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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喜欢 南芜蜷腿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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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芜蜷腿靠坐在房内飘窗上,看着窗外阳光和煦,繁叶微动,绿草如茵,花开至盛,傻傻的蝴蝶们追逐着在花丛里翩翩飞舞,愣愣地回想着何暧的话。
她固然很想可以再见灼灼,可……那是不是代表,如今这个温柔“灼灼”便也会消失?这和抹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分别?思量了几日,还是觉得全无结论。她是她,又不是她。变成原来的她,便是杀了现在的她。南芜似乎从未面临如此困难的抉择。
“南芜,来帮我插花好不好?”房门处探进来一张灿烂的笑脸,是阿弥。笑容纯善美好一如这初春。
南芜不自禁点了点头。这几日这丫头变着法子的逗自己开心,自己并不是真的缺少心智之人,自然觉察出她是看出自己心事重重,所以有意如此。看小丫头欢天喜地转身而去,南芜转眼看向窗外,阳光照进来遇到灰尘散射成无数光线,忍不住伸手想握住眼前闪耀的光。
这样的灼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是吧?
“南芜,为什么你这么聪明,做什么都可以做这么好?”阿弥坐在木地板上把下巴搁在茶几上,一脸惊叹地眼看着散乱的花枝被南芜随意安插几下,就错落有致相互映衬,变成专业级插花展示。
南芜停下剪枝的手,这话,似乎曾经自己也说过,只不过是对着灼灼。插花的技艺其实是华灼灼教给她的,包括识字下棋弹琴等所有人间之物。微抬眼看向面前的阿弥,发现做这个动作的她可爱得特别像毛茸茸的小动物,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
她也确实做了,摸小猫一样摸了摸阿弥的头顶。
阿弥愣住了。
南芜若无其事收回手,继续修剪着花枝:“这些都是天分。”与当初灼灼回她的如出一辙。
阿弥掩饰般摸摸短发,脱口而出:“这么厉害,应该遇到的人都会喜欢你吧。”
南芜插进最后一枝,闻言看着阿弥说:“是吗?那你也会喜欢我吗?”
啊?阿弥惊在当场,听到了少女心炸裂的声音。
“会吗?”南芜很认真地追问。
“当然会啊,我本来就很喜欢你啊。”阿弥手忙脚乱地抱起花瓶就要走,却看到面前的南芜很开心地笑了,是来这十多天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笑,纯净得毫无心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阿弥听到内心发出嗷呜一声哀嚎。
始作俑者心满意足地端起杯子去泡茶了,徒留阿弥留在原地心如擂鼓,皱着眉头作苦大仇深状。
风中凌乱了会儿,阿弥抱着花瓶把它摆放到餐桌上,深觉自己没出息得很,被一个女孩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全怪她长得太美!阿弥默默做心理建设。还怪她笑起来太好看。对对对,还用那种语气问那么容易引起误解的话。
转过身一看,南芜已经泡好茶继续自己喝茶看书的每日功课,这次的书换了一本《现代西方史学》。
这样的书怎么看得进去的?阿弥眉头抽了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一手摁住书,严肃脸说:“南芜,我们谈谈。”
“谈什么。”南芜好脾气地收回翻页的手,双手捧杯看着阿弥。
“你出去不能那样对人笑,会出事的。”阿弥率先说出自己最担心的事。
“好。我只对着你笑。”南芜略一思忖便想起说的什么,从善如流答应。
阿弥语塞一下,继续说:“也最好不要随便问别人喜不喜欢这样的话,容易引起误解的。”
“好。我只会问你。”南芜继续点头,问,“还有吗?”
被她的直接搞得有些脸烧,阿弥收回手补充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南芜理解地点点头,说:“我不出去的。”
“那我上班的时候你都待在家里吗?”阿弥诧异地问,难道说,她都闷在这屋子里十几天了吗?想到这阿弥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当然需要家人陪同才会出门了,自己放假只想宅在家里,完全没考虑到她。
“对啊,等你。”南芜抿一口茶,直视阿弥的眼神坦诚清明。
阿弥觉得自己心脏又要受不了了。赶紧落荒而逃进自己的卧室。进去后又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说:“那等下吃完午饭我带你出去走走。”说完立刻缩了回去。
南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样的灼灼,好想摸。她歪着头回想了下,比山里才出生的小动物都要可爱,想着微微笑了起来。
吃过饭,阿弥带着南芜去了县城最热闹的地方,途中发现南芜对于汽车这种东西很不适应,皱着眉特别不舒服的样子。难道晕车?阿弥安慰地握住南芜的手,结果被反握住,就此再也没有松手。
虽然女孩子在一起逛街手牵手再正常不过,但阿弥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跳得特别快的心,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幸好带着南芜进了街边小店后,她被千奇百怪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放开了自己的手,阿弥觉得自己这才获得了生机。
只不过,被放开的手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没一会阿弥就顾不上这个了,因为她发现店里不管男女的眼光都在明里暗里瞄身边的南芜,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阿弥就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怒瞪回去一个瞧着最猥琐的中年男人,阿弥信手就拿起货架上的一顶鸭舌帽子戴到了南芜的头上,对着她转过头困惑的眼神,阿弥笑眯眯地说:“这个适合你,很好看。”顺手把南芜的长发往两边侧脸理了理。
被忽悠的南芜点了点头,不过三秒钟就照搬过来一顶同款不同色的帽子,同样回了句:“好看。”
最不喜欢戴帽子的阿弥有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不过看一眼身边的南芜和自己戴着差不多的帽子,又觉得心情不自觉变好。
接下来的半日,阿弥给南芜挑了一堆战利品,人长得漂亮穿戴什么都好看有什么办法?反正她妹妹给了那么多钱,总得给她用了。然而没想到的是,南芜每件都会类似的给阿弥买一样。最终导致回家的时候,两人买的东西几乎堆满出租车的后备箱了。对着司机隐隐的“败家娘们”的谴责眼光,阿弥有点无地自容。
到了楼下,东西几乎被南芜全包了,在后面看着南芜身形瘦弱却毫不费劲地拿着那么多东西,阿弥深深怀疑她是不是在家没事干的时候净练肌肉了。
待到了楼上才走出电梯,阿弥差点撞上南芜的背。怎么突然停下了?探出头来本想询问的阿弥看到对门门前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还有一个身形几乎可以占满过道的壮汉。
若是以往阿弥顶多当走错了门,但此刻却心觉诡异,一时没有说话,但身子却不自觉微动挡住了南芜。
那老婆婆察觉到有人来了,颤巍巍地转过身,面上的皮肤松松垮垮,皱纹似乎是被一笔笔刻出来的,一身青布对襟衣裳,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老太太的服饰,还拄着一根表面光滑形状状遒劲的龙头拐杖。
“女娃娃,你们知道对门的人去哪了吗?”老婆婆说了话,声音苍老如随时会断气。
阿弥客气一笑:“知道,出国了,都走了十几天了。”
“出国?”老婆婆重复了一遍,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谢谢啦。”说着话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想是要下楼。那壮汉跟着,这么大的体型,居然走路浑然无声。
阿弥笑着说:“不客气。”一手拉着南芜向墙边让去,看似无意地挡在了南芜的前面。
那老婆婆走到阿弥的前面,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阿弥一派烂漫的笑脸,后面的姑娘眉眼被帽子挡住,只瞧得见精致的唇鼻。气息不对啊……老婆婆疑惑地摇摇头,一转身走向了电梯。
待到他们进了电梯,阿弥只觉得自己手心莫名出了一层冷汗。这是什么怪人?阿弥皱紧眉头,表情少有的凝重。飞快地拉着南芜的胳膊闪进自家,阿弥倚靠着门只觉得心砰砰直跳,说不清的直觉,觉得这两人让她很不舒服,总担心会去而复返。
她不知道他们所为何来,却直觉和对门的御姐匆忙离去有关,自然也就对南芜的安全担忧,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大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身体已经凭本能挡在了南芜的前面。抬头看到南芜已经自顾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慢条斯理倒了杯水喝着。心下逐渐安定下来,这小姐姐什么都不懂,她的安全,就得由自己来守护了。
南芜喝完杯子最后一口水,一只手托着杯子无意识地缓缓转动着,眼睛盯着虚空没有焦距,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阿弥一个凡人能感觉到的,她一个千年魅妖不可能毫无察觉,人是冲着她还是冲着墨染还一时看不清,但为了阿弥的安全,或许她该做一些事了。只是不明白,哪里的势力居然动作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