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笑为生（小白的追妻之旅）》朱辞镜

19、潵骨池

　　在央蝾的老巢潵骨池底，自从遭到妖族驱逐，央蝾带领着余部躲藏到此。他当时被先妖帝打回原型，本来以为他将就此安歇下去。但是他没有，一千多年，他的修行已经恢复到原来的大部分。可是他为什么依旧是以自己的原形示人。
　　潵骨池底，浸泡的都是这上千年来，央蝾所用来助自己修行的人，吸干他们的精血，将魂魄投入炼炉炼制自己的邪器。这里的尸骨已经堆成山了，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丧生于此。
　　十八被锁在一个黑漆泥泞的小洞当中，只能坐在泥水当中。洞实在是非常狭小。狭小到不可以起身和伸直胳膊。在他的两侧皆是这样的小洞，不时的从哪些洞中传出痛苦呻吟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渐渐的这些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潮水不般袭来，十八靠近洞口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十八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四肢当中蠕动起来，他可以十分鲜明的感觉到，不是在他的皮肉当中是在骨头中间。这些东西在骨髓当中。十八当即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当中被人放进去了一种蛊虫。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屏住气息，将自己的灵力由内丹中调出，只逼入四肢当中，想要将它们逼迫出来。就在十八感觉自己的灵力离寄生与自己体内的东西越近时，自己的痛感就越强，此时他犹如有一根钢针在体内四处乱刺，穿梭于自己的骨髓当中。
　　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如果说刚才是自己体内的蛊虫刚苏醒，那么自己的灵力使得它发起怒来。顿时自己四肢当中的蛊虫爬动起来，犹如一把利刃在从上到下的剐动起来。剧烈的痛感从四肢当中传来，十八不由的喊出声来。
　　现在他知道其他洞中发生了什么。
　　这股痛感使得十八在狭小的洞穴当中，扭动起来，用自己的四肢去撞击洞穴壁，想让它们停下来。直撞到自己的四肢鲜血淋漓里面的东西依旧没有停歇下来。
　　十八喘着粗气，此时眼前已经开始闪着重影，一暗一明，抬起了自己的手，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体内的东西停下来！
　　张开了嘴，露出了一对属于蛇族的尖牙，被嵌入自己的手臂。随即就晕倒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囚牢当中已经没有了声响。自己的毒液对自己没有效果，可是不知道对自己体内的东西是不是起了抑制的作用。它们在自己体内变得安静起来，虽然还是可以感觉到他们在移动，但是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水平。艰难的向前爬动两步，仰面躺在地上，自己的四肢移动起来，已经没有知觉了，好在他本身就是一条蛇，四肢对自己的爬行起不了什么作用。
　　在洞口侧过头，他看见在自己的左右洞穴当中，混着泥水流淌出来的还有血水，甚至瞥见在洞口边缘还有着被生生咬断的手指。在那种痛感袭来之时，会使自己发疯，头脑当中所能想到的就是让它停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再次动起来，而自己会做出什么。
　　从名花楼出来的昙华径直回了客栈，小二还在给他留着门。看他进来神色异常，也不敢多问什么。静悄悄的看着昙华回到自己的房中。
　　他想不通这件事情，在十八的房间当中没有斗争的痕迹，如同平时一样，没有丝毫的异常。如果说有什么人悄无声息的抓走了他，以他的功力是觉得不可能的。
　　除非是自愿的！
　　也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可是不方便告诉他人。
　　此时距离太阳再次升起已经没有几个时辰了，昙华躺回床上，他注定是睡不着的，双眼盯着天花板。
　　突然在自己的耳边出现了声音，“怎么睡不着了？”
　　这个声音他也感觉很熟悉，蛇语，丝丝的抽气声。这个声音是自己的大哥“悦华”，同样的一条银蛇在自己枕边达拉着脑袋。在自己还才只有五百年的道行时，自己的大哥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也从来没有说，这么多年自己的父亲已经将能想到的办法试了一遍，还是老样子，起不了一星半点的效果，后来父亲也对此绝望了我。
　　慢慢的族内之人就将他放弃了。曾经被族人奉为少主的大哥，在对于他们没有价值之后，所有的族人都将他弃之如敝履。母亲每说起此事就暗自垂泪，而他的大哥终日躲在自己的庄林当中，唯一见的人就是自己。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我们小蛇有麻烦了”枕上的银蛇翻出肚皮，蛇信子耷拉在一边，像幼时自己受罚之后哄自己一样。自己每次都会被他逗笑，可是这次他的笑有些艰难。
　　“笑一笑吗，你怎么跟父亲一个表情了。”银蛇翻转过来。爬上了昙华的额头，将尾巴卷曲上来，轻轻拍着昙华的脑袋。
　　“别闹了大哥。”昙华挤出了一个笑容，将盘在自己脑袋上的家伙摘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我这里可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昙华明白自己的大哥，他从来不会轻易多说些什么，话出口就确有其言。
　　“什么？”昙华追问道。
　　“关于十八的。”
　　“你怎么知道十八的。”昙华有些惊讶。
　　“也不看看，我是谁！”悦华得意的翘了翘尾巴。接着说道：“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他现在在潵骨池底。”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此地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多么凶险，救不救他......”其实，在他的私心当中他当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以身犯险，但是他知道现在他的处境，如果昙华不去救他，那么没有人会去。
　　“我去，我必须去！”昙华回答道，语气很平静也很坚决。
　　他知道潵骨池是一个什么地方，所有妖族的叛逃者都在哪里。就是一个四界不管的法外之地，对于妖族来说，已经被化为妖族禁地。妖族曾经也多次围剿，但是只要是一踏进潵骨池，就有一种蛊虫钻入他们的四肢当中，起先是疼痛，后来疼痛使得他们砍掉自己的四肢。一些没有砍掉自己四肢的，生生疼死过去。死时，四肢就只剩下一层皮肉，骨头经脉全都不见了。连着蛊虫也不见了，任凭是如何绝顶的药师也抓不住它们的踪迹。
　　“我们昙儿还是如此善良。”悦华轻轻的拍着在这个比自己小了五百岁的弟弟。犹如自己当初缠着母亲将昙华的蛇蛋给自己孵一样，在夜间自己也会和还在蛇蛋当中的昙华讲话，轻轻拍着他。现今，自己还记得昙华破蛋时，那个粘糊糊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把蛋搞错了，孵出了一条丑丑的小白虫。直到满月之后变成一个婴孩的模样自己才相信他是自己弟弟。他小时候自己告诉他其实你是一只虫子被我搞错了，现在你要从我家出去了。还记得他一边哭着喊“我不是虫子”一边跑去母亲的寝院，把一路上的人逗的前仰后翻的。有些在府邸中服侍久的老奴也爱和他开这样的玩笑。还将故事来龙去脉编的十分合理。后来不知道哪里学了一招，别人再说他是虫子就将自己的尾巴伸出来。
　　“看到没，我有蛇尾巴，不是虫子。”
　　在那年，时不时就看着他拖着蛇尾巴在府邸各院中走动。被父亲看见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件事才过去了。
　　昙华这次没想要带上洪北春，将柳儿带上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带着洪北春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是这家伙最近盯着自己盯得很近，任由自己怎么说，都是要跟去。
　　由此一行人就变成了，悦华、昙华、洪北春、柳儿。柳儿听说洪北春要跟他们去，十分无奈说道：“自己找死的。”
　　洪北春此时已经接受了柳儿，只要她不要一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还可以和他斗斗嘴，“死了就和你做伴！我天天吵你！”
　　悦华看着洪北春的样子，不由的笑出声来，“没错，你要是做了鬼，肯定是史上最喜欢说话的鬼。”
　　潵骨池处于一片沼泽地中，昙华一行人踏进这个地方，就闻见了浓郁的尸臭味，黑色的淤泥没过脚脖子。走在一旁的洪北春被一个凸起东西绊倒，抚掉上面的淤泥是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把洪北春的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飘在一旁的柳儿，停在他的身后，有些夸奖的说道：“胆子变大了一些，看见骷髅头也不大呼小叫的，继续保持。”
　　洪北春尴尬的笑了一下，满身淤泥的从地上爬起来，回答道：“这不是有个真鬼在旁边吗，骷髅头就是小意思了。”
　　“接着赶路，前面这种小玩意还多着呢。”悦华盘在昙华的肩膀上说道。
　　等行到潵骨池边时，尸臭味道更加浓郁，池边的淤泥当中混杂着细小的骨头，每一步都可以感觉到脚底如同木枝的小骨头。
　　洪北春捏着鼻子说道：“这里怕不是就是尸堆，这泥巴一股腐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