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游戏生存指南（无限流）》倦舟

6、第六章

　　相片背景的盆栽突然枯萎，小女孩诡异地睁大了双眼，像是正怒瞪着在照片外的两人。

　　时祁平静地接过照片，给它翻了个面，把小女孩那面朝下一拍，安慰他一句：“别怕，还能从照片里爬出来不成。”

　　宣牧：“……”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倒也不必这样。

　　时祁这种淡然处事的行为准则……真的让这个游戏很没有体验感。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日记本，问：“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目前的突破口应该就是那个娃娃了，关键应该是‘红色玻璃球’，”时祁往后翻了几页，“另外，我觉得她小作文写得不太行。”

　　宣牧愣了几秒，了然地“哦”了一声：“你是指她神经病一样不断重复几个词吗？”

　　“嗯，后面几页她一直重复地表达负面情绪，”时祁说，“我合理怀疑她可能患有某种精神疾病。”

　　宣牧点了点头。

　　总结推理得非常到位，但莫名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感觉自己几乎没有派上一点用场，简直在拉低队伍的平均智商水平。

　　“还有那个，摩天轮，”他有样学样地找里边的关键字，“应该也是线索？”

　　时祁将本子合上，塞进了外衣口袋：“应该吧……不过我暂时还没什么头绪，可以先记起来。”

　　“那……”宣牧问，“头发呢？头发。”

　　时祁怔了几秒，见他眼睛发亮地望着自己，似是看出他那点小心思，勾起嘴角故意道：“关于头发的描写也很多，不过我觉得关系应该不大。”

　　宣牧失望地“哦”了一声，抽出小本子细细看了几遍。

　　“啊，”他拎出刚才掉下来的小纸条，“那这个‘请温柔对待伊莉雅’，应该就是所谓的死亡条件吧？”

　　“嗯，对，”时祁点点头夸了句，“满分。”

　　“谢谢。”宣牧满意地接下了这个满分，将照片和本子交回给时祁。

　　时祁忍了忍想笑出声的冲动，将线索一并放回大衣口袋。

　　宣牧有心想帮时祁拿点东西，奈何自己穿了件连帽卫衣，唯一能储存物品的空间只有那个帽子了。

　　他扯了扯时祁的衣袖，时祁立马了然，抬手看了眼腕表：“快12点了。”

　　“哦，”宣牧不经意开口问了一句，“你饿了吗？到饭点了。”

　　时祁愣了片晌，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轻咳了一声：“还好……你饿了吗？”

　　“不饿，”宣牧心底有种异样感觉，敏锐地注意到时祁细微的神情变化，却也没明白为什么，“先回去吃点东西再下来？”

　　“你要是不饿，”时祁拉开门缝往外观察，“我们可以再搜一会儿。”

　　“先回去吃饭吧，”宣牧跟上前去，“不急这一时。”

　　“行，”时祁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那回去吧。”

　　刚才追逐他们的几个感染者已经不见了踪影，走廊剩几只还在原地徘徊。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走廊徘徊的感染者，朝来时的路行去，经过刚才搜过的手术室时，已经不见夏玥和一号的身影了。

　　顺利到达三楼，楼层出乎意料的安静，厨房和CT室都没再见到其他人的身影。

　　简简单单在厨房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后，他们准备进行第二轮搜索。

　　“我们得先定个计划，”宣牧提议，“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他朝宿舍方向看了眼，廖英的房间门牢牢紧闭，应该是刚刚回到三楼后就一直待在宿舍休息。

　　本以为在宿舍的林向华房门却敞开着。

　　“那你定。”时祁边说边朝二楼楼梯间行去。

　　宣牧思忖片晌，视线扫向他的衣袋，说：“比如先找个背包，把你口袋里线索转移一下，再找找其他相关的道具线索……之类的。”

　　“好，”时祁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仔细搜。”

　　“那我们先把二楼地毯式搜一遍？”宣牧说，“以防他们漏了什么线索。”

　　时祁应了声“好”。

　　两人熟练绕过大厅的感染者之后，时祁推开一间诊室的门，叮嘱了句：“你要是累了就和我说。”

　　宣牧点点头，开始动手搜了起来。

　　两人沿走廊搜索二楼剩余的几间诊室和资料室，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其中一间诊室里有台电脑，只不过根本接不上电源。

　　半个下午探索下来，他们并没有找到跟红色玻璃球有关的线索，那些诡异的塔罗牌相框倒是在好几间手术室里都有同款，最终只达成了计划的其中一项——在走廊尽头的病房里找到了个行军背包，还有个能亮的手电筒。

　　“这个算是线索吗？”宣牧来回观察那个小小的手电筒，同时将时祁口袋的线索转移到背包里。

　　“应该不是，”时祁朝宣牧伸出手，“不过可能有其他地方能用得上。”

　　宣牧顿了会儿，背上背包，不想显得自己在团队中没有什么用处，借口解释了句：“你穿大衣背这个不好看。”

　　时祁愣了半秒，没有将手收回：“我要好看干什么？”

　　“再说了，这也不重，”宣牧轻轻拍了拍背包，生硬地转移话题，“几点了？”

　　“……”时祁轻叹一口气，“六点。”

　　“什么都没找到，”宣牧行出诊室，“要去一楼看看吗？”

　　“不，”时祁说，“明天吧。”

　　时间也挺晚了，没有灯管，二楼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了起来，感染者似乎比白天更加躁动，行动也更加利落。
　　虽说捡到了重要道具手电筒，但不清楚后期会不会有机会用上，两人决定先省省电。

　　回到三楼，到达CT室，两人正巧碰见夏玥将一盆米饭端到木桌上，一号则将碗筷和几盘菜端上了桌。

　　“你们……”夏玥表情莫测，犹豫好半晌才开口，“没出什么事吧？”

　　夏玥估计是担心他们，却也不满他自作主张追上时祁，于是宣牧挠挠头轻声答了句：“没事，很快就把它甩开了。”

　　夏玥点了点头，好半天才向他们扯出一个微笑：“我还想说你们要是没事，应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就给你们也准备了晚饭。”

　　“李旷宇，”她转头喊一号，“去敲敲阿姨的门，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号李旷宇应了声“好”，乖乖推门朝宿舍区方向行去。

　　宣牧：“？？”

　　他依稀记得一号昨天吸烟蹬桌子，又嚣张又凶那模样，以及打扮也颇有非主流小流氓的风格，不由得愣了好一会儿，凑到时祁耳边低声开口：“这位……昨天不是凶得很吗？”

　　时祁也低声开口：“我也不知道。”

　　夏玥将碗筷递给他俩：“冰箱里没找到肉，所以只做了个番茄炒蛋和青菜，凑合着吃，别嫌弃。”

　　时祁客气地道了谢。

　　夏玥的厨艺确实不错，宣牧诚恳地夸了一句：“不嫌弃，很香。”

　　随即他又突然想起……

　　肉？……冰箱里唯一的鸡翅好像在昨天被时祁做成了可乐鸡翅，让他俩给愉快分食了。

　　一时他又有点儿愧疚。

　　李旷宇回到宿舍区敲了廖英的房门，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再次回到了CT室。

　　估计也是真饿了，众人各自盛了碗饭，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很快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晚饭后，他们开始交换线索。

　　“上午你们把那些东西引开之后，”夏玥从外衣口袋里取出了两张小纸条，“我们去了一楼，在病房里找到了这几张纸条。”

　　接过纸条，其中一张用红墨水写着“不要惊动witch”，另一张则是普通的黑色笔迹，上面写着“夜色将至”。

　　“witch……是？”宣牧开口发问。

　　“我们也不清楚，”夏玥摇了摇头，“一楼……我俩差点回不来了。”

　　“一楼……和其他楼层不一样，那些东西比之前见到的体型要更大，动作也更灵敏，”李旷宇顿了顿，“数量很多，我们被困了很久才逃回来。”

　　时祁点了点头，接过第一张纸条，思考了会儿。

　　他转头问宣牧：“你玩过游戏的吧？”

　　“？”宣牧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我连前男友都记不住，玩游戏怎么记得住。”

　　桌前夏玥和李旷宇二人：……？？我听到了什么？

　　时祁顿了会儿，轻咳一声。

　　“……在某款恐怖生存游戏当中，”时祁同众人解释，“有种特殊感染者，就叫witch。”

　　李旷宇了然地“啊”了声。

　　宣牧茫然地看向时祁，等他继续说下去。

　　“玩家在游戏过程中，如果惊扰或者激怒了她，她会攻击玩家，”时祁说，“一旦被盯上，几乎很难逃脱。”

　　“哦，”宣牧似懂非懂，“大boss呗。”

　　夏玥也点点头，手指指向宣牧手中的另一张纸条：“这个呢？这个‘夜色将至’是什么意思？”

　　李旷宇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应该是告诉我们晚上不要到楼下去，会有危险。”

　　宣牧若有所思，转头和时祁对上视线。

　　时祁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将纸条还给夏玥，转身取过行军背包，将伊莉雅的照片和日记本拿了出来，同夏玥和李旷宇简要说明了一下收集到的线索。

　　夏玥翻了几页日记本，表情不知怎么有点晦涩，转头看了眼手术台上的娃娃：“意思是……我们要给这玩意儿换个眼睛？”

　　见娃娃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往上扬了扬，她登时后背发凉，连忙把目光收回。

　　“应该吧，”时祁站起身来，将碗筷收拾了一下，“其他明天再说吧，晚上先回去休息。”

　　“对，”夏玥同意了这个提议，“晚上不太安全，明天白天再查也不迟。”

　　宣牧点了点头，将线索放回包里，起身帮忙收拾碗筷。

　　正当他们离开CT室，准备朝宿舍方向行去时，恰巧跟同别人从楼梯口鬼鬼祟祟走出来的林向华撞了个正着。

　　林向华似是被吓了一跳，眼神躲闪地瞥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时祁，立马又移开视线，头也不回朝房间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