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笑为生（小白的追妻之旅）》朱辞镜

18、醉梦旧梦

　　那边，洪北春还在因为昙华的事情抱怨不已，面对洪北春这家伙的质问。昙华说不了什么。
　　怎么说，说自己就是喝多了睡在名花楼睡了一晚，或者就遂了洪北春的话头说自己就是和十八发生了什么。
　　可是自己今天都没有见到他。自己也不清楚！
　　都知道洪北春是个碎嘴子加话唠，直到被昙华禁言才停止，淡淡的说了句，“不管发生与否都和你没有太大关系。”
　　这句话好渣男啊！
　　洪北春闻言一撩袍子，从房间里出去了。
　　等到晚饭时分洪北春才能正正常常的讲话，拿着筷子夹着桌子上的菜。给他们倒茶的小二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左看右看不知不觉的将水溢出了茶杯。
　　洪北春先开言说道；“怎么，今晚还去哪里玩？名花楼的花魁没邀你。”
　　昙华抬头看了此时趾高气昂的洪北春一眼，说道：“你饭不想吃了吗？”
　　洪北春见他这意思是不是又想将自己禁言，忙说道：“你别禁我的言，你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接着又补充一句，“反正你风流快活就不会记得兄弟。”
　　昙华被他彻底的念叨烦了，重重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砰”的一声，将对面夹菜的洪北春吓出一个激灵。慢慢低下了头，知道昙华脾气好，但是脾气好归脾气好，动起手来自己只有挨打的份。
　　洪北春在那边顿时安静下来。
　　昙华心中还有事情，自己今天早上从名花楼出来，有意躲着十八，但是思前想后自己确实对于十八欠他个交代。如果没有事情发生，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依旧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果真有些什么自己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和十八见面。
　　在昙华犹豫之际，名花楼里面却乱了套。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十八的身影，摇钱树不见了，王婆坐立不安，对身边的姑娘说道：“这么晚了，十八还不回来，去了哪里连个字都不留。”
　　身边的姑娘忙上前给王婆拍着背顺气，安慰道：“可能就是去那位大人家里了。妈妈，你别担心了。”
　　这时，不知道谁插了一句，“今早也不见昙华公子，想必是两人投缘，约着去哪里玩了。妈妈派人到昙华公子住的客栈看看？”
　　这一句话，使得王姨心安不少，说道：“对啊，来人，赶快去看看。”
　　这边名花楼找十八都乱了套，但是十八此时却在一个山洞的中的石榻上醒来。
　　山洞中不黑，但是可以看出十分的高，洞口还零零散散的洒落了一些雪花。
　　在这洞口向光处，站立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背手而立。
　　十八才醒，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袭来，十八哼叫了一声，跌躺回石榻上。
　　这一声被站立在洞口的人听见了，紧接着还在眩晕当中的十八听到一句语气十分温柔的话，“你醒了？”
　　十八觉得顿时犹如一根弦一样绷紧。这声音他肯定是在哪里听过，才会如此耳熟，但又好像是隔了很久一般。
　　这时，问“你醒了”的人慢慢转了过来。
　　在榻上偏过头的十八，眼睛不由的睁大，看着慢慢向他走来的人。
　　是他！
　　来人正是九天至尊御灵，在上古大战当中，御灵夺得九天帝位，成为四界当中实力最为强劲的王者，其他三界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他的制裁。
　　这人看起来像个修行道法的人，好像并不是一个手握霸权的上古神者。世人都被他这一副幽远淡泊的样子骗了。
　　十八说道：“找我何干？”
　　“都说你死了，可是自始至终不信，看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我死活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哈哈，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有脸面活在世上，看你这涂脂擦粉的鬼样子！”
　　十八没有回言，他说的没错，一个败国之君，现今为了活命，隐姓埋名混迹烟花酒巷。
　　御灵接着说道：“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大忙。”眼睛冲着射进洞内的阳光，缓缓闭上。
　　“你的忙我帮不了。”
　　“先别拒绝，我可以帮你夺回妖界帝君的大位。”
　　十八不知道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思考片刻后，说道：“世人都知道我已经死在烬山之战当中，一个遗臭万年的人还是死了的好。四界之争与我无关。”
　　“我需要你，你名正言顺，就算你是个遗臭万年的帝君，但是你身上流的还是妖界皇族最纯的血。”
　　“天帝，顾忌太多，你现在的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偏要装出一面的慈悲像。”十八翻身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御灵。
　　“民心所向，帝王之道。”御灵走向前来，犹如长者一般准备伸手出去，准备拍拍刚坐起来的十八。
　　十八偏头躲避，“你的帝王之道，有多脏你自己清楚。”
　　“成大道者不拘小节。你以为你们妖界皇族的位子就不脏吗？看着十八满是轻蔑的眼神，御灵停下了手，收回袖中。脸上的笑意像是在原谅一位不懂规矩的小辈一般。
　　“我不会帮你！”十八坚决的回答。
　　御灵没有立即回答，眼神顿时冰冷起来，“看来，要换个人跟你谈了。”
　　此时洞中山摇地动，扑簌簌的往下掉着石块，紧接着地面上榻下去一个大洞，从地面下钻出来一只巨大的螈蝾，带着粘液的往上爬。
　　十八眼见这这个怪物从自己的脚边破土而出，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出他是谁。
　　接着这个怪物张开嘴，伸出黏湿湿的舌头挂在嘴边，他发出了声响，“江流尘，你还认得我吗？”声音厚重，粘滞。
　　“你是央蝾？”十八不由的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看着这个畸形丑陋的怪物。
　　“多谢你还记得我？有今天拜你们所赐。”央蝾向前爬了一步，舌头也缠上了十八的喉咙。
　　央蝾曾经也是妖界一族之长，但是多次不守妖界律规，后来更是觊觎妖界大位，犯上作乱，涂炭无辜，被先帝打回原型，贬出妖界。没想到到今天被天帝拢与麾下。
　　“当初，你的父皇害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这份仇我不得不报！”
　　“你是咎由自取，当初我父皇一再的忍让，你却步步紧逼，用上万数的生灵去炼制邪器，危害苍生，死不足惜！”十八双手扒住脖子抗争着颈间的不断收缩。
　　“住手”，御灵开言道。
　　央蝾愤愤的看了十八一眼，慢慢松开了舌头，退到御灵身后。
　　“这个人我们还有用，等妖界大位到你的手中，你再取他的性命也不迟。”御灵对身后的央蝾说道，看着此时跌坐在地上了十八。
　　“是”央蝾回答道。
　　“你带他走，好好跟他议议大事。”说完，御灵就消失在洞中。
　　十八中的迷魂散的药效还没有消失，没有法力对付这只怪物，只能任由这被卷入地下。
　　紧接着，旧朝妖帝还活着的消息被发散到妖族余部，曾经那些不愿意对古焱俯首称臣的妖族，得知了曾经的妖帝还活着，都不由的骚动不安。他们可不是什么忠臣，他们都和央蝾一样，曾经都觊觎过大位，但是被古焱所占。他们看待十八就如同一面旗帜，让那些妖界曾经的信服者为他们所用。
　　昙华自从在十八处宿过一夜，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让你见他。其实他也是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他很乱，对于十八的感情很乱。自己之前觉得他就是那个扰乱反金城的闯入者，但是在渐渐相处当中自己也感到迷茫。他明明是那样一个清明之人，他的悲喜都是给那些凡夫俗子看的，就算现在寄身与烟花之地，从他的眼中也看不出半分的轻薄。
　　正值夜半，昙华在自己房中盯着桌上的烛台发呆，心中的思绪都乱成了一团。
　　楼下大堂当中，声息也弱了下去，就剩值夜的小厮伴着堂内的几盏烛光，支撑着脑袋打着瞌睡。
　　门外一阵“咚咚”敲门声，小二不由的打了个哈欠，叫到
　　“来了”
　　门外来的正是名花楼的小厮，显得很急躁，忙问道:“是不是有位叫昙华的公子住在店里？”
　　小二瞧着来人好像有急事一般，也是，夜半上门肯定是紧急的事情。
　　昙华在房中听闻小二在自己门外说道：“昙华公子还没歇息吧，楼下来了一人找你，看着像有急事。”
　　昙华听着心中一怔，自己在这金陵城中只认识十八一人，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早上不辞而别，特意来找自己。见与不见在昙华心中左右摇摆。又问了一句，“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二在门外回答道：“看样子是个小厮。”
　　是个小厮，那就不是十八，凭着他的长相丢到哪里都是极其出色的，怎么会被人当做个小厮。
　　昙华下到大堂当中，来人忙上前问道：“你可是昨夜的昙华公子。”
　　“正是，你是？”
　　“我是名花楼的小厮，昨夜十八公子随你进了房中之后，就一直没见人影，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想来您这问问，是不是随公子去哪里游玩？”
　　昙华也疑惑起来，手指都不由的卷曲起来，自己昨夜醉酒之后就不见他的踪影。可是以他的法力，不太可能被人劫走，除非他是自愿的！
　　“我不曾与他游玩过，他可留下什么字？”
　　“没有啊，从没有这样过，以前也走过，可是也会说明自己去几天何时回啊。”
　　“我随你去”
　　两人赶到名花楼，在一路上小厮感觉这公子比自己还有着急些，明明是自家丢了人，公子的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和颜悦色。皱着眉，面色阴沉。
　　名花楼还是和往常一样，人气不减，大明着花灯，翘首以盼可以一窥倾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