧低声开口问，“应该不太好搜。”
“嗯，”时祁说，“昨天那种搜法大概是不行了，随缘搜吧。”
宣牧应了声“好”，开始动手在资料室里搜了起来。
资料室的墙上沾满血迹，桌柜几乎倒塌在地上，里边的文件散落一地，病房则更加邪门，他们搜了好几间，其中一间的病床上竟然还躺着个腐烂到面目全非的死尸。
附近的几间诊室靠近楼梯口，昨天夏玥应该已经搜过了一轮，两人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到达一楼大厅时，丧尸移动嘶吼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
“等等……”宣牧拉住时祁的衣袖，低声开口问了句，“你有听到哭声吗？”
一楼的感染者听觉比较灵敏，加之巡逻频率也比较高，他们大半的时间里都在躲避感染者。
一声接一声的咆哮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低声啜泣，混入其中。时祁将他往墙角拉，探头朝大厅望去：“听到了。”
哭声似乎是从大厅的正中央传来，近十个感染者密密麻麻在周围打转，从他们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得太真切。
宣牧挪动几步，换了个方便点的角度，眯了眯眼：“那是……女的？”
大厅正中央，一只长发的感染者低头盘坐在地上低声抽泣，衣着破烂单薄，身形瘦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