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笑为生（小白的追妻之旅）》朱辞镜

17、醉梦旧梦 “客官好运

　　等到十八从屏风后转回来，昙华已经伏在桌上睡了过去。十八站定着看了一会，“还是那副德行。”这句话是笑着说出来的，看着此时的他虽然与当初的那个男子样貌完全不一样，但是这副身躯内的灵魂却还是与当初的一模一样。扶起醉醺醺的昙华到床榻上躺下，这家伙没有一点子反应，看来这“醉客仙”的后劲真是不可小觑。
　　伴着屋内的烛光，昙华躺在外侧，十八小心翼翼的躺到内侧，撑着手，发丝自然的垂在枕上，看在身侧星眉剑目，因酒气而蒸腾的满脸通红的昙华，十八恍如隔世，想起自己与他初见时的场景。
　　自己与他相见是在一千年前了，当时自己父皇深感自己大限已到，过不去近在眼前的天劫，事事造化，妖清修以求长生登天，但是大多都是不如意的，上天自有造化，世间轮回之理谁也逃不过，说到底谁都一死，不过早晚。
　　当年自己还算是年幼吧，自父皇仙逝之后，自己就接过了妖帝的位子。自己身来不喜欢参与政权之中，对于处理政务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兴趣，甚是枯燥。老是偷溜到人间嬉闹，记得当时在古镜国内有一家酒肆，名字想不起来是什么了，酒家酿的酒醇美，趁着夜色自己不知去他家酒窖偷了几回酒了。
　　在城外远郊外有着一棵八百年的桂树，揽着酒壶，躺在树顶上醉过去多少回了。自家的丞相不知道满世间的找过自己多少回，数落过自己多少次。但是生气归生气，每次自己溜到人间喝酒去，都将事务处理的有条不紊，自己还跟他开过玩笑，说要将大位传给他，招来他的一顿痛骂，说道：“吾宁死也不做这背弃先皇之事。”
　　记得有一日自己如同往常一样，醉倒在古镜城外的大桂树上，想是自己实在是喝的有些多了，将自己的原型显露出来。只见在树干之上盘了一条金纹红蛇，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自己醒来之时已近暮色，被关在营帐内的大铁笼中，一条大蛇瞬间变成人形，将那时在帐内的他唬了一跳。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这家伙当做祥瑞抬回帐中。
　　此时在睡梦当中的昙华，迷迷糊糊又进入了自己不知梦了多少回的场景中，这次他看清楚了梦中少年的脸，竟然是十八。接着梦中的场景变了，这是在一棵大树之下，东边的日头刚刚露出一个边，抬头望去，在头顶树干之上盘着一条金纹红色大蛇，在初升的日头之下，熠熠生辉。紧接着大蛇抬起头向自己探过来，等到蛇头离自己越来越近时，突然蛇脸变成了十八的脸，还在冲着自己笑。昙华愣住了，这副场景实在是幻妙无限。下一刻，这蛇又变成了一位翩翩少年落在自己的臂弯当中。
　　同床共枕，两人的梦，都是那千年前的情缘。
　　就在此时，帐外一响，一个人影站在帐外，十八在帐内直直的盯着这个人影，问道：“尊驾何人？”
　　外面的人影笑了一笑，说道：“好久不见，江流尘，不，不是，应该是妖帝陛下。“言语中满是轻蔑与嘲讽之味。
　　“你是谁？”十八在帐内慢慢起身，再次问道。
　　“身边躺的是古镜国的小太子，一千年了，妖帝陛下可真是用情至深！”用情至深四字咬的死死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犹如一个个巴掌重重的甩在十八脸上，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不知廉耻，过了千年还在纠缠。
　　闻言，十八闪身掀帐而出，一掌向着帐外的人影而去，帐外人影反应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扇开了。
　　十八说道：“你今天到此是为何？专程来瞧人睡觉的吗？“
　　夜探房中的人影带着黑纱，看不到面容，身高与十八相当但是显得魁梧一些。这个人闻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名花楼里那个房间不比你这里精彩一些。你也是，骗都骗过来了，不做点什么不可惜吗？”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也可以预测到面纱后的准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字字都是似小针。在他的言语当中十八就是一个下贱至极之人，上贴着去勾搭。
　　“阁下，我与你素未平生，远日无冤今日无愁，闯入房中是为了来欺辱我不成。”十八此时语气中带着怒气，将放在梳妆台上的骨笛召过来，握在手中。
　　而对面这家伙却自顾自的坐下，抄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气定神闲的喝了起来，说道：“妖帝陛下何时如此沉不住气了。”等他喝完又接着说道：“不知道妖界的那些余部知不知道他们的妖帝陛下藏在这名花楼里？需不需要我给他们报个信，让他们来瞻仰瞻仰这花魁的姿色。”
　　十八听出话中满满的威胁之味，看来来人名头不小，知道自己的往事，还跟妖族余部有着联系。可是现在十八还分不清此人的来意，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便直接开言问道：“你既然对我知道的如此清楚，必然是有事而来，不必在跟我周旋，有事直说。”
　　“妖帝陛下圣明，在下奉命而来，有位老朋友想与你叙叙旧。”说着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对着十八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十八上前，回头看了看此时还在帐中熟睡的昙华，自己如果就此一走，中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不就是害了他。想着将骨笛一转直拿在手中，一把挑起此人的手臂，此人转身去夺，十八持着骨笛犹如使剑一般。直冲此人的面纱而去。这时是深夜，夜深人静之时自己倘若是吹响骨笛召出仙鹤，那必将使得所有人从梦中醒来，自己隐藏之处就完全被暴露了，必然会引发各界的关注，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后果。由此只能将骨笛做剑，与他周旋。
　　此人看着十八来挑自己的面纱，连忙用手一档，捉住骨笛，在空中来了个燕子翻身。
　　十八见他躲过了自己的一招，将骨笛收回，单指擦过骨笛，骨笛散发出一阵红光，红光散去之后，骨笛化成一柄宝剑。
　　此人看着十八将骨笛化剑，轻笑道：“我区区小卒，还需要妖帝陛下召出仙鹤骨笛剑。看来今天我就算死也死的值。”
　　“休要妄言，告诉那个老朋友，要见我让他亲自前来。”说着一甩剑，擦着此人的喉咙而过。
　　此人心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地上反身，跳到床边，一把手将插在发间的银簪拔出，抵上熟睡的昙华喉间，语气有些凶狠了，“这个簪子平时我不用，但是今天就让他尝尝这小太子的血！”
　　十八一愣，不可以连累十八，这一世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自己等了一千年才找到他。想到这里，十八将仙鹤骨笛剑收回说道：“不要伤害他，我跟你去见他。”
　　此人用这银簪从昙华的喉咙划到脸上，促狭的说道：“啧啧，怪不得妖帝陛下念念不忘，长的确实是丰神俊朗。放心我们对你的小情人没兴趣，要的是你。”说完将一粒药丸丢到十八手中，说道：“吞了它，我保证你这小情人这一晚睡得安稳。”
　　十八看着手中的药丸，看了看抵在昙华喉间银簪，一把吞下。之后，眼前也慢慢不清晰起来，十八一手撑着桌子，摇晃的站不稳，看着那人将银簪插回发髻当中，朝自己走了过来，接着眼前就一暗，没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昙华捶着自己的头，宿醉之后脑袋疼得不行，揉了一会太阳穴。才将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没有在旅店，回想起自己昨天的经历，慌忙的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还好，衣服还是完整的，看来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在房间当中呆坐了一会，也没有见到十八的进来，回想昨天种种，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又后悔有些自己昨天怎么醉了，睡在这里肯定麻烦十八照顾自己。昙华也不是不知人事的，这名花楼本就是烟花之地，自己又是他的恩客，按常理来说肯定是不止如此。且昨天十八的意思......
　　想到这里，昙华坐不住了，自己见着他该如何至此，事情依然到了这里，说来自己也开不了口，难道说自己昨晚冷落了他，想到这里昙华脑中又出现了昨晚梦中的场景。
　　听见，门外有着脚步声，昙华有些慌了，等到那人走到门前。昙华纵身从窗口跃下。
　　等到昙华离开后，门外的人，举手叩门。
　　等到昙华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栈，刚进大门就看见洪北春坐在堂中，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盘子，他正不急不慢的吃着。看着昙华进门，拿眼睛瞥了一眼，接着又将目光转回到桌子上。昙华今天的底气没有往常那么足，也不出言，走到桌前。跑堂的小二伶俐的过来给昙华倒上一杯热茶，十分热情的说道：“客官，昨晚给您留门留了一宿，都没等到您。”
　　这时，坐在一边的洪北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道：“这位客官啊，昨天可是风流啊！”
　　小二转到洪北春这一侧，将他杯中的茶水也续上，十分殷勤的说道：“那要恭喜客官了，客官这相貌一看就是走桃花运的！”
　　昙华十分尴尬一笑。
　　洪北春又接着说道：“是应该恭喜，他啊，昨天可是和花魁过了一夜，风流至极啊！”
　　他这句话声音有些大，被整个大堂中的人听了去。都在对着昙华指指点点，有些人的眼神中透出羡慕或妒忌之色。
　　小二哎呦了一声，说道：“客官好运气啊，这运气有钱也是求不来的。”
　　洪北春自此接言，“是啊，好运气！睡到自己的救命.......”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昙华捂着嘴巴拖回楼上去了。
　　洪北春还在奋力反抗，扒着昙华的手臂，一手扯着栏杆，腿腾空乱踢，一只鞋子稳稳的落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的粥碗里，粥碗的主人大呼，“嘿！我这是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