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自译》南岸

7、第二章 Open Book 我应该去上

　　我应该去上课，坐在那个女孩旁边，闻着她令我发狂的血液，感受空气中她血流的温暖吗？我已经足够强大去应付这些了吗？或者总有我强大起来的一天？
　　“我。。。认为没有问题，”爱丽丝犹豫着说。“你的心意已定，我想你会顺利度过那一个小时的。”
　　但是爱丽丝知道改变心意是多么轻易的一件事。
　　“为什么要强迫自己，爱德华？”杰斯帕问。虽然他没有因为现在我成了最脆弱的那一个而感到沾沾自喜，我仍然能听到他有那么一点儿。“回家，慢慢来。”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艾美特不同意。“不管他杀没杀她，同样可以把这事处理妥当的。”
　　“我还不想搬走，”罗莎丽抱怨。“我不想重新开始，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艾美特。终于要毕业了。”
　　选择让我非常痛苦。我想去面对而不是再次逃避，想到不行。但是我也不愿意太过于强迫自己。上个星期让杰斯帕那么长时间不去捕猎已经是个错误，难道这个错误毫无意义？
　　我不想让我的家人搬走，他们决不会感谢我这么做的。
　　但是我想去上生物课，我意识到我想再看到她的脸。
　　是我的好奇心让我做出了决定。我非常生气自己还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我没有承诺过自己不要过分沉溺于那个女孩思想上的沉寂吗？然而，我确实是，完全沉溺下去了。
　　我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思想对我关闭，但是我可以看到她的眼睛，或许我可以从她的眼睛里读到她的想法。
　　“不，罗丝，我认为真的不会有问题的，”爱丽丝说。“这。。。很稳妥，如果他去上课，我打保票什么也不会发生的。”她好奇的看了下我，想知道我改变了什么想法，以至于她看到的未来更加安全了。
　　我的好奇心足以保证贝拉斯旺活下来吗？
　　35：
　　艾美特是对的，虽然――为什么不就让这事过去呢，不管我有没杀人？我要直接面对诱惑。
　　“去上课，”我说，站起来推离了桌子，我扭头大踏步走开，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我可以听到身后爱丽丝的担心，杰斯帕的指责，艾美特的赞成，还有罗莎丽的愤怒。
　　我在教室门口最后深吸口气，屏住呼吸走进那个小小的温暖的空间。
　　我没有迟到，班尼先生还在准备今天的实验。那个女孩坐在我的――我们的课桌边，她又低着头，盯着文件夹，在上面胡乱画着什么。我看了下她画的东西，感兴趣这些她脑海里琐碎的产物，但是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含义。只是随意的一个圈套着另一个。或许她并不专注于在画什么，而是在想其他事情？
　　我把椅子向后拖，故意用力让椅子刮过地板；用声音来告示某人的到来总会让人类感到更舒适些。
　　我知道她听到声音了；她没有抬头看，但是她的漏画了一个圈，画面变得失去平衡了。
　　为什么她不抬头看？或许她害怕了。我必须给她留下一个不同的印象，让她认为之前的只是她的想象而已。
　　“HELLO，”我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声音说，通常我用这种声音来让人类感觉更舒适，我在嘴角挂上一个礼貌的微笑，没有露出我的牙齿。
　　她终于抬起了头，她大大的棕色眼睛透出吃惊――几乎是迷惑的――并且充满了安静的疑问。这个表情和我上个星期在Denali仰望星空时脑海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当我深深的望进那双奇怪的深棕色眼睛时，我意识到那种憎恨――在我的想象里，这个女孩只要存在就会引起的憎恨――已经消失。现在我没有呼吸，没有去品尝她的气息，很难相信一个这么脆弱的人曾经让我憎恨。
　　她的脸颊再次绯红，什么也没说。
　　36：
　　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聚焦在她深深的探询里，努力忽视她诱人的肤色。我还可以再说一会话而不需要呼吸。
　　“我的名字是爱德华卡伦，”我说，虽然我知道她早晓得我的名字，但这样开场比较礼貌。“上个星期没机会介绍我自己，你一定是贝拉斯旺。”
　　她好像有点困惑――她的眉头再次微微的皱了起来。她多想了下才回答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问，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一定真的吓到她了。这让我感到内疚；她是这么的无助。我温柔的笑起来――这是可以让人类更放松的声音。我再次小心的不要露出我的牙齿。
　　“哦，我想每个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她应该认识到，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她已经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全镇的人都在等待你的到来。”
　　她皱起眉，好像这个消息让她十分不愉快。我猜测，她看上去那么害羞，被人注目对她来说好像是个坏消息。大多数人都恰好相反。虽然他们并不想在人群中显得出类拔萃，但他们同时渴望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不，”她说。“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叫我贝拉？”
　　“你喜欢叫你依莎贝拉吗？”我问，我被弄糊涂了，从她脸上根本看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我不能理解。我确认，她上学的第一天就说了许多次她叫贝拉。所有听不到想法的人类都这么难懂吗？
　　“不，我喜欢贝拉。”她回答，稍稍侧了下头。她的表情――如果我解读正确的话――正为尴尬和困惑所痛苦。“但是我认为查理――我说我父亲――他在背后一定叫依莎贝拉。这里所有人好像都知道这个名字。”她脸红了。
　　“哦，”我讪讪的说，将视线快速离开她的脸。
　　37：
　　我这才意识到她的意思：我说漏嘴了――犯了个错误。如果我没有偷听那天所有人的想法，我一定会象所有人一样，称呼她全名。她注意到了这个区别。
　　我感到一阵不安。她这么迅速就抓到我的失误了。太机敏，特别是对一个害怕我靠近的人。
　　但是麻烦更大的是，无论她怀疑我什么，她都可以把这些怀疑深锁在脑海里，而我听不到。
　　我已经缺氧了，如果我还要跟她说话，我必须要呼吸。
　　我知道交谈是不可避免的。她不幸必须和我做实验拍档，今天我们不得不一起做实验。在我们做实验时不理睬她看起来多古怪――并且是难以置信的粗鲁――对我来说。这会让她更加怀疑，更加害怕。。。
　　我尽可能的侧开身子离她远点，把我的头扭向走道。我撑牢自己，锁紧我的肌肉，只用我的嘴快速吸进一大口空气。
　　啊！
　　真痛苦啊。就算没有闻到她的气息，我的舌头还是能尝到她的美味。我的喉咙再次燃烧起来，每一丝渴望都像上个星期我第一次闻到她的气息时那么强烈。
　　我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开始吧，”班尼先生下令。
　　我用了过去七十年来辛苦获得的每一盎司的自控力，回头来面对那个女孩，她正低头盯着桌子，微笑。
　　“女士优先，拍档？”我主动说。
　　她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眼睛大大的。我的表情又泄漏了什么吗？她又害怕了吗？她没有说话。
　　“或者，我先来，如果你希望。”我平静的说。
　　“不，”她说，她的脸再次由白转红。“我先。”
　　我盯着桌上的设备，破旧的显微镜，还有一盒玻片，盯着这些东西看也好过看她皮肤下的血液。我又快速的吸了口气，她的气息透过我的牙齿，那滋味让我再次感受到了喉咙的灼痛，我退缩了一下。
　　38：
　　“前期，”她飞快的看了一眼说。她准备移开那个玻片，虽然她几乎没认真看。
　　“介意我看看吗？”本能的――多愚蠢，好像我和她是同类――我伸出手去制止她移开玻片。有那么一秒钟，她皮肤的热度灼烧了我，就像一股电流――热度绝对超过98.6华氏的高温，从我的手窜到了臂上，她猛地抽出了她的手。
　　“对不起，”我从咬紧的牙缝里小声挤出了几个字。我需要看点其他什么，我一把抓过那个显微镜快速的瞧了一眼。她说得没错。
　　“前期，”我同意她的判断。
　　我仍然不安，不敢看她。我尽可能透过咬紧的牙关平静地吸气，努力忽略掉那燃烧的饥渴。我集中精力专注于这个简单的实验任务，在标签纸上写下了这个词。然后，我换上第二片玻片。
　　她现在在想什么呢？我碰
　　到她的手时，她是怎么感觉的？我的皮肤一定是冰冷的――令人厌恶的。怪不得她那么安静。
　　我瞥了一下玻片。
　　“后期，”我对自己说，并且写在标签的第二行上。
　　“我可以看下吗？”她问。
　　我抬头看她，惊讶的看到她正充满期待的等待着，一只手半伸向显微镜。她真的以为我弄错答案了吗？
　　看到她满脸的期待，我情不自禁微笑起来，我把显微镜推向她。
　　她充满渴望的看向目镜，但渴望的表情迅速消退，她的嘴角扁了下来。
　　“第三个玻片呢？”她问，没有从显微镜上抬头，但却伸出了她的手。我把玻片放在她手里，这次我没让自己的皮肤接近她。坐在她旁边好像坐在一盏热光灯旁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跟着轻微地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