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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小猫艾米丽 ...

  •   (7)小猫艾米丽

      久久的呆望那扇门,一门之隔,两重世界。
      门里身陷漩涡之中,无力去挣扎;门外阳春白雪,雾气蔼蔼,充满灵气,活着,是好的…
      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我们可能从未感到过这种幸运的美好,你不会体会到它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你可以任意的挥霍时光,挥霍身体,因为你还不知道害怕,还不懂什么是害怕,无知而无畏,你甚至从不知道一天的生命是如此的珍贵!有人为了多那一天,曾历经过多少无法想象的艰难苦旅。
      没有未卜先知的神奇,变幻莫测的人生路,强迫我们接受打击,接受上天的惩罚,不,不,那不是惩罚,那只是老天偶尔情绪不太好,闹个小脾气而已,我们就咬咬牙挺过去,不敢惊动它,只盼它在心情愉快的时候想起我们,给我们个小小的笑脸,浅浅的微笑,我们就心满意足,就会跟着它一同欢笑一同歌唱,其实我们不那么贪心的,真的!…
      不停的站起,坐下,踱步,故作轻松的交谈,聊这聊那,也掩饰不住心中的焦虑,那个手术已经做了两个小时,四个小时,六个小时,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惴惴不安,紧张的透不过气来,为什么手术做了那么久?不是说中午就会做完了吗?怎么还不结束?难道手术中有什么意外吗?妹妹会不会危在旦夕?她是不是不该把妹妹这样信任的交给了陌生人,是她做错了吗?怎么办?继续等下去?等待噩耗?
      顾飞雪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去手术室门口,几乎是冲进去,冲进那个无情把妹妹吞噬了的漩涡之中,她要去救妹妹,决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不然,没有她在,孤单的听雨会被吓坏的,她不能让听雨独自一人面对恐惧,她要陪在妹妹身边,跟她作伴,哪怕是一同接受厄运的到来也好。
      顾飞雪被门里的护士紧紧拦住,她还挣扎的要冲进去,“我妹妹怎么还不出来?她怎么还不出来?你们把她怎么了?”竭尽全力的大声怒吼。
      被几个人推出来,无法平静,闫爱用力的拉着她,不能再让她做出失去理智的事。后来闫爱说已经过中午了,应该给手术中的医生护士准备点午饭,最后闫爱去肯德基采购去,每人一个鸡腿汉堡,一袋鲜奶,一根火腿肠,让顾飞雪一同去,她怎么也不肯,她要守在门边,一刻也不肯离开。
      沈临风也那样的焦躁不安,他还那么年轻,清瘦而文质彬彬,此时的他也忍不住的掏出烟来抽,大家情绪越来越差。
      看见拎了大包东西回来的闫爱,去了手术室的门口将东西都交给了护士,门再次关上了,闫爱回身看见站在窗边垂头的顾飞雪,她走过去,轻轻的拍拍顾飞雪,问:“你饿了吧?”
      “不饿”
      递给沈临风东西,他也不吃。
      如果说时间是个治疗创伤的止痛药,那等待,苦苦的等待,未知晓答案的等待,则是个体味毒药的过程,毒性慢慢的发作,折磨意志,消减精力,侵骨蚀髓,它会让你慢慢的变成个聋子瞎子,看不见前方的路,不知晓终点的位置,也听不见一点的动静,无声的世界里一片黑暗,那里面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任何人,没有了!更不可能有人来救你,无依无靠,彷徨无助,对黑暗恐惧,对未知世界恐慌。
      茫然,焦虑,无措,害怕,无法自控,把我们生生的都变成疯子。渴望知道结果,又极力的惧怕着结果,那种苍凉的绝望和满怀希翼的渴望,它们无常的反复着,并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把年幼的我们折磨的发痴,发癫,发狂,最后直到无力承受…

      在等待的漫漫时间里,顾飞雪一直在回忆小时候。
      那个时候的听雨,很乖,很可爱,胆小,受了欺负,只会哭着跑回家来跟她告状,顾飞雪就会冲出门,一路跑去小混蛋家里,质问人家为什么欺负她妹妹,那些孩子都没有她大,即便是男孩子那时也不是飞雪的对手。如果是在路上遇见,她就打他们;如果是在人家里,那她就找他父母,直到他父母大骂或是捶几下自家的孩子,她才肯罢休。后来大家都知道顾听雨有个很厉害的姐姐,就没人敢冒风险的欺负听雨,其实小孩子也很势力的,他们也擅长欺软怕硬,一点都不需要掩饰。在小时候飞雪就对听雨比对修禅好些,也更喜欢听雨些。
      放学后,听雨看见姐姐在家里摆弄那个闹钟,她就站在旁边看,看姐姐把闹钟肚子里的零件都挖出来,在爸爸快下班回来的时候,慌慌张张的把零件装进去,盖好后盖,放在那里,听雨捡起桌边一角忘记的一个小零件,递给姐姐,“姐,姐,这个还没放进去哪”
      “怎么还有啊,都塞不下了,丢了它,不许让爸爸知道”飞雪说。
      后来被爸爸发现,听雨做了叛徒,受到惩罚的姐姐,好几天没有和听雨说一句话。直到她再次哭着跑回来,告诉没有笑模样的姐姐说,有人揪她辫子,还骂她笨蛋,姐姐终于抬头看她一眼,问:“谁?谁干的?”
      听雨笑嘻嘻,“我骗你的,你总不理我,姐,咱俩和好吧”
      姐姐不高兴的往外走,听雨就一直跟着她,直到她不耐烦,理她了。
      长大后的听雨爱看书,喜欢安静的呆在家里,她就像个夏日里的小花猫一样,趴在窗台上的阳光里,她是个恋家的小东西。只要吃饱喝足,小花猫便自动的跑到阳光里眯眼小睡,或是等着主人闲极无聊,给予慵懒的爱抚。
      上了大学,听雨有了个男友,俩人很好,常常在一起通宵达旦的聊天,那个寂寞了一季的小姑娘,变得恬燥起来,终于找到了个能听她畅所欲言的秀气耳朵,她高兴的像在扁长草叶上蹦跳的小昆虫,自由自在,欢乐开怀,空前的活跃起来….
      眼前仿佛还是妹妹的甜美笑脸,思绪飘得很远很轻,手术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顾飞雪立即关闭回忆之门,神速跳下远去的隆隆火车,终于要见到妹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手术是否顺利?
      俯下身子看床里的听雨,她仍紧闭双眼,轻声叫她,就像小时侯某个假日午后去叫醒午睡的妹妹那样小声,他们不急,不用上学,姐姐轻声的叫她名字,她执拗半天才肯睁开眼睛,是不是现在她也懒洋洋的没睡醒?再等她一会儿吧,这个惯坏了的懒孩子。
      一同推着床进了电梯,这里空间很小,刚好能容下一个床,以及在床两侧站上三四个人,闫爱走步行梯去了,这里容不下太多的人。
      低头看妹妹,又叫几声,她终于睁开眼,茫然而疲倦的眼神没有焦距,不带一丝血色的脸,看了让人胃疼,顾飞雪收紧自己的手。沈临风握住听雨的手,关切而鼓励的拍拍她,她还不能说话,她能做的就是再次闭上眼睛,做个宁静的安琪儿。
      回去病房,一直打着点滴,全身麻醉的药劲儿还没有过去,听雨一动不动的躺在床里麻木,那间屋子里有六个床位,人显得拥挤些,说话声也吵杂,不能很好的休息,但还不是不能忍受。刚刚手术完的人,可能心情糟糕些,听雨总是不悦的发脾气,曾经的乖宝宝现在像变了个人,是不是手术不仅给她割去毒瘤,还误把臭脾气给她装了进去?
      这里人多,还有不少的坏处,有人会来嘘寒问暖。怎么这么年轻!怎么没个大人来?怎么小小年纪就得上这种病?你们是亲姐妹吗?有个这样的姐姐真不错!你们真是能干,你们都是学生吗?上班了吗?你们都在哪工作?你们是哪的人?是念大学来的这里啊?都是大学生啊,真了不起!她的病是怎么发现的?还没结婚吧,唉,真是怪可怜的!…
      那些不堪重负的问题,一遍遍的反复提问,无关痛痒的关心,令人难以回答,为什么那样热心?那样多话!这种关心,没人需要。看见妹妹闭着双眼躺在那里,眼泪悄悄的滑向两侧的头发里,顾飞雪心下一片破碎的疼痛。
      夜幕降临,闫爱为大家买来晚饭,一天未吃饭,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现在大家都觉得饿了。听雨还不能吃饭,她就静静的躺在那看着大家,疲倦了就闭上眼睛昏睡。
      “姐,我想换个房间,我想去个没人的房间”
      顾飞雪理解,可换成单间费用要增加不少,“姐,我在这怎么也睡不好,人太多,我的麻药也过了,实在是疼的慌,我就去单间住几天,熬过最疼的时候,我再回来住行不行?”人多嘴杂,才是她们比疼痛还更难忍受的,悲哀让她们克制不住的可怜起自己。她们根本不需要在忍受伤口带来疼痛的同时,还要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和过了头的关心,于是顾飞雪点头答应。
      搬去单间其实是件很难的事,它的难体现在如何移动听雨,听雨的伤口,几乎承受不住任何的翻身,起身,甚至抬胳膊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每次轻轻的挪动都会看见她疼的面色苍白,冷汗流下来,可是她还是坚持离开这个房间。几个人先将她放入轮椅中,这个过程里充满了听雨的尖叫声,和控制不住颤抖,紧闭双眼,紧咬的嘴唇,疼痛把她的脸揉白了又揉乱了,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到了单间,又很慢的移到床里。点滴打到后半夜两点,煞是熬人。
      妹妹半夜几乎疼的睡不了觉,顾飞雪时不时的起床看她,用吸管给她水喝,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忍受她突如其来的恶劣臭脾气,沈临风拿来单人床睡在门口,看见顾听雨跟顾飞雪发脾气,他就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姐俩。这场病,这场痛,让他们变了性情,一个任性无礼,一个忍气吞声,战争不会打起来,它总在一进一退之中销声匿迹,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照顾听雨,好好让她养病,顾飞雪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其余的她都可以忍受。
      一连几天的不眠不休,顾飞雪有点体力不支了。
      日子过的那样快,就要临近过年,顾飞雪走到床边跟听雨说话,听雨已经可以倚在床头坐一会了,沈临风一直请假陪着她,这段时间,听雨对沈临风越来越依赖了,可能是病后的后遗症吧,让人格外的珍视自己的爱人,顾飞雪想。
      “听雨,我得跟你说件事,就要过年了,我想回家一趟。”谨慎的斟酌着字句,怕床上的人乱想。
      “我三天后就回来,你也好了些,这三天就让沈临风陪着你好吗?姐姐知道你希望我也能陪着你,可是如果咱俩都不回去过年,我怕爸妈会怀疑,咱俩没理由都不回去,再说修禅今年也不一定回去,爸妈要是孤孤单单的过三十,我怕…咱爸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咱妈血压还…”
      “姐,你回去吧”听雨说道。
      “我就回去过个除夕,初一我就买票回来,相信姐姐,我会跟咱爸妈说你和沈临风去旅游了,到时你在三十那天跟他们打个电话就行,简单说几句,不要说多,你现在还不能说太多的话,容易露馅儿”
      “嗯,姐,你买票了吗?”
      “闫爱,已经帮我买好了”
      “什么时候走?”
      “下午”
      不再做声,屋子又静了,吃过午饭,收拾好妹妹,去超市买了这几天要用到的东西,跟沈临风交代好一切,就差拎上个包走了。
      看见听雨飘来的依赖眼光,顾飞雪走过去,不舍的摸摸她的头,听雨看着她,眼光闪动,“乖乖听话,姐姐很快就回来,你睡一觉,我就会出现在你眼前,很快,真的!”
      拿上包,快步要走出病房,拉开门,听见听雨的声音:“姐…”
      回头看坐在床头的娃娃,她正含着眼泪,憋着嘴,就像小时候受欺负时委屈的样子,这个表情已经好多年都没再见过了,“姐,我不让你走,姐,别走…”
      顾飞雪走回来,轻轻倾身到听雨头边,摩挲她的头发,“我很快回来,别哭了,你不都答应我了吗?”
      “姐,不走行不行?别走好吗?”伸手捉住姐姐的衣襟,恳求的话语零落在耳际,扰乱心绪。
      “听雨,我马上就回来,听话,你要相信姐姐…”拉开她的手,再次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听雨充满失望的委屈看着姐姐背影,这次她没有再张口求姐姐留下,她的泪水顺着下巴滴下来,越滴越急,滴在洁白的纱布上,也滴在顾飞雪的脑海里,永远难忘。
      忍着泪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透支的体力,几乎让她以为自己随时会晕倒在大街上,腿发软,头发昏,咬牙坚持着上了火车,坐上硬座,就再也没醒来,直到火车到了终点,下车的时候发现手机没了,气的不轻,自己睡的那么沉,即使有人翻了她的兜也不会发现,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怕听雨打不通电话胡思乱想,就去手机店里买了个最便宜的二手手机,方方楞楞的形状是早几年前就已淘汰的机型,新买了号码,第一时间告诉了听雨,电话里的听雨又变回原来听话的样子,“听雨,我回去时给你带咱妈包的酸菜馅饺子和盐焗鸡好不好?”那些都是她很爱的东西。
      听雨终于高兴了,“姐,我还要街角那家店里做的板鹅,你记得一起带回来”
      “知道了,晚上十二点前,给家里来个电话,声音尽量轻快点儿”
      “嗯,我现在的声音能听出来什么破绽吗?”
      “还好,不要说多,说多了还是能听出来”警告她。
      “好”
      回了家,还好修禅回来了,顾飞雪帮父母收拾屋子,和修禅没说几句话,这个年过的有些仓促。
      她在本该守夜狂欢的三十夜里,即便外面鞭炮齐鸣,震耳欲聋,也不能让她醒来,她太累了,太乏了。捱了这些天,此刻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面具,素面朝天的独自窝在床里,拥着被子放松的睡上一觉。
      这个年,除了听雨没有回来,谣传陈萧出差在外地,其余都如往年一样,顾飞雪和大家一块吃喝,打牌,嬉笑,一个电话来了,她告诉父母,单位有点急事,让她立即回去。带上一大包的东西,就像往年一样,沉得像个千斤的石头,妈妈一直在埋怨:“怎么走这么早哪?还这么急?我都没给你准备点什么,什么也没准备啊,这可怎么办!”
      “妈,这已经不少了,你每次都给带那么多,吃都吃不完,最后都得拜托别人在发霉之前帮忙给吃了”笑着说。
      在火车上依旧睡不停,这是她唯一奢侈的东西。
      回去看过妹子,人年轻,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很快,看见她在屋里床边走动,心里就高兴起来。
      回去上了班,又是一大堆的琐事要忙,头晕脑胀的忙到下午,智通的业务来了电话,让她去趟他们公司,她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就急急的去那了。路上还给听雨打了个电话,一切安好,让人放心,心情愉快。
      进去大厦之前,顾飞雪拢拢乱哄哄的头发,在等电梯的时候掏出个小镜子照照,整天跟业绩打交道的人都跟个小鬼儿似的,不修边幅的模样快不能见人了,拿出支口红涂两下,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刚要合上镜子,却从镜子里看见身后人的半边脸,那人正从镜子里看她,那眼神有些飘渺。她忙合上镜子,没有回头,电梯来了,慌慌张张的进了去,站好,冲对着她站着的人打招呼,“冯总,真巧!外出啦?”
      对方没有跟她答话,目光却停驻在她的红唇上,她不自在的低下头,他又开始对着那个黑黑的头顶看起来。
      下了电梯,她想去找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业务员,走在前面的人却说了话,低低的声音传来,“去我办公室,是我让你来的”
      他的话,‘是我让你来的’这一句给了她不好的预感。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在公司里要求单独与她谈过话,他们的交谈几乎都夹杂在会议里和大庭广众之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跟她单谈,他会跟她谈什么?他完全可以口气恶劣的命令她火速过来他们公司,他有这个特权和便利条件,可他为什么要让别人打电话哪?难道他不屑亲自给她打电话?可能吧。
      跟在他的身后,他的步子大,几乎跟不上,可他却没有放慢一点步伐,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里,等她进来,他说:“把门关好”
      走到桌边坐下来,冯继坤看她安静的去了对面,没有任何紧张和不安的表情,待会儿她就不会这么平静了吧?不怪她,她还一无所知,她怎么总是这么的傻…
      “我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件事,这事还是让你先知道更好点儿,我对你一直都是仁至义尽的,可你总不领情,你说这怪得了谁?”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含沙射影。”反感。
      “爽快!顾飞雪,你这个人,二十年如一日的就这么傻了吧唧的招人喜欢”口气开始不好起来。
      “刚才,你让我关门的时候,我很周到的把它关的严实,外面应该听不见屋里的动静,所以现在你可以尽情的骂人了,还能骂个痛快!骂吧,别客气,你憋了多久?一年,两年,三年,还是更久?”
      对面的人脸色灰暗,眼光凛冽,从未盼望过她会是个柔顺的人,但也没想到她刺长的总是让他神经过敏。这刺,平日里是柔软的细毛,混在羽翼里,让你以为那不过是个美丽的错误而已;对立的时候,你会恍然大悟,那刺,它居然是尖的,利的,硬的,它和羽毛一点都不像,刺锐利的闪着灼灼寒光,它还有个冷峻的别名叫武器。
      顾飞雪抬眼密切的注视他,像森林草丛里彼此注视着的猛兽,一动不动,但并不代表它动作不够迅捷,反应不够神速,它要周详细致的观察对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每一个眼中瞬间闪过的黝黑光亮,伺机而动。
      冯继坤的腮帮子动了动,她想他在咬牙,恨之入骨了吧?早不早,晚不晚的,总是这样碰巧的遇见,它是上天无意安排的狭路相逢,还是某人耿耿于怀的故意撞见,只有他知道。
      俩人彼此注目良久,最终冯继坤还是先说话了,他燃起一根烟,神精放松下来,眯着眼,对着手里的烟吐出一片灰白色气体,吹的烟头发红闪亮。
      他慢悠悠的说:“我是想骂你,可骂完了又怎么样?你脸皮厚的几十年当鞋底子都磨不烂,骂你根本刺激不着你。所以我不骂你,那样我也不会太生气。”

      歌曲:执迷不悔 王菲

      这次我重头面对,过去和以后
      人如何自欺,再不管这对否
      人如何不舍,也放开所有
      从堕入深沟,完全不想悔疚
      我决意沉迷下去
      放眼迎以后,人寻求自尊
      你心中感觉否,人如何长久
      却了解不够,从独自飞走
      完全不想悔疚
      身边的声音祝福我的一切
      我已听厌你说我那样美丽
      若付在旧日子不再可贵
      我说我这次
      要痛快有我的依归
      今天且忍心一声再会
      不须伤心风中依偎
      勉强与你
      到底总会,在热烈后变飞灰
      今天且忍心笑笑干杯
      可知一天我会荡回
      你总会说已早改变
      独自梦下去都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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