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自译》南岸

4、第 一 章 First sight

　　虽然我恨她，我知道我的仇恨是不公平的。我知道我真正恨的是自己，当她死时，我会更加憎恨我们两个。
　　在这个小时里我一直在想这些东西――想象杀她的最好办法。我努力不去想实际会采取的行动，这会让我受不了，我会输掉自己的这场抗争，最终杀了我视线里每个人。所以我只做些战略上的计划，没有其他了。这让我顺利度过这个小时。
　　有一次，快下课的时候，她从头发的缝隙里偷偷的瞥了我一眼。当我的目光和她相遇时，我可以感到那毫无正当理由的仇恨再一次席卷了我，我看到她惊恐的眼睛里的我。在她还未来得及把脸藏到她的头发里之前，我看到血液冲上她的脸颊，我几乎丧失自控。
　　但是下课铃声响了，铃声救了我们。她，幸免于难。我，幸免于成为我害怕并且憎恶的那种梦魇般的生物。
　　我没有办法象人类那样慢慢走出教室，如果有人看到我，他们可能会置疑我的移动方式。没有人注意到我。所有人的思想始终围绕着那个女孩，那个只要超过一个小时就会被宣判死刑的女孩。
　　我躲进我的车里。
　　我不喜欢我自己这个不得不躲起来的想法。听起来多么怯懦。但是毫无疑问，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现在我没有足够的自制力和人类呆在一起。我集中了太多努力不去杀死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我已经没有力量再去抵抗其他的了。多么浪费。如果我向那个魔鬼屈服，我也要输的有价值。
　　我播了一片音乐CD，通常它能让我平静，但是现在对我几乎不起作用。不，现在能够帮助我的只有从敞开的车窗刮进来的夹杂着小雨的又湿又冷的干净的空气。虽然我能够清晰的想起贝拉血液的香气，但是吸进干净的空气就好象可以把我体内受她感染的部分洗刷干净。
　　我再次恢复了理智，我可以思考了。我可以再次抗争了，我可以抗争让自己不要成为我不想变成的东西。
　　17：
　　我没有跟着去她家。我不能杀了她。显而易见，我是一个理智的，能思考的生物，我有自己的选择，始终。
　　我已经不再有教室里的那个感觉了。。。但是现在我远离她了。也许，我只要非常，非常小心的避开她，我的生活就没有改变的必要。我喜欢现在这样每件事都秩序井然。为什么我让一个恼人的、美味的，无足轻重的人破坏它呢？
　　我不能让我的父亲失望，我不能让我的母亲因此感到压力，忧虑。。。痛苦。是的，这也会伤害我的养母的。埃斯梅是那么和蔼，那么亲切，那么温柔。让埃斯梅那样的人痛苦是不可原谅的。
　　这是多么讽刺事情，我曾经想保护这个女孩不受杰西卡荒谬想法的威胁，尽管那威胁是那么微小、不足挂齿。我是最后一个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贝拉身边的人，她将不再需要除了我以外其他任何形式的保护。
　　我突然想知道爱丽丝在哪里。她看到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贝拉了吗？为什么她不来帮忙――阻止我，或者清理罪证，或是其他的？她完全被关注杰斯帕吸引住了，以至于她错过了比那个更可怕的可能发生的事情吗？我比我想象的更强大吗？我真的不会对那个女孩做任何事情吗？
　　不，我知道那不是事实，爱丽丝一定是太关注于杰斯帕了。
　　我在我所知的各个方位寻找爱丽丝，她在英语科的那董小楼里。我不花什么时间就锁定了她熟悉的“声音”。我是正确的。她每一个思绪都围绕着杰斯帕，每一分钟都细看他每个微小的选择。
　　我希望我能够问她关于这件事的建议，但是同时，我又非常高兴她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她并没有意识到在最后的那一个小时我考虑到的大屠杀。
　　我感觉到一个新的火焰在我体内燃烧――愧疚。我不想让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知道。
　　如果我可以避开贝拉，如果我可以管住自己不去杀她――甚至只要我一想到这个，那个魔鬼就开始痛苦的扭动，因挫败而咬牙切齿――然后不会有人知道。如果我远离她的香气。。。

　　18：
　　至少，我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决定一个好选择，努力成为卡莱尔眼中的我。
　　马上就要放学了，我决定实施我的新计划。无论如何，做点什么也比坐在这个停车场里来得好，更何况也许她会路过停车场再次摧毁我的自控力。我又感受到了对她的憎恨，虽然这憎恨有点不公正的。我恨她拥有的能量，那个能量会让我变成自己所痛恨的东西，虽然她并未察觉。
　　我快速的走动――有一点太快了，但是这里没有目击证人――穿过了小小的校园到了办公室。贝拉不至于在这里和我不期而遇，她会象避开瘟疫一样躲开我。
　　办公室除了秘书外没有其他人，我正要找她。
　　她没有注意到我悄无声息的进来。
　　“Mrs. Cope？”
　　她透过她不自然的红头发看上来，她的眼睛睁大了。不管他们见过我们多少次，总有一点小小的他们不能理解的东西，让他们在看到我们时放弃防卫。
　　“哦，”她倒抽一口气，有点慌乱。她平整了下她的衬衫。傻瓜，她对自己说。他几乎可以做你的儿子，他太年轻了，不可那么想。。。
　　“嗨，爱德华，我能为你做什么吗？”她的睫毛在她厚厚的镜片后扇动。
　　我很不舒服。但是我知道我可以怎么变得有魅力，当我需要这样做时。这很容易，我本能的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语调和姿势。
　　我向前倾，目光和她相遇，好像我正在深深的望进她毫无深度的、小小的褐色眼睛。她的思绪已经在飘了。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我想知道您能否帮我调整一下课程表，”我用温柔的确认不会惊吓人类的声音说到。
　　我听到她的心跳加速。
　　“当然，爱德华。我能帮你什么呢？”他太年轻，太年轻，她反复对自己喊道。这当然不对，我比她的祖父都老。但是就我的驾照来说，她是正确的。
　　“我想知道我能否把生物课程换成高年级的学科？例如物理，可以吗？”
　　19：
　　“是不是Banner先生有什么问题，爱德华？”
　　“不，只是我自己已经学过这个课程了。。。”
　　“对，你在阿拉斯加的加速学校都学过了。”当她想到这个的时候禁不住噘起了嘴。他们都应该在大学里学习的，而不是这里。我听过老师们的抱怨。总是完美的4分，回答问题从来不犹豫，测验的时候也从来不会错――好像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些办法在每门学科上作弊。Varner先生宁可相信他们在作弊也不愿相信他的学生比他聪明。。。我打赌他们的妈妈肯定给他们请了家庭教师。。。“事实上，爱德华，物理课现在已经非常满了。Banner先生讨厌他的班上超过25个学生――”
　　“我不会惹麻烦的。”
　　你当然不会，卡伦们都是完美的。“我知道，爱德华。只是没有位置了。”
　　“那我能退掉这个课程吗？我可以用这个时间自学。”
　　“退掉生物课？”她的嘴张大了。这一定是疯了。耐着性子听完一节课能有多困难？Banner先生一定有什么问题，我是不是应该和Bob谈谈这个？“你会不够学分无法毕业的。”
　　“明年我会赶上的。”
　　“或许你该和你的父母谈谈。”
　　门在我身后打开，是谁开的门我不关心，所以我没管他继续和Mrs. Cope说话。我靠她更近些，把我的眼睛张得更大些，我想如果我的眼睛是金色而不是黑色会更好些，黑色往往会让人恐惧。
　　“求你了，Mrs. Cope？”我让我的声音显得尽可能的平滑和不容反对――非常的不容反对。“真的没有其他课程我可以换的吗？我相信一定会有空位置的吧？下午的生物课应该不会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对她微笑，小心的不露出太多牙齿（那会吓到她的），让这种表情使我的脸显得更加柔和。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太年轻了，她疯狂的提醒她自己。“好吧，也许我可以找Bob谈一谈――我指Banner先生。我可以看看如果――”
　　20：
　　一秒钟可以改变很多：办公室里的气氛，我来这的任务，我靠近这红头发女人的原因。。。所有这些原来只为了一个目的，但是现在改变了。
　　一秒钟可以让Wells打开门，把一张字条放到门旁的篮子里，并且离开。一秒钟，门外刮进一股强风，吹向我。一秒钟足以让我认识到为什么第一个进来的人并没能打断我。
　　我转身，虽然我根本不需要去确认。我慢慢转过去，努力控制住绷紧的肌肉。
　　贝拉靠墙站在门边，手里紧紧的抓着一张纸。当看到我恶狠狠，残暴的眼神时，她的眼睛睁大了。
　　贝拉血液的味道充满了这个小小的房间，我的喉咙又烧了起来。
　　她眼里映射出来的那个魔鬼瞪着我，这是恶魔的面具。
　　我的手放在柜台上，踌躇着。我不可以再向后看，我可以把手伸过柜台，用力把Mrs. Cope的头摁在桌面上杀了她。2条生命，总比20条好。这是一个交易。
　　我心里的魔鬼焦虑的渴望着，等待我行动。
　　但是我还有另一个选择――我必须做的选择。
　　我屏住呼吸，把卡莱尔的脸固定在我眼前。我转过去面对Mrs. Cope，我听到她内心里的惊讶，在她看到我的表情后。她退缩着远离我，但是她还没理清她的恐惧。
　　用尽了我几十年培养出来的自控能力，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稳定平滑。我肺里还有足够的空气让我再开口说一次话。
　　“没关系，我知道调课不可能了。谢谢您帮忙。”
　　我快速转身冲出了门，在那个女孩只要几英寸时，竭尽全力不去感觉她温暖的血液。
　　21：
　　我一口气跑到我的车旁，跑得非常快。学校里大部分同学都走了，所以不会有太多人看到。我听到一个二年级学生D.J. Garrett 看到我了，我不理会他。
　　卡伦从哪里过来的――好像他突然就出现在空气里。。。一定又是我的幻觉，妈妈总是说。。。
　　当我坐进Volvo时，他们都已经在车里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是我已经在大口喘气，好像我呼吸困难。
　　“爱德华？”爱丽丝充满警觉的问。
　　我只是对她摇摇头。
　　艾美特在想杰斯帕不愿意和他再比赛一次的事，被我打断了，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把车倒退出去。我必须在 Balle 来到停车场之前离开。那个恶魔，缠绕着我。。。我掉了个头，加速开出去。在我开上路前我已经加速到40了，拐弯的时候速度加到了70。
　　不要看我也知道艾美特，罗莎丽和杰斯帕都盯着爱丽丝，爱丽丝只是耸了耸肩，她看不到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看到未来。
　　她开始探测我的未来，我们共同浏览了她看到的东西，非常惊讶。
　　“你要离开？”她小声说。
　　其他人全部盯着我。
　　“是吗？”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又再看，当我的决心在摇摆时另一个选择把我甩入更黑暗的未来。
　　“哦。”
　　Balle死了。我的眼睛，因吸食鲜血变成深红色。我们要跟踪他们的调查，小心的等待直到我们可以安全的离开，重新开始。。。
　　“哦，”她又叫了一声。图像更清晰了。我看见我在斯旺警长的家里，贝拉在一个小小的装饰着黄色面板的厨房里，她背对着我，我从阴影里大步向她走去。。。让香气指引我扑向她。。。
　　22:
　　“停下来！”我叫道，我无法忍受再看到更多的画面。
　　“对不起，”她小声说，睁大了眼睛。
　　我心里的魔鬼欣喜若狂。
　　她脑海里的画面再次切换了。这次是夜里无人的高速路上，两旁的树上披着白雪，车子以几乎200公里的速度在前进。
　　“我会想念你的，”她说。“不管你离开的时间有多短。”
　　艾美特和罗莎丽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
　　车子快拐进回家的长车道了。
　　“我们在这下车，”爱丽丝命令。“你必须先去告诉卡莱尔。”
　　我点头，车子尖叫着猛地停下来。
　　艾美特，罗莎丽和杰斯帕沉默的走了出来；我离开以后他们会让爱丽丝解释一切的，爱丽丝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会做正确的事的。”爱丽丝低声说。这回不是脑海里看到的景象――是个要求。“她是斯旺警长唯一的亲人，如果那样，你也会杀了他的。”
　　“我知道，”我说，仅仅同意了她后半句话。
　　她下了车，跟他们走在一起，她的眉毛焦虑的皱了起来。他们很快就融入森林里，在我的车子转弯前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我加速开回到镇里，我不能确定我要去哪里？向我父亲告别？或者接受我体内的魔鬼？路在我的车轮下延展。
　　第一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