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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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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祁左右观察，试探往前挪动几步：“witch。”
宣牧惊疑不定地扯了扯他，小小声用气音开口：“不是说不能惊扰吗？”
“可能有什么必要线索，凑近点试试，”时祁小心翼翼靠近witch，”试试，不行就赶紧走。”
宣牧思考了会儿，点了点头。
由于不清楚“惊扰”的界定范围，两人尽量放轻脚步朝她靠近，一时间宣牧有点紧张起来。
在啜泣的间隙中，他似乎听见witch正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
他凝神听了听，没有听清，挪动脚步继续接近，辨别她话语的内容。
宣牧试图看清她的长相，却总有感染者在眼前来回游荡，遮挡他的视线。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看清了witch的长相。
与此同时，他也与witch对上了视线，她那像鱼眼一样凸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感到后背发凉，连忙移开视线。
察觉周围气氛变了变，时祁果断拉过宣牧的手，停止向witch靠近，放轻动作带他往后退了几步。
witch停止喃喃低语，“咯咯咯”笑了一声，附近环绕的感染者行动瞬间顿住，像是敏锐地察觉出有两个异类出现在附近。
活尸离他不过几米，宣牧努力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个，让时祁拉着缓缓往后退。
好半天后，他们才再次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真的是一眼万年啊……我谢谢您了……
他重重松了一口气。
“不行，”时祁轻声说，“这儿的感染者太敏锐，没办法接近。”
“那怎么办？”宣牧喘了几口气，“刚才我听到她好像在说什么，没听清。”
“可能是……时机不对。”时祁说。
宣牧愣了几秒，想起他俩昨天讨论的结果，问：“是要休息时间才能靠近吗？”
“有可能。”时祁转过头，手指指向witch身后，示意他看。
只见witch身后有一个黑色的高台，上面交叠插着两个十字架。
“不是这个，”时祁指向高台后面的大铁门，“那里。”
铁门缝隙中透过细碎的光，大门的正中央镶嵌了个小小的显示屏。
“这是……”宣牧问，“出口？”
“对。”
门上的显示屏并没有亮起，大概是因为没有接通电源，宣牧问：“这是……要找充电宝？还是说得休息时间才行？”
“可能得等晚上吧，”时祁收回目光，抬步往前行去，“走吧，搜搜别的地方。”
宣牧应了声“好”，跟上步伐。
他俩躲避着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的感染者，沿走廊陆续搜了会儿，然而一点线索和头绪都没有找到。
于是他们更加确信林向华提前来过这儿。
一楼药房里蒙了几层厚厚的灰尘，放了台发票机，杆秤，以及一些麻绳。
时祁在其中挑了挑，决定带走那捆麻绳。
时间差不多过了十二点，宣牧提议先回去吃点东西后，回去途中，他们这才在一楼楼梯口背面发现了个大铁门。
时祁伸手推了推铁门：“锁住了。”
宣牧上前一步，透过铁门缝隙往里看——这后边似乎是个通往地下楼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应该是医院的太平间吧？”宣牧回忆片晌，刚刚沿路搜过来，他们似乎并没有找到钥匙之类的东西。
“是，”时祁观察了会儿，收回目光，回身朝楼上行去，“回去吧。要么钥匙藏在某个角落还没找到，要么被人截走了，要么等晚上才开。”
“那……”宣牧小声提议，“要去林向华房间搜搜吗？”
“他有很大概率会随身带着身上，等遇到他再试探一下。”时祁说。
宣牧应了声“好”。
两人重新回到二楼，小心穿过大厅，还没走到楼梯口，激烈的争吵声从楼上传来，正上方的天花板似乎有东西砸落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是林向华和廖英？
两人对视了一眼。
宣牧倏地想起了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听见的争吵声，迟疑片晌，不太确定开口道：“我……昨晚好像也听到了。”
“嗯，”时祁笃定地说，“我有听到。”
宣牧怔了几秒，转头看了眼时祁的侧脸。
这么说来……
昨晚应该……不是梦？他是真的是醒过一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除却梦里那些模糊不清的场景之外，他清楚记得，昨晚梦里关于他以前学习相关的记忆，就连他小学课本上哪一页印了些什么内容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对于自己的记忆力有绝对的自信。
不仅有自信，他还能确定，自己的成绩估计也挺好。
昨晚再次睡回去之前，他似乎还想着，时祁估计以为是跟女朋友在一张床上，这才不自觉抱了过来。
现在想想，是个屁的女朋友啊！
人家不仅是弯的！前男友还是自己啊！
时祁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儿记得清清楚楚，这么说来，昨晚时祁抱他也不是什么下意识的动作！他是真的醒着啊！
装！贼能装！
时祁见他表情变幻莫测，一瞬间心理活动好似飘到了十万八千里，犹豫片晌，这才试探开口打破宣牧的头脑风暴。
“去……看看吗？”
宣牧被拉回思绪，尴尬地轻咳一声，点点头说：“走。”
一码归一码，正事要紧。
回到三楼，两人紧急辨别了下声音的方向来源，是从CT室边上那间诊室里传来的。
他俩快步朝声音来源奔去，推开诊室门，接眼便看见林向华和廖英正吵得激烈。
廖英情绪似乎也已经到了临界点，面色涨红怒瞪着林向华，声音发抖：“谁不知道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他妈就是要我死林向华！你还是人吗你！”
“你妈的……！”林向华神志似乎已经不太清晰，咬牙切齿出了声，“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吵架动静很大，整个三楼似乎都震了几震，没等门前俩人回过神来，林向华和廖英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
“你藏在床板下面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廖英抬手狠狠推了林向华一下，音量加大，声音带上了一些哭腔：“你害了我……你他妈害惨了我！”
林向华没有注意到门前那俩人，像是抑制不住愤怒，一脚将屋内桌子踢翻。
而后他瞬间暴起，表情狰狞掐住廖英脖颈推到墙上，狠狠扇了廖英一耳光：“你他妈的……你敢！你他妈敢试试！”
他应该是用了挺大的劲儿，廖英脸被打侧到一边，右脸迅速肿了起来。
“你……老混蛋！你再打一下试试！”她哑着声音吼道。
听见廖英挑衅，林向华整个人都似乎都被暴怒取代，一下接一下，用尽全力扇下耳光，持续不停实施暴力。
“……！”
廖英说不出话来，嘴角似乎被打出了血，挣扎着抓住林向华的手腕。
她的长指甲嵌进了林向华的手腕，林向华吃痛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廖英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她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开口：“你他妈的……混蛋林向华！老娘……”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歇斯底里地怒吼：“等老娘从这儿出去……你那些破事！你挑个好点的……监狱！你……住一辈子去吧！”
林向华动作颤了颤，难以置信地瞪向廖英，而后几乎没有犹豫，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他两只手猛地掐住廖英的脖颈，双目眦裂，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姓廖的……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他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往死里掐，双手青筋暴起。
突如其来的窒息让廖英的脸涨的通红，眼球因愤怒而凸起，双手双脚不住挣扎着。
饶是时祁冷静沉稳，见到这个场景也不免有些震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究竟应不应该上前。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一种不好的预感倏地涌上心头。
不对。
周围气氛好像不太对。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心停跳一拍，猛地转过头看向宣牧。
当他反应过来想要有什么动作时，身侧这人两眼赤红，已然动作极快地冲上前去。
自打刚刚进门，见到这争吵不休、相互推搡的场景，直到林向华对廖英动手，宣牧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像是有股躁动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站在那儿，似乎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像是被那奇怪的情绪接管了躯体。
他原先松动的儿时记忆似乎正在解封。
透过林向华和廖英，他清楚地看见，记忆里的父亲和母亲每天争吵不休。
说是争吵，不如说是父亲单方面的辱骂，他只能目不斜视盯着眼前的作业本，不停地动笔，不停地写，企图封住自己的听觉。
直到他走出房门，看见父亲举起那半截玻璃酒瓶朝母亲砸去，母亲毫无反抗力跪倒在地。
他眼中的场景正在出现严重的扭曲，面前施暴的人仿佛不再是林向华，而是他偏执狂躁的父亲。
被按在墙上无法反抗的廖英，让他想起的不是懦弱的母亲，而是那个无法反抗权威，弱小的自己。
林向华那句怒吼，像是引线一般，点燃了宣牧骨血里的暴怒因子。
和那天的场景重合。
父亲在酒摊前，不停地灌着酒，表情上已经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绝望，对着电话里那头的母亲嘶吼出声。
“你妈的……等老子回去……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陷入了极度的绝望：“跟我……一起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