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自译》南岸

10、第二章 Open Book 我们走进教

　　我们走进教室的时候，我在他记忆里看到了刚才的事情，从他上节课的教室门我看到爱丽丝面无表情的飞快的穿过操场走向科学楼。我能感觉到在他的记忆里他想要站起来加入她的强烈愿望，然后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如果爱丽丝需要他的帮助，她会说的。。。
　　我恐惧并且厌恶的闭上了眼睛，颓然坐到座位里。“我没觉得差点就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不认为我准备去。。。我没看到情况有那么糟。”我耳语到。
　　（没那么糟），他安慰我，（没人死，不是吗？）
　　“是的，”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次没人死。”
　　（或许以后情况会更容易对付。）
　　“当然。”
　　（或许，你可能杀了她）。他耸了耸肩，（你不会是第一个把事情搞砸的人，没有人会过分的责怪你，有时候总有一些人闻起来味道特别好，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让我非常惊讶了。）
　　“不要安慰我，艾美特。”
　　我非常反感他赞成我杀了那个女孩，并且认为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不可避免的。难道拥有好闻的味道是她的错吗？
　　（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曾经。。。）他把我带回到半个世纪以前，黄昏里乡村的一个小巷，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收悬挂在两棵苹果树之间的被单，空气里满是苹果的芬芳――收获的季节已经过去，那些不要的苹果随便丢落在地上，从碰伤处散发出浓郁的芬芳。不远处是堆着干草的刚刚收割过的田地，一派和谐的农家景象。他正沿着小巷往前走，帮罗莎丽做点事，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蔚蓝的天空，西边的树顶上看得到落日带来的橙黄色。他本来是要继续沿着这条羊肠小道前进的，本来是没有理由记起这样一个黄昏的，但是突然而至的晚风吹起了白色的被单，被单象风帆一样把那个女人的气息吹过了艾美特的脸。
　　“啊，”我小声的呻吟，好像我自己记忆里的饥渴还不够似的。
　　（我知道，我还没坚持半秒钟，我甚至根本就没想过抗拒。）
　　他的记忆清楚得我根本无法忍受。
　　我跳起来，我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力量大到足以咬断钢条。
　　48：
　　“你还好吗，爱德华？”高夫夫人问，因为我突然的举动而吃惊。我可以看到她脑海里我的脸，看上去非常糟糕。
　　“原谅我。”我小声说，一边冲向门口。
　　“艾美特――请问，你能帮助你弟弟吗？”她问，她对着我冲出教室的身影做了个无助的手势。
　　“当然，”我听到他说，然后他就跟在我身后了。
　　他跟着我走到教学楼的另一头，他追上我把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用力甩掉他的手，力量大到足以摔断正常人的手和手臂的骨头。
　　“对不起，爱德华。”
　　“我知道。”我深深的吸入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情形和那个一样糟吗？”他问，努力不去回味记忆里的芬芳，但没有成功。
　　“比那更糟糕，艾美特，更糟糕的。”
　　他呆住了。
　　（或许。。。）
　　“不，杀了她并不见得会更好。回教室吧，艾美特。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转身迅速离开了。他会告诉西班牙语老师我生病了，或者我逃课了，或者我是一个失控的吸血鬼，管他用什么借口呢？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也许我不得不离开。
　　我又到了车里，等着放学。我再次躲了起来。
　　我本来应该用这个时间来做好选择，或者坚定自己坚持下去的信心，但是，就像一个瘾君子，我发现自己正在搜索从教学楼里传来的那些思想。那些熟悉的声音非常容易辨别，但是我现在没有兴趣去听爱丽丝的预测或者罗莎丽的抱怨。我很轻松的就找到了杰西卡，但是她没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我继续搜索。迈克牛顿的思想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终于找到她了，和迈克一起在体育馆里。他好像不高兴，因为我今天在生物课上和她说话了。他在回顾之前对她提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反应。。。
　　49：
　　（我从来没看到他真正和谁说话超过一句的。当然他发现贝拉很有趣了，我不喜欢他看她的样子。但是她好像对他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她都说了些什么？“不知道他上周一怎么了？”大概这些。听起来她并不在意。应该只是一场对话而已。。。）
　　他告诉自己不要悲观，想到贝拉并不热衷于与我交流时，他倍感鼓舞。这让我很烦躁，我无法接受，不再去听他了。
　　我把一张摇滚乐的CD放到音响里，把音量调到最大。我费了很大劲才让自己专注于音乐里，而不再去听迈克牛顿，去暗中监视那个毫无防范的女孩。。。
　　快放学的时候，我骗了自己好几次，对自己说，我没有监视她，我只是在做准备。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体育馆，什么时候到达停车场。我不想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当学生们陆续走出体育馆时，我下了车，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天上下着小雨――我没理睬，任由雨水淋湿我的头发。
　　我想她看到我吗？我希望她走过来和我说话吗？我在做什么？
　　我没动，虽然我努力想让自己回到车上，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多么不可理喻。我把手臂交叠在胸前，非常轻微的呼吸，看着她慢慢的走向我，她的嘴角不高兴的向下扁着，没有看我。有几次她愁眉苦脸的抬头看了下乌云，好像它们惹她生气了。
　　我非常失望的看到她的车在我前面，她不需要走过我就已经到了车边。她会跟我说话吗？我会跟她说话吗？
　　她上了一辆褪色的红色卡车，一辆生锈的庞然大物，或许比她父亲的年纪更大。我看着她启动了车子――老旧的发动机发出的噪音比停车场上任何一辆车都响――然后把她的手伸向空调的出风口。寒冷让她非常不舒服――她不喜欢冷。她用手指梳理着厚厚的头发，把头发抖散在空调吹出的暖风中，好像她想吹干头发。我想象着卡车驾驶室里的气味，但马上就把这个想象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50：
　　她环视四周，准备把车倒出来，她终于看向我了，仅仅看了一眼，我能在她眼里读到的只有惊讶，她调开目光猛地开始倒车。然后又猛地停了下来，卡车的屁股差几英寸就撞上艾琳蒂格的车。
　　她盯着后视镜，懊恼的张开了嘴。等另外一辆车开过她，她再次检查各个死角，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把车开了出来，我不禁笑出来。她好像认为坐在她破旧的卡车里，她有多危险似的。
　　不管驾驶任何一辆车，贝拉都是危险的，这个想法让我大笑起来，而在此时，那女孩目不斜视的驾着车开过了我。

　　【（）里是爱德华听到的想法。】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