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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名花楼得魁昙华醉客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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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日,昙华与洪北春和十八一同上路直奔金陵。一路之上,十八算是深深体会到了昙华之前的痛苦。而洪北春因为来了个新人,生的又是极美,在加上自己因为腿伤,坐在马车之内,实在是无聊的紧,谈天侃地的劲让十八都有些接受不过来了,连呆在洪北春身边的柳儿都好几日没有发出声音。现在,终于是知道昙华宁愿在冰天雪地里在马车外驾车也不进来替换的原因了,若不是现在还没有挑明身份,十八也想给他一个禁言,清净清净。
行了四五日,马车就进了金陵城内,昙华见这城要比沿路所经过的城池大上数倍,沿街商市、大小酒肆、豪门侯府、亭台楼阁、水景花园......廊檐勾着廊檐、巷陌通着巷陌、晨时悠扬叫卖、暮时囱上炊烟、左城万家灯火、右城彻夜长明,数不尽的人间百态。坎坎有些神似反金城。
马车沿着街而行,街道拥挤行的极慢,这时洪北春正挑着帘子,向外头观看,不时被一些沿街售卖的玩意惊喜的大叫,不时又嚷着那家馆子的菜好吃说什么一定要去尝尝。这时进城来就一言不发的十八突然说道:“往前走有个牌子,上写着名花楼,我住哪,在哪里停停。”
昙华没有转头,手还拉着缰绳驱赶着马匹,只是微微点点头,表明清楚。等到行到前头,当真有家的牌匾写着“名花楼”,此时大门紧闭,不像是家做生意的店,外部装饰的精美豪华,靠外的一侧,平地升起五层楼,层层都挂着精美的各色宫灯,有一根杆子接着楼墙,高高翘起。白日里就引人瞩目,这要是夜间点上灯肯定是华美异常。但是,当洪北春看到这座楼时,顿时就安静下来,磕巴着问出,“十八,你真住这?”眼睛张大,一脸的不会吧!怎么可能!
十八没有回他,点了点头,表示没错。下车后,向两人作别,“那就此别过了,如果在城中遇到什么难处想着来找我。”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当然,你们也无事也可以来,名花楼是这座城最好玩的地方了。”
马车又接着在金陵城内的街道上行进,接下来昙华与洪北春要找一个落脚点。此时洪北春从马车内探出一个头,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昙华,你知道那名花楼是干什么的吗?”
昙华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丝毫没有搭理洪北春的意思。
紧接着这家伙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这名花楼,可是间有名的青楼啊,世间男子的温柔乡、销金窟啊。”说着就自顾自的大笑起来,这次笑得有些猥琐,接着又说道:“昙华,昙华,你说十八公子长得如此的秀美,住在这名花楼里是个怎么说法。”
昙华听完洪北春这句不着四六的话,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洪北春一眼。这次,洪北春倒是十分的识相老老实实的缩回了车内,不知道自己嘀咕些什么。昙华其实刚才那句话是听进了耳朵里,不由的思考起啦这十八到底是个什么人,或者不是人,怎么住在这烟花之地。
等到夜间,昙华与洪北春在下榻的客栈休息,小二上楼来问晚间想吃些什么。洪北春这家伙恶鬼投胎一般的点上了一桌子菜,好像自己这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一般,这吃相把店中的小二都吓着了,不好失礼,忙说着,“客官这吃相颇有英雄气概!”昙华心中想道:“什么英雄,明明就是个饭桶。”也怪了这家伙在什么上都可以省唯独在吃上那是尽善尽好,丝毫不吝啬。
在忙着往嘴中塞饭的间隙,洪北春口齿不清的对小二问道:“金陵城中夜间那里好玩些。”
小二挤眉弄眼的回答道:“客官,嘿嘿,咱们男人吗,夜间最好玩的去处就是那名花楼啊,美酒配美女,轻歌接曼舞。保准你去了就不想出来了。看两位的气度也是花销的起的,这名花楼的花魁......”
耳听着两人的言语要往下流方向走了,昙华用手敲了敲桌子,止了话头,摆手让小二下去。
饭毕,洪北春假意说要出去逛逛消消食,一出门就拉着昙华往白日里经过的名花楼而去。此时的名花楼已经是灯火通明,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都是些骑着高头大马的着锦贵人。从门内传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香气,丝弦声,觥筹交错声,男女嬉笑声,随着香气一齐飘到了大街之上。过路之人没有不停下来看上几眼的。
反金城内也有一些这样的去处,但是昙华至今都还没有踏进过人家的门,所以这一次有些许紧张,不知道这楼内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这个时候洪北春这家伙掂了掂自己的钱袋,拉着昙华就往里走,脸上都笑开了花。等到两人进了门,有两个嬷嬷就凑上来问:“两位是来找那位姑娘的啊?”
洪北春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突然有点害羞,扭捏着回答道:“第一次来,第一次来。”
“那两位爷是赶上了,今天咱名花楼花魁见客,两位爷可以去凑凑热闹,保不齐就合了花魁的眼缘。”说着,伸手将昙华和洪北春往里头引。
进到里头,在这座楼的正中,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花厅。此时周围已经是站满了人,昙华与洪北春一行人被挤在外围。洪北春这家伙此时就甩开了手,直直的往人堆里面扎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当中,独留着昙华在原处站着。
这时人群开始高呼,“花魁!花魁!花魁!花魁!”声音大的屋顶都要掀开了,昙华在人群中捂住耳朵。这时只看见楼上一扇门开了,徐徐出来一群环佩叮当的姑娘,个个皆是身姿窈窕,款款动人。这一行人后跟着一位身穿大红色金丝绣花纹路的人,引起了昙华注意,他就是花魁吧。这时身边的人交谈着,“穿正红色的那位就是花魁。”
一位问道:“这花魁穿正红有什么讲究?”
回答道:“贤弟露怯了,殊不知这穿正红取得是花中正主之意啊。”
这时人群已经开始骚动着朝前挤去,带着昙华也不得不往前走,没一会人群就开始高呼,“花中正主!花中正主!花中正主!”紧接着从姑娘后面绕出一人。
昙华抬头一看!竟然是十八!此时人群疯了一般的喊着他的名字。亭上那人吹响手中所持的笛子,没错是骨笛。今天,此刻的他让昙华错乱了,这是十八!只见十八今夜的装扮透着妖艳,描画在眼角的牡丹花纹好像就是在他脸上盛开的一般。这首曲子,昙华一个音调都没听见,眼中只有此时台上的十八。突然,旁边有人推他,“恭喜,恭喜!”
昙华才从如梦如幻中醒来。又听见身边人说道:“好运气,你今晚是花魁的客人!”
昙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人一声声道贺声催促着走上花厅。在上花厅那一刻,昙华脑海中冒出一个场景,“好像喜堂,对面等他之人不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吗?台下的不都是宾客贺喜声吗?”
这一路都是迷迷糊糊,昙华连自己是怎么进的房间都不记得了。一进房间,四周就安静了下来,屋内就他与十八两人。十八见他呆呆直立,用手在他眼前摇了摇,昙华一把抓住了在眼前晃动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人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十八掰开了昙华攥着自己的手,反身坐到桌边,倒了一盏茶递到昙华手中,说道:“怎么,觉得我配不上花中正主的名号吗?”说着刮了一下十八的鼻子,显得有些俏皮。
“不是,不是。”昙华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不是凡人且是个有修为的人,怎么会屈身于此。”
十八轻笑道:“谁说我这样的人不能呆在这楼里啦。”
这时,外面有人叩门,十八应了声,紧接着一行人鱼行而入,捧酒捧菜。昙华此时还在一旁站着,好像还没有从十八是花魁的现实中缓过来。看着他,十八觉得好笑,一把拉他过来坐下,“你今天晚上可是我的贵客,傻站在一旁做什么!”这个人今晚连眉角都是溢出来的笑意。
在十八高超的劝酒招数之下,昙华渐渐感觉自己不清醒起来,眼前越来越晕。他也喝过人间的酒,但是自己觉得没什么厉害之处。怎么今晚才喝了几杯就开始迷糊了。忙按住十八给自己倒酒的手说道:“这酒叫什么?”十八笑吟吟的拿开昙华按住自己手,满满的续上一杯,说道:“醉客仙,可是好酒?”
昙华含糊不清的回答道:“好酒,好......酒。”
见昙华迷糊不轻,十八凑到他耳朵边说道:“别睡,等我。”
说完就转到屋内的屏风里,不多时就传来了浇水的声响。昙华此时已经是完全醉了,微微抬起头,秉着烛光看过去,只看见屏风那面也明着灯。灯照人影透屏纱,这一眼就低下了头,昙华在心中问道:“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