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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乌渡引前路千瞳启重门 小世姬,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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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金城内。
近来,鬼族骚动不安,似有打探之意,起先鬼族只是多出一些在人间探头探脑;最近,这些东西在都城内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不由的惹人怀疑,鬼族有所图谋。
经过一些时日的将养,司祭言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在伤口处留下了带有鳞片的疤痕,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日才可以消去。司祭言自从被伤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古焱,古焱也从没来探望过他,好像两人之间拗着一股劲,非要憋到谁先开口。司祭言明知在两人之事上,向来是没有什么话语的,古焱召就来,驱就去。可是坏就坏在司祭言太知道自己的地位,在感情之上,一个认为自己是帝王,一个认为自己是臣子,都守着身份谁的不敢失半分。
但是这次好像有点转机,在入夜之时,司祭言早早的躺倒榻上,看着些打发时间的闲书。这时,就听见乞儿在外急忙说:“参见陛下。”司祭言也听见了,他愣了一下,又再次接着翻动手上的书,但是眼睛确实没在书上。等到古焱走到他近前时才从榻上起身行礼,司祭言脸上依旧是吟吟浅笑,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过之前的事情,似乎都想当做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两人之间的间隔与生疏站在一边的乞儿都觉察出了,看着他们都着实替他们尴尬的慌,不由的叹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随我去鬼界一趟。”古焱的语气如常与平时无二;
“遵旨”司祭言对于古焱给自己的命令从来不会问些什么,他的语气也如平常一般,脸上也依旧是有着长在嘴角的笑意。这笑容不知道落在古焱眼中是怎样,但是在乞儿眼中也是着实的心疼不已,为难自己。
两人离开反金城,来到鬼界地府,鬼帝钩吾的脚底下,古焱也是坦坦荡荡,可以说还有些招摇过市。古焱深知自从自己踏入这鬼界的第一步,钩吾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踪迹,躲躲藏藏也不是古焱的行事风格。但是司祭言踏入这鬼界当中,倒是没有看见小时候那些故事中的吊死鬼,断头鬼等等。倒是这些鬼如果脸色不是太过于惨白倒是像个人,这让司祭言想起自己母亲告诉自己的,“生的丑的鬼倒是无害,倒是那些长的像人的鬼才让人害怕。”这样想着司祭言看出它们眼中对于欲望的渴望,眼神中都带着杀气。见到古焱前来也没有什么惧怕的,只是低头行礼,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神当中没有一点敬意,反倒是像在看猎物,自己就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一般。司祭言此时嗓子中一阵干涸,也说不出什么讨巧的话来,只是脸上那早已经成为习惯的浅笑放不下来,倘若是有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不会比鬼的笑的好看。
“别看他们,他们都是三界不容的恶鬼。”古焱发现了司祭言的窘迫之态,告诫于他,没想到可以在万人之间周旋的他,会被这鬼帝的看门狗吓着。
司祭言收回目光,低头看这自己脚下的路,向古焱回声道:“是,陛下。”
等到穿过这群恶鬼,进入大殿当中,大殿的门旋即闭上,从门缝当中挤进的都是门外那些恶鬼的咆哮声,直直的钻入司祭言的耳中,如果这是什么活物落在他们手中一定是将魂魄都扯个稀巴烂,怎样都凑不出个形状来。
在大殿之内,青色的鬼火,漂游在大殿顶上,或上或下,静谧当中也是透着鬼气森森。在殿门内早就侯着一位美人,一袭月白色纱衣在这青色的鬼火飘悠中吹动起来,卷着裙边,脸是生的很美,就是瞳孔占了整个眼睛,不是鬼也是鬼了,对这古焱说道:“妖帝陛下别来无恙,鬼帝等候多时。”
“几百年未见,乌渡娘娘丝毫未变,还如当初一样风姿绰约。”古焱说道。
“妖帝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几百年早已经是生死两不同,何来的与当初一样。”乌渡在前面带路,回话的语气中没有一点点生气,不带一丝丝感情,就如同说的不是她一样。司祭言自己也就是几百年的道行,对于他们这一番实有故事的对话不知晓一星半点。但是可以听出古焱与她早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见过,看来这个乌渡娘娘的来历也不小。
转眼间,他们已经随着乌渡娘娘来到一面墙前,这面墙壁上雕刻着满满一墙的眼睛,栩栩如生。起初司祭言只是认为是一些镶嵌上去的宝石珠子,可是当乌渡娘娘伸手在墙壁前摆动时,这些眼睛开始动了起来,滴溜溜的跟着乌渡娘娘的手转悠,紧接着低沉的兽声从墙壁中传出,“恭迎妖帝”吱呀声响起,这面墙上的眼睛全部闭上,墙开始向上移动,露出里面的内室。
这时里面响起一位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依旧透出透露出不可轻视的威严。“怎么今日有兴趣来我这不见天日的地府?”
“听语气,钩吾兄这是不欢迎我。”古焱的语气中带着打趣的成分。
司祭言也跟随着进入内室当中,室内架起了一座桥,从门这头一直到另一头,在桥底下是一个黑黢黢的大池子。司祭言心知这个池子不简单,要不然钩吾也不会将它置于这内室当中。果然,等到行到桥上,司祭言从桥底下倒影当中看到自己历来所经历的种种,为谁所生,家住何处,自己所经历的生离死别,皆在池中变化而出。
但是在司祭言身后的乌渡却是司空见惯的样子,对于桥底下的幻像毫不在意,见到司祭言的脚步放缓,双眼直直的盯着桥下,悄声飘到司祭言身侧说道:“司大人?”司祭言被这一声拉出过往种种场景,眼瞧着乌渡有着催促自己的意思,不想她又接着说道:“此池不善,大人小心为上。”
古焱走过桥,回过头来看还在桥上的司祭言,见他看着桥下的幻像,脸上或喜或优,不由的露出笑意,他已经多年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变化,对着自己向个提线木偶一样,倒是现在确实像是自己初次遇见他时的生动。
这时,钩吾也从石屏风后转了出来,两人见了礼,古焱先开言道:“阔别多载,你这里的陈设倒还是老样子。”
“你这是嫌弃我老旧不成。”钩吾回道;
“哪里敢,你那扇千瞳门和这断念桥,炼魂池再摆上万年,还是这世间至宝,怎敢说老旧。”古焱回道;
这时,刚被幻像迷住的司祭言被乌渡娘娘带到两人身前,钩吾示意让乌渡退下,看着面前向他行礼的司祭言暗自沉言,“有点意思。”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古焱,想看他对自己作出何等的解释。不料古焱在听完钩吾的话之后,只说了一句,“巧合而已。”
钩吾没有再说什么,取代言语的他的大笑。
司祭言虽然没有听见钩吾的那句“有点意思”但是却真真的听见了古焱的那句“巧合而已”,不由的在心中思索“是怎样的巧合。”
这时,一行人转过屏风,屏风后摆着一张石头桌子,十分平常,就像是人间普通人家摆在院子中用来傍晚乘凉或者中秋赏月之用的石桌。可是它越是平常在这里就显得越不平常,这里所出现的一切事务都是带着魂气的,单单就是这一张石桌显得格格不入,这些让司祭言推测出,这位鬼帝是一个念旧而古怪或者再加点子喜怒无常,做事不按常理之辈。
这时那边,钩吾与古焱分两边在石桌两侧做下,司祭言站到古焱身后。
“你这是所谓何事而来?”钩吾开言问道;
“故地重游。”古焱回道;
“好一个故地重游,怎么在这里挨的打还不够吗?”钩吾这句话虽然是戏谑的话,但是语气却是很认真,让站在一边的司祭言抖了一下。
“哈哈哈哈.......”这话过后两人都大笑起来。这时古焱瞥了站在身后的司祭言一眼,对着钩吾说道:“此次前来倒是有一事相求,不是为自己倒是为他。”说完示意自己所说的他就是司祭言,这倒是没有让司祭言诧异,古焱带他来见着鬼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哦,何事,美人所求无所不应。”说着还在直直盯着司祭言的脸看。不是包含色欲的眼神,倒是像再看一位故人。
古焱说道:“他名叫司祭言,少年丧母,在人间长大。虽然到我宫中时日不短,但是也了却不断凡人情思,不时思念已故的母亲。我于心不忍,这不带他特来拜见,让他与母亲再团聚一番。”
司祭言心知自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明白古焱这样做肯定是为了点什么,也十分配合的作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都好说。”钩吾一口就答应,说着向身后招手,自墙内陡然间出现一排鬼兵,皆是穿甲持剑,但是脸无面相,就是说脸是空的。
“你母白羽的魂魄被放逐在罗刹海中,让这队无相军护送你前去,少些麻烦。”钩吾说道;
司祭言道了谢,随着这队无相军而去。
这边,古焱开言问道:“怎么还给弄到罗刹海中去了?”
“这小世姬性情刚烈,不愿去投胎,也不愿归降与我,就只能放逐罗刹海。”说着钩吾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敬佩之意。
“小世姬,情深不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