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自译》南岸

6、 第二章 Open Book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要进来了。”爱丽丝小声说。我的身体僵硬起来。“表现的像点人类吧。”
　　“人类，你说？”艾美特问道。
　　他举起了他的右拳，紧紧握住他手里的雪球，在他手里雪球根本不会融化。他把雪球压成一个冰块。他的眼睛看着杰斯帕，但是我看到了他脑海里真正想要扔出的方向，是爱丽丝。当他突然用力把冰块扔向爱丽丝时，她随随便便用手指就把冰块弹了出去。冰块的速度非常快，肉眼根本看不清。冰块飞过餐厅，砸在另一头的墙壁上，碎了。当然，墙砖也裂开了。
　　在那个角落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盯着地板上的冰块，然后扭头寻找肇事者。他们只看了看周边的几张桌子而已，没有人发现我们。
　　“非常象人类了，艾美特。”罗莎丽尖刻的说。“为什么你不自己直接撞穿那堵墙？”
　　“宝贝，如果你那么做会给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的。”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去听他们，在脸上保持笑容，让自己看上起象是参与了这个玩笑。我不允许自己看向她站着的地方，但是我在听来自那里的“声音”。
　　我听到杰西卡对那个女孩非常不耐烦，因为那个女孩似乎在神游太虚，呆呆的站在队伍里不往前移动。在杰西卡的脑海里，我看到贝拉斯旺的脸突然红了。
　　我短促的浅吸了口气，准备只要有一点点她的气息随风吹到我附近，我就不再呼吸。
　　迈克牛顿跟她们在一起，我听到他问杰西卡斯旺怎么了。我不喜欢他的思绪一直围绕着她，不喜欢他脑海里冒出来的幻想，当他看着她懵懂的从白日梦中抬起头来，好像忘了他的存在。
　　31：
　　“我没事，”我听到贝拉用非常安静清晰的声音说。在餐厅几百个声音里，她的声音尤为悦耳，但是我知道这只是因为我如此一心一意的想听到她的声音。
　　“我只想要一瓶苏打水。”她说着跟上了队伍。
　　我忍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她盯着地板，脸上的红潮正在褪去。我马上收回目光，看到艾美特在嘲笑我脸上痛苦的笑容。
　　你看上起心烦意乱，兄弟。
　　我重新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随意轻松些。
　　杰西卡非常纳闷那个女孩为什么没有胃口。“你不饿啊？”
　　“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她的声音更小了，但是仍然非常清晰。
　　为什么迈克牛顿心里突然产生的对她的保护欲让我如此烦躁？他们之间的暧昧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迈克牛顿毫无必要的担心她，这也不关我的事。也许，每个人都会这样对她的，难道我不也是本能的就想去保护她？在我想杀她之前。。。
　　但是，那女孩生病了吗？
　　很难判断她到底有没生病――她半透明的皮肤看上起那么脆弱。。。我意识到我正在为她担心，和那个傻不啦叽的男孩一样，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的健康问题。
　　不管怎样，我不喜欢从迈克的脑海里看到她。我转向杰西卡，认真的瞧他们选桌子。非常幸运，他们和平时一样陪杰西卡坐在餐厅第一排的餐桌边。正如爱丽丝说的，不在上风处。
　　爱丽丝用肘推了下我。表现得像个人类点，她马上就要看过来了。
　　我咬紧了牙关。
　　“放轻松点，爱德华，”艾美特说。“说实话，就算你杀了一个人，也不会是世界末日。”
　　“你会知道的，”我小声说。
　　32:
　　艾美特笑了。“你要学会如何度过难关，和我一样。永生沉浸在自责里可是太漫长了。”
　　就在这时，趁艾美特还没反应过来，爱丽丝把事先藏好的一个小冰块扔向他的脸。
　　他非常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咧嘴笑了起来。
　　“你自找麻烦，”他说着，身子倾过桌面，把满头的冰屑甩向她。餐厅的温度把冰块融化了，他头发里甩出来的一半是水一半是冰。
　　“哦，”罗莎丽抱怨到，她和爱丽丝连忙躲开。
　　爱丽丝大笑，我们也都笑了起来。我可以在爱丽丝的脑海里看到她是如何精心安排这个完美的瞬间，我知道那个女孩――我不应该再这么一直想她了，好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孩似的――那个贝拉会看到我们嬉笑着，那么快乐，那么有人性，看上去就像Norman Rockwell的画一样，完美到了不现实。
　　爱丽丝还在笑，拿起了她的盘子当作盾牌。那个女孩――贝拉肯定还在盯着我们看。
　　。。。又在看卡伦一家了，有人这么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下意识的朝那个声音看去，当我找到时，我意识到我认识这个声音――今天我已经听了太多次了。
　　我的目光越过杰西卡，聚焦在那个女孩深深的注视里。
　　她马上低下头，又把自己藏在她厚厚的头发后面。
　　她在想什么？时间流过，我的挫败感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强烈了。我努力尝试――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以前从没这么做过――用心探求围绕着她的沉寂。通常那些“声音”都是自然而然就来到我脑海里的，我从没有去搜寻过；我不需要这么做。但是我现在非常专注，试图打破围绕着她的屏障。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怎么啦？杰西卡想，似乎在回应我的挫败。
　　“爱德华卡伦盯着你呢，”她在斯旺女孩的耳边低语，一边咯咯笑。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妒忌的痕迹。杰西卡好像很擅长假装友好。
　　33:
　　我全神贯注的听着。
　　“他看上起没有生气吧？”她小声问。
　　这么说来，上周她已经注意到我狂野的表现了。她当然注意到了。
　　杰西卡很困惑，当她检视我的表情时我在她脑海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但是我没有看她。我仍然专注于那个女孩，试图听到些什么。我的专注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他没生气，”杰西卡告诉她，我知道她期盼着可以告诉那个女孩我在生气――我对贝拉的凝视让她多么难以释怀――虽然她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他应该生气吗？”
　　“我认为他不喜欢我，”那个女孩低声回答，象是突然疲倦了似的把头伏在手臂上。我尝试着去解读她这个动作，但是我只能猜测。也许，她真的累了。
　　“卡伦一家不喜欢任何人，”杰西卡安慰她。“好啦，他们不会注意任何人到喜欢的程度。”他们从来就不会。她的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抱怨的咕哝。“但是他还盯着你瞧。”
　　“别再看他了，”那个女孩焦急的说，从胳膊上抬起头看杰西卡有没听她的话。
　　杰西卡咯咯笑着，但是听从了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那个女孩再没有看向桌子以外。我想――虽然，当然我不确定――那是她故意的。似乎她想看我，她的身体微微倾向我的方向，她的下颌好象就要转过来，然后她做了个深呼吸，控制她自己牢牢的盯着同桌正在说话的人。
　　我不再理睬其他人的围绕着那女孩的想法，尽管他们偶尔瞬间没有在想她。迈克牛顿计划着放学以后在停车场展开一场雪战，好像他没注意到这场雪已经开始转为雨了，飘落在屋顶上轻柔的雪花已经变成滴答响的雨滴。他真的没注意到这些变化吗？对我来说，雨滴声已经很响。
　　午餐时间结束时，我仍然坐在位置上。人们鱼贯而出，我让自己尝试去识别她的脚步声，就好象她的脚步声有什么重要或者不同寻常之处。多么愚蠢。
　　我的家人也没走。他们在等着看我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