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笑为生（小白的追妻之旅）》朱辞镜

13、仙鹤破恙阵骨笛声声催 它们也对我

　　“恙！什么是恙啊！”洪北春被这样一吼，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也就顾不的屁股上的伤口，提起裤头，都来不及扥两下。
　　“恙是上古大战时的虫族，屡次破禁食人，引发人妖两族争端，多次惩戒不知悔改，被前朝妖帝打入无涣池中，后在烬山大战中逃出，已近几百年没有动静，想不到是藏在这鬼界之地。”昙华环顾四周，耳听得“切切”声越来越响，脸上的神色带出了焦急之色。
　　“现在怎么办！昙华你快想想办法！我这是都遇见些什么！”洪北春一如既往的躲到刚刚落到地面上的昙华身后。
　　“我跟你说过跟着我有危险。 ”昙华将璇玑剑横在胸前，此时璇玑剑的光由由白转黄，它也意识到来者不善。
　　“哎呀，自作孽不可活！”洪北春开始了经典的单腿跺脚，埋怨自己当初轻浮的决定，早知道这家伙都是走这些作死的路线还自带吸引邪物的体质，早知就算留在向阳城乞讨也不出来，还说什么拜见紫青真人，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在两人屏气凝神之际，只有柳儿毫不在意，她是鬼，无有实体，自然也管不得这些家伙吃不吃人。看来还是在这鬼在鬼界混起来要容易一些。
　　“你们逃吧，带上我的伞。”柳儿说完就缩回伞中，眼前这十万火急的境地和她分割开了。
　　洪北春看着柳儿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话，就缩回伞中，伞还自动回到自己手中，直骂柳儿是只没良心的小鬼，临阵脱逃。
　　手中的伞中发出声音“没办法，我伤不到它们，它们也对我没兴趣。”
　　昙华推了洪北春一把，“你快些跑，我给你殿后。”
　　话说到这个份上，洪北春也就没什么顾忌，撒开腿就跑。随着他们的脚步加快，“恙”也围绕的越来越近，这时就在地面上钻出数十只大小如同豺狼，形如双螯蜈蚣的东西，与蜈蚣不同的是没有那么多对足。昙华升到半空之中，以璇玑的剑气为屏障，但是这群家伙来势汹汹，如同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饿死鬼，不仅剑气结成的屏障被推的不断后移，还有一些打开翅膀飞了起来，直直的冲着昙华而来。见形势不妙，璇玑直直的穿过恙的肚肠，但是实在是太多了，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只，涌出来的趋势一点也没有减弱。就在此时，屏障被破出一个大洞，恙越过屏障直冲着洪北春的爬过去，这家伙见如此可恐怖的虫子追着自己不放，早已经跑的汗湿衣背，连发梢都在滴汗。昙华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一边阻挡从空中发起进攻的恙，一边挥动璇玑以剑气驱赶跟在洪北春身后的恙。这时，洪北春大吼一声，一只恙的口器深深的插入洪北春的腿中，鲜血顿时以泉涌之态冒出。突如其来的血腥气刺激到了这些恙虫，就连在昙华身后穷追不舍的恙虫也掉头直冲地上的洪北春而去，当真是嗜血成性。就在一眨眼之际，洪北春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后的恙虫如同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一般，前赴后继的爬上洪北春的身体。
　　“洪北春！！！”昙华见状执剑而去，就在此时，前方一声尖利的笛声如同破空而来一般，紧接着一只流光溢彩的仙鹤飞出，落在洪北春身上。刚才还得势的恙见到它，纷纷后退。就在此时前方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大胆恙虫，还敢食人。”只见一位红衣飘飘的公子从天而落，手中持着一柄如同玉质的横笛，但是又好像不是玉，更像是白骨。地上这些愚笨的家伙，见到这柄骨笛，如同死刑犯见了断头铡一般，骨笛离它们近一步，它们就退一步，但是也就是这样不远不近的拉扯着，似乎还在等待发起进攻的机会。
　　“恙，不知悔改，屡犯禁规，嫌无涣池待的日子不长吗！”说完那位红衣公子将骨笛放在嘴边，紧接着笛声再次传出，落在洪北春身上的仙鹤振翅升空，伴着笛声鸣叫起来，冲着那些恙飞过去，到近前一刻，笛声大变。如果说之前的笛声像是商谈比较温和，现在就更像是训斥，尖利的就如同有刀子夹杂在笛声当中直往人耳朵里钻。闻笛仙鹤瞬间分成数千只，凄厉的鹤鸣声贯破长空，冲向地上那些节节败退的恙，而恙四散逃命直往地下钻去。有一些来不及逃窜的恙，生生被这如同剑阵的鹤群啄的肚烂肠穿，污浊的腹液流了一地。等到战况停歇，那位红衣公子手中的骨笛的笛声逐渐变得缓和，随着笛声刚才那些激战的仙鹤慢慢消散在空中。
　　站在一边的昙华竟然被这场战争排除在外，看着满目绮丽无双的仙鹤迎敌而出如同漫天都是流星雨，无论是谁都将比这个场景怔住，这是如何一位举世无双的妙人。
　　在昙华还沉浸在如梦一般的场景之中，那位红衣公子却先开言。“跟踪我作甚？”
　　昙华的眼中一片繁华之景象才被驱逐，刚醒来一样，大梦初醒，听闻质问，有点摸不到头脑，“这位公子我们初次见面，何来我跟踪你一说？”
　　“你可是要找一位红衣姑娘，我就是。”听到昙华的话，红衣公子不由的从牙缝中露出几声笑音。
　　昙华有些呆滞，可是仔细打量眼前这人，眉眼与那位姑娘是十分的相似，脸上卸去胭脂，白净的稍不带血色，在这鬼火点灯的鬼城当中，肌肤也熠熠生辉，如同宝珠照月一般，但在这绝佳的光彩之下，浑身散发出的粉蒙蒙的柔光。且身量也比女子要壮硕一些，细细瞧来的确不是个女子。浑身的气质像极了他召唤出来的仙鹤。想到这处，昙华感到有些尴尬，“当真是.......”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闪。好看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人或妖有着杀伤力。
　　但是这时，红衣公子回过身去看摊在地上的洪北春，腿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是这鲜红却还是把腿下的土地染红。
　　“你的同伴受伤不轻。”红衣公子说道。
　　这时昙华已经完全缓过劲来，连忙上前查看洪北春的伤势，双螯如剪，伤可见骨。看看这四周皆是黑茫茫一片，不知道向哪里走，正当他在思索要不要回头重走来时路，身边的红衣公子看出了他的犹豫。便说道：“你背起他跟我来。”说着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一粒手串珍珠大小的药丸塞入洪北春的嘴中，缓缓托起下巴让他咽了下去，洪北春的暗黑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些。
　　“恙螯有毒，可使人沉睡致死不能醒来，却对痛痒无感。需尽快出去，那些家伙还会卷土重来。况且这鬼城当中躲在暗处的“鬼”实在是太多。”红衣公子说道；
　　听闻这话，昙华立即将洪北春放在背上，紧随红衣公子身后，柳儿这回很懂事的自己撑着伞走在最后。不知道行了多久，突然红衣公子停了下来，回头对昙华说道：“接下来的路，闭着眼。”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去疑问什么，因为气氛压根不允许，但是需要闭眼的只有昙华一人，柳儿是鬼这里本来就少有东西可以伤到她，而那位红衣公子也没有闭眼，他不需要，这世间需要的只有昙华一人。就这样一行人在又行了一段路，昙华慢慢觉得眼前开始亮起来，进入肺腑的空气也带着些山林的气息。这次又听到了红衣公子的声音，“睁开，已经出来了。”
　　当昙华睁眼时发现它们已经回到了林中，但是当然不是原来那片林子，雾气也散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说明天马上就要亮了。
　　“快些把他放下。”红衣公子对着昙华说道；
　　昙华将他放在地上，再次查看他的伤势，好在气息还算平稳。这时红衣公子对着昙华说道：“你运功将他体内的毒逼出。”在昙华运功之际，红衣公子又吹响了骨笛，这回骨笛发出的音调平缓，昙华开声问道：“此曲何名？”
　　回道：“召魂”。所谓召魂字如其名，是要将陷入幻境中的魂魄召回，而这里就是要将洪北春从恙毒的幻境当中召回；
　　两人一坐一立，随着笛声慢慢平息，洪北春此时也开始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响，他醒了，但是失血过多还醒不过来。在帮洪北春包扎好伤口之后，红衣公子看了看这还有意识的一妖一鬼，“带他去到有人家的地方，喂些汤水，就无大碍，就此告辞。”说完拱手作别；
　　昙华出声叫出了他，“还未道谢公子搭救之恩，尚且还不知姓名。”
　　“叫我十八就好，搭救乃是顺手之事，不足挂齿”。这时此人回过头来对着昙华浅笑。可能也就是一个出于礼节型的笑意，但是却足够让昙华脸红，怪就怪这个男子长的太过于出众。昙华见过的美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站在他的面前，就觉得自己污浊，畏手畏脚生怕自己沾染了他，让他带上浊气，不在似这嫡仙人一般的窈窕之姿。
　　十八还在等着昙华问些什么，但是眼前人却迟迟不开言，两人对立站了些许时间，许是十八觉得这样不妥，出声打破了僵局，“那就此告辞。”
　　当十八转身之时，昙华叫住了他，“请留步。”
　　此时的十八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隐秘的不可察觉。
　　“我初到人间，不知道如何照顾人，可否带我们同行一程，昙华在此感激不尽。”昙华将手举国头顶，深深的行了一礼。这样做除了为了洪北春的性命，还有就是对于他的疑心还没有解除，经过此事昙华对他的好奇之意越加浓重了。就放在一个常人身上谁不想在这样的美人身边多待些时辰。
　　昙华认为自己的请求僭越了些，尚且有些无礼，但是没想到的是他随即就答应了，有些超出意外。
　　在后来，找到一户人家在此歇了两日，许了主人家一些钱财，加上十八的药，洪北春的伤势好了许多，可以下地走动一会。等到洪北春腿上的血痂养结实后，要求主人家帮它们准备了一辆马车，一行人重新上路。但是却不是分道扬镳，本来在洪北春伤势转好后，自己就觉得十八该要要求离开了，出奇的是还答应了洪北春一同上路的请求。洪北春醒来后见是如此一个美人在照顾自己，每天乐的嘴都合不上，还时常跟昙华抱怨，“十八公子怎么不是个女子，当真是可析了这副样貌。”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昙华的冷漠。昙华倒是觉得十八这副相貌配上男子之身极好，要是将这张脸放到一个女子的身上不由让他感觉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