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自译》南岸

11、第三章 Phenomenon 真的，我一

　　真的，我一点也不饥渴，但是我还是决定那天晚上去捕猎，虽然我知道这几乎不会有什么帮助。
　　卡莱尔跟我在一起，我从Denali回来以后，我们还没单独一起待过。我们跑过黑暗的森林，我听到他正在回忆上周我们仓促的告别。
　　在他的记忆里，我看到自己扭曲的五官，和彻底的绝望，我能感觉到他的惊讶和突然而至的担忧。
　　（“爱德华？”
　　“我必须离开，卡莱尔，现在。”
　　“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还没什么，但是，如果我留下来，就会发生了。”
　　他伸出手来抓我手臂，但我躲开了，我能感觉到这有多伤害他。
　　“我不明白。”
　　“你曾经。。。曾经有过。。。”
　　我看到自己深深的吸了口气，透过他深切的关心，我看到自己满眼的狂野。
　　“你曾经遇到过有人闻起来味道特别好吗？比其他人好的多？”
　　“哦。”
　　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脸充满了羞愧。他伸出手来，不理睬我再度甩脱他，把手放在我肩上。
　　“儿子，做你该做的事，我会想你的，拿我的车吧，会更快点。”）
　　现在他想知道送我离开是否正确，想知道他是否因为不信任我而伤害了我。
　　52：
　　“不，”我边跑边小声说。“我就需要那样。如果你让我留下来，我可能轻易的就背叛你的信任。”
　　“让你受苦我很难过，爱德华。但是你应该尽你所能让斯旺家的孩子活下来，即使那意味着你不得不再次离开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
　　“你为什么回来了呢？你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有多高兴，但是如果这对你来说太痛苦。。。”
　　“我不愿意象一个胆小鬼。”我承认。
　　我们慢了下来――几乎就是在黑暗中慢跑。
　　“总好过让她处于危险中，她一两年内就走了。”
　　“你是对的，我知道这个。”虽然，相反的，他的话只让我更加急切的想要留下来。那个女孩一两年就走了。。。
　　卡莱尔停了下来，我也跟着停下来，他转过来审视我的表情。
　　（但是你并不准备逃开，是吗？）
　　我垂下头。
　　（是因为自尊吗，爱德华？这没有什么羞耻的――）
　　“不，我不是因为自尊才留下来，至少现在不是。”
　　（没地方去吗？）
　　我笑了一下。“不是。如果我能让自己离开，这不是问题。”
　　“我们可以跟你一起走，当然，如果你的需要。你只要开口就行了。你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抱怨他们，他们也不会因此对你不满的。”
　　我挑起了眉毛。
　　他笑。“是的，罗莎丽可能会抱怨，但是她欠你的。不管怎样，现在离开总是好点，还没造成什么伤害，总好过结束了一条生命之后离开。”他所有的幽默说在最后一句话时都消失了。
　　他的话让我感到害怕。
　　“是的，”我同意，声音嘶哑。
　　（但是你不打算离开吗？）
　　我叹了口气，“我本来应该离开的。”
　　53：
　　“是什么让你留在这里，爱德华？我看不到。。。”
　　“我不知道我能否解释得通。”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他审视了半天我的表情。
　　（不，我看不到。但是我尊重你的个人隐私，如果你更喜欢留下来。）
　　“谢谢你的宽容，想想我都没让别人有过隐私。”只有一个人例外。而我现在正要尽我所能剥夺她的隐私权吗？
　　（我们都有自己的癖好），他再次笑了起来，（不是吗）？
　　他闻到了一小群鹿的气味，这真的很难激起我们太多的热情，就算在我们最饥渴的时候，也没法让我们分泌更多毒液。正在此时，脑海中关于女孩血液的记忆鲜活起来，鹿群的气味真让我恶心。
　　我叹了口气，“开始吧。”我答应到，虽然我知道强迫自己喝下更多的血并没有什么作用。
　　我们俩做出了蹲伏的捕猎姿势，静静的移向那不让人喜欢的气味。

　　我们回家的时候更冷了，白天融化的雪重新结起了冰；好像一层薄薄的玻璃覆盖每样东西――每根松针，每片蕨叶，草地上的每个叶片都被冰覆盖着。
　　当卡莱尔换工作服准备去医院上早班时，我待在河边，等着太阳升起。之前狂饮的血多到让我感觉自己几乎要膨胀起来，但是我知道当我再次坐在那个女孩身边时，这些血根本解决不了真正的饥渴。
　　我象块石头似的冰冷又面无表情的坐着，我凝视着深深的河水顺着结冰的河岸流动，透过河水看进去。
　　卡莱尔是正确的。我应该离开福克斯，他们会编排一些借口来解释我的离开。到欧洲留学啦，去亲戚家啦，青少年的叛逆啦。什么借口都无所谓，没有人会过问太多的。
　　54：
　　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那个女孩就会消失，她将继续她自己的生活――她会继续活下去的。她将到某地上大学，然后成长，开始她的职业生涯，或许和某人结婚。我能描绘得出来――我能看到那个女孩穿着纯白的婚纱，勾着她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前。
　　这个想法带来的痛苦让我觉得古怪，我不能理解。我妒忌了吗，因为她会有一个我从来不曾拥有的未来？那听上去一点道理都没有。我周边的每一个人都同样的有一个人生要过，而我，难得会停下来去妒忌他们。
　　我应该让她奔向她的未来，停止拿她的生命冒险，这才是正确的，卡莱尔的选择总是没有错，我应该听他的。
　　太阳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升起，微光倒映在结冰的草叶上。
　　再留一天，我决定。再多看她一次，我能处理好的。也许我该对她提到我即将离开，安排好我的故事。
　　这非常困难；我能体会到自己强烈的不情愿，这让我已经开始为自己留下来寻找借口――将离开的最后期限延长至两天、三天、四天。。。但是我必须坚持正确的做法，我要相信卡莱尔的建议是对的。我也知道我太抵触了以至于不能独自做出正确的选择。
　　太多的抵触，有多少来自于我执迷不悟的好奇，又有多少来自于我无法满足的胃口？
　　我走进屋去换衣服上学。
　　爱丽丝坐在三楼最高的一层台阶上等我。
　　（你又要离开了），她责备到。
　　我叹了口气点头。
　　（这回，我看不到你去哪儿。）
　　“我也还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悄声说。
　　（我希望你留下来）。
　　我摇了摇头。
　　（或许杰斯和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如果我不在这看着<是指前文说的家庭的哨兵>，他们会更需要你。还有，想想埃斯梅，难道你要一下让半个家的人都离开她吗？”
　　55：
　　（你会让她非常难过的）。
　　“我知道，那就是你不得不留下来的原因。”
　　（那和你留在这是完全不同的，你知道的）。
　　“是的，但是我不能不遵从正确的选择。”
　　（这有很多正确或者错误的选择，难道不是吗）？
　　在一个短暂的瞬间，她的脑海里扫过一个奇怪的景象；我和她一起看那些飞快闪过的模糊景象。我看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阴影里，我辨认不出来――一个模糊不确定的形状。然后，突然，在一块小小的草地上，我的皮肤在明亮的阳光里闪耀。我知道那个地方。草地上有个身影跟我在一起，但是，又是太模糊，无法认出是谁。画面颤抖着消失了，好像又有无数个选择在重新安排我的未来。
　　“我不太能看得懂，”但影像消失时，我跟爱丽丝说。
　　（我也一样。你的未来转变这么大我跟不上，我想，虽然。。。）
　　她没再想下去，丢给我一堆最近的关于我的其他影像，一样的模糊不清。
　　“我认为事情正在转变，虽然，”她大声说。“你的生活似乎在一个十字路口。”
　　我苦笑，“现在你听起来就像狂欢节上假冒的吉普赛人，你知道吗？”
　　她向我吐了吐舌头。
　　“今天没问题吧？”我问，我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安。
　　“我没看到你杀人。”她安慰我。
　　“谢谢，爱丽丝。”
　　“去换衣服吧，我什么也不会说――我会等你自己准备好告诉大家的。”
　　她站起来飞奔下楼，她的肩膀微微耸起。（我会想念你的，真的。）
　　是的，我也会想念她的。
　　56：
　　我们安静的驾车去学校。杰斯帕能看出爱丽丝因为一些事情而难过，但是他知道如果她想说她早就说了。艾美特和罗莎丽毫无察觉，他们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深情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从外面看来还真有点肉麻。我们都知道他们爱得多么不顾一切。或者也许我只是有点心酸，因为我还是孤身一人。和三对完美情人生活在一起，有些时候我的日子会过得比其他人更艰难些。他们俩只是其中一对。
　　或许没有我在一旁闲待着，象个老头一样坏脾气爱挑衅，他们会更愉快些。
　　当然，我到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那个女孩，只是让自己再次做好准备而已。
　　当然只是这样。
　　非常尴尬的是我的世界突然之间好像除了那个女孩外什么都没有――我存在的重心都围绕着那个女孩，甚至超过我自己。
　　我安慰自己，这很好理解，真的，在度过了八十年一成不变的日夜之后，任何一点的改变都会成为关注的重点。
　　她还没有到，但是我能听到远处她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我斜倚在车旁等她，爱丽丝和我一起，其他人直接去了教室。他们已经厌烦我执着的依恋了――对一个人保持这么长久的兴趣对他们来说是不可理解的，不管那个人闻起来多么美味。
　　那个女孩缓缓的驶入我的视线，她的眼睛非常专注的盯着路面，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方向盘上。她看上去在焦虑着什么。我花了一秒钟时间才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每个人都是这个表情。呵，路面结冰所以很滑，他们都非常小心的驾驶。我能看到她加倍小心。
　　这和我之前知之甚少的她的个性完全一致，我把这点加入了我对她的评价里：她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她把车停在我们不远处，但是她还没注意到我站在这，在盯着她看。我想知道她看到我后会怎么做？羞红脸，然后走开吗？这只是我的第一猜测，或许她会回视我，或许她会走过来跟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括号里是回忆。其余是爱德华听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