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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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祁怔怔看了宣牧一眼。
宣牧面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波动。
好一会儿后，时祁才艰难又缓慢地开口：“你怎么……”他顿了几秒，轻咳一声，“怎么……说这种话都不会不好意思的。”
“啊？”宣牧不明所以歪了歪头，“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他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奇怪，思索片刻，决定更改一下措辞。
“不是，那什么……”宣牧说，“我的意思是，我感觉跟你说话莫名心情很好。”
时祁：“？”
他只觉得跟宣牧说话莫名紧张。
他瞅了瞅宣牧，宣牧也回看他，两人互瞪了好一会儿。
好半晌后，见时祁不说话，宣牧又尝试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身上好像有种冷静沉稳、能让人安心的气质，而且很会照顾人，我挺喜欢你……嗯……喜欢跟你说话。”
时祁惊呆.jpg
宣牧撩起眸子，补了句：“他们应该也会很喜欢你这类型的队友。”
时祁：“……”
时祁深呼了一口气，错开视线不再看他，回身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猛地灌了几口。
峰回路转，急速漂移，人都要给甩出去了。
结合这两天宣牧欲言又止，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他不是没有想过宣牧应该猜出了什么。
只是这攻势之猛，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时祁好半天才找回语言，无奈道：“我也没有很会照顾人。”
宣牧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不挺会的吗？做鸡翅，热毛巾，”他心安理得低头喝了口纸杯里的水，“倒水，倒水前还洗了洗杯子。”
时祁：……
个小狼崽子。
“按你这么说，我只照顾了你一个人啊，”时祁试图扭转攻势，“鸡翅你吃了，热毛巾你用了，水你也喝了。”
宣牧顿了会儿，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时祁打开饮水机的开关，给自己再接了杯水，坐到他身边，乘胜追击继续问：“我比较想知道……你得出这个结论的心路历程。”
宣牧从容不迫答了句：“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流实在太突兀了。”
“？”时祁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怎么个突兀法？”
“唔……”宣牧思考了一会儿，“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直接跳过了相识，相知，相熟的过程，直接相爱了一样。”
时祁半口水呛到了嗓子眼，猛咳了几声。
宣牧连忙四下环顾，在床头发现了一盒餐巾纸，抽了张递给时祁。
时祁接过纸擦了擦嘴角：“……没事，你继续。”
宣牧说：“没了。”
时祁一愣：“没了？”
宣牧点点头。
“所以，”时祁无奈笑了笑，“这只是你的感觉是吧？”
“啊，”宣牧目光锁定在对方嘴角的笑，倏地想起什么，“我早发现了，你冲我笑了好多次了。”
他补了句：“你对他们说话会有种莫名的疏离感，而且也没见你对他们笑过。”
时祁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没有吧……真的吗？？
这人设崩塌一般的直白是怎么回事？？？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无言以对，卡了半天，宣牧就这么定定看着他他，轻笑出声。
于是他妥协开了口：“好吧，确实认识。”
宣牧脸上露出“果然”的表情。
他完全没有想太多，既然都已经开口问了，放下心里包袱，一次性全都说了，自然也就不怕猜错尴尬了。
而且就这来来回回的几次过招看来，好像是时祁更加尴尬一点。
早前几次对话看不出来什么，后来靠他出色的观察力和敏锐程度才稍微挖掘出一点点异样，如今这么一通聊下来，他更加确定他们以前应该认识了挺久。
宣牧一口气将水喝完，问：“我们以前很熟？”
“对，”时祁撩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我是你前男友。”
宣牧：“……”
？？？
惊呆的人换成了宣牧，话题走向也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不仅震惊了宣牧，还顺带把两人的柜门一起砸了个稀碎。
“我不信。”宣牧故作从容道。
见宣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时祁眼角带点笑意，掰回一局：“为什么不信。你要不是我前男友我干嘛给你鸡翅吃？”
宣牧卡了半天。
当初就不该吃那口鸡翅。
虽说心里底气不足，表面上还是要理直气壮地反驳：“照你这么说，你也给夏玥吃了啊。”
“她是顺带，”时祁无懈可击地接招，“我先把叉子给你的，你没注意吗？”
“……”
宣牧将空纸杯放回桌上，质疑地盯了时祁一会儿，时祁则一副‘我看你怎么接’的模样。
他试探开口：“你单恋我？”
“不，”时祁吐出一个字，“你单恋我。”
“不可能，”宣牧加大音量，“不然我肯定记得你！”
“你这……你还记得你妈妈姓什么名什么吗？”时祁顿了顿，故作镇定地试探道。
宣牧一愣，而后努力地回忆了会儿。
不是吧？
……叫啥来着？
我这脑袋到底磕哪碰哪了……不至于吧？怎么能……连这个都忘得这么彻底？？
“再说了，”时祁继续说说，“我们互为前男友，前男友啊……我们是两情相悦。”
宣牧顿了顿，被这话给带了过去：“有点道理……”
听到前‘男’友这个说法时，宣牧特地观察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抵触情绪，姑且相信自己真的是弯的。
只是……这怎么就变成了‘前’男友这么微妙的关系了？？这还得住一间屋子好几天呢。
就不该问出口！
宣牧扶了扶额，连忙喊停：“打住！这个话题打住！”
虽说互为前任，但是他这个前男友似乎并没有多尴尬，看起来还一副挺愉快的模样。
于是他思考回忆了一下。
别说母亲姓什么叫什么了，他脑子里现在除了这两天游戏里遇见的这几个人，压根想不起其他面孔来。
估计……也就记得住经典三问了。
问：我是谁？
这个太弱智了，跳过。
问：我在哪？
答：……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问：我在干什么？
……等等，这话题扯得有点远！不是应该在二楼找线索吗？
差点连正事都忘了！
宣牧压下内心的巨震，赶忙站起身来，扯了扯时祁：“差不多该走了吧……都老半天了！”
时祁撩起眸子盯了盯一脸紧张的宣牧，像是看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应了声“好”，单手撑床准备站起身来。
嗯？
什么东西？
他低了低眸，刚刚手撑着的地方似乎有一块不太寻常的长方形凸起，聊太欢差点儿都没注意到。
伸手将床单给掀了起来，只见床板上藏了本薄薄的笔记本，一张相片被床单给顺势带了下来。
他弯腰将相片捡了起来，抬眸宣牧连门都已经打开了，连忙出声喊住了他：“等等，先回来。”
宣牧停住动作，转过头来，时祁便朝他挥了挥手上的相片。
“哎！”宣牧立马了然，反手关上门往回走，“聊天误事！”
相片上是个红眸金发的小女孩，精致的像个洋娃娃，正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露出温暖的微笑，窗外的阳光洒上她的脸庞。
她的手里抱着个娃娃，正是他们一开始在CT室见到的那个娃娃。
“不误事，”时祁回了他一句，“高压环境下的消遣。”
宣牧不满地睨了他一眼。
照片中那只洋娃娃有着和小女孩一样的金发和红眸，只不过身上并没有针孔和血迹，嘴巴也没被针线缝起。
时祁坐回床上，翻开笔记本，上边的字被写得歪歪斜斜。
宣牧皱了皱眉：“这小孩字不太好看啊。”
“你字……算了我不说。”时祁从善如流地收回话语，“估计是因为生病没机会上学吧。”
“我字……”宣牧不太信，“真的吗？”
“还行，回头给你找支笔写写，”时祁问，“还记得怎么写吗？”
宣牧不太确定，但对于时祁的说法持有怀疑态度。
不能比这上边的更丑吧？！
“太巧合了吧？会不会是陷阱？”宣牧问，“真的随便开个门就找到线索了？”
“不巧，”时祁说，“刚才看到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特护病房’，才特地选了这间。”
宣牧观察了一下房间的布局，且不说窗台那几盆花草，那粉红色的窗帘就跟整个医院画风格格不入。
确实胆大心细。
两人凑一块儿开始分辨文字内容。
【好痛，真的好痛，为什么要生病，全身都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爸爸做了个洋娃娃，和伊莉雅一样的洋娃娃，娃娃的头发跟伊莉雅的一样好看。
爸爸说娃娃的头发是由伊莉雅的头发做成的，所以很软，味道也很好闻。】
宣牧回忆了一下娃娃头发的触感，心下有些打怵。
【娃娃的眼睛跟伊莉雅的一样，是非常票亮的红色，太好看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年纪不大，笔记本上有一些错别字。
【医生都说伊莉雅没有生病，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待在医院里，为什么不能去游乐园玩？】
【去年生日，爸爸带伊莉雅去了摩天轮，超级开心！可是今年生病了，不能再去了。好想去摩天轮玩，可是伊莉雅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前几页的字虽然歪斜，但勉强能看得懂，后面的字几乎散架状态了。
时祁说：“因为生病，没法好好握笔了吧。”
【娃娃的右眼不见了，难过难过难过。爸爸说没有红色的玻离球了，只剩下难看的橙色。真难看真难看真难看，伊莉雅不喜欢娃娃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这页过后几乎都是空白页，他继续往后翻，一直翻到封底，里边掉出来一张小纸条。
【请温柔对待伊莉雅。】
“我的天……时祁！”
宣牧余光瞥见刚才那张照片，连忙揪住时祁的衣袖。
只见照片里的小女孩嘴角扯了扯，咧嘴地笑了起来，画风骤变，露出了沾满血迹的尖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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