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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此生相依 实在不知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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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房内,苏窍手中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街道已是一片漆黑,房内的油灯也已燃烧大半。
床上訾会君和衣而眠,似乎睡的正熟,忽然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双唇轻启,“回来了。”确实隐约听见那丫鬟叫“大小姐”的声音。
单手撑着头,苏窍睡眼惺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瞥眸看着她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訾会君翻身坐起,“还能有谁?”
苏窍揉了揉眉心,没多少精力地自言自语道:“回来了吗?”
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訾会君立即跳下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快些去罢。”错过这次时机,下次见面,可不知要到何时了。
苏窍懒懒撒撒地任她半抱着走到房门口,随即开口道:“好了,我自己去便是了。”
松开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訾会君清新俊逸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去罢。”
深吸一口气,苏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推门走了出去,正巧碰上刚从门前走过的仇照阾。
感受到她的注视,仇照阾停下脚步,侧首与她四目相对,脸上却不见半点情绪。
苏窍垂了垂眸,朝她走去,“仇姑娘,有些事我认为需要与你说清楚。”那声线仿佛山涧溪流,带着清澈的泠意。
眼波流转,仇照阾缓缓地眨了眨眼,脸上是一片冷漠之色,“我与你无话可说。”说罢,就要离开。
苏窍沉下眼眸,不骄不躁地低声说道:“与令妹相关,也无妨吗?”
闻言,仇照阾果然再次停驻脚步,侧身看向她那张沉着冷静的倾城容颜,眼中隐有愠色,语调也瞬间降下几个度来,“你想威胁我不成?”不等苏窍开口,接着转过身去,“随我来罢。”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至少在苏窍听来她现在很是不耐,答应自己好好交谈也只是碍于事关令妹仇照令。
苏窍只觉无奈,真是莫名其妙就与人交恶了,不解释清楚,她也心里难受。
偌大的客房内只有仇照阾与苏窍相对而坐,仇照阾神色阴沉,“你的事情我毫无兴趣,照令性格单纯,且不说你是个女人,我不管你们如何,也绝不会同意她与有夫之妇在一起。”声音里透着一股逼人的冰冷之意。
苏窍叹息般地说道:“你误会了……”
“误会?”仇照阾神色凛冽,语调依旧寒人,“我那妹妹将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都赠予你了,还能有假?”
苏窍很是无奈,“我们只是朋友……”
仇照阾面如寒霜的看着她,似乎不屑于戳穿她那拙劣的谎言。
叹了口气,苏窍郑重其事地说道:“照令说看见我就好似看见你一般,所以赠予香囊以示慰藉。”
眼中仿佛一片平静的湖水突然泛起波澜,仇照阾双唇一启一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苏窍,或者说,看着某个方向,表现的无限哀愁,之前咄咄逼人的气质荡然无存。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的仿若无人之境,气氛,也渐渐变得压抑而冷峻起来。
苏窍自认为她刚刚的话已经十分明了,而以她的反应来看,也不难猜出她也听出了话外之音。她点到为止。“仇姑娘,我言尽于此。”
见她要走,仇照阾突然浑浑噩噩地开口道:“等等……”
苏窍复坐回,态度温和地询问:“仇姑娘有何交代?”
仇照阾半垂着眼睑,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那双浓密的睫毛之下,喃喃说道:“让我看看那个香囊罢。”
闻言,苏窍拿出别在腰间的香囊放入她手中。
轻轻抚摸着香囊,仇照阾的眼神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光泽。“她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事?”
苏窍试探性地反问:“你所指是何事?”有些明知故问。
仇照阾依旧看着手中香囊,低缓的语气下似乎深深隐藏着某种情绪,“这个香囊……妹妹当初想赠予我,可被我回拒了……”
她低落的神态,竟与那时的仇照令如出一辙。不禁让苏窍心生感慨,“你……”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默默的看着她。
抚摸着这个香囊良久,仇照阾才将香囊还回。她抬起头来,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之前确是我唐突,出言中伤了苏姑娘,照阾在此道歉。”说着她站起身十分严肃地朝她鞠了一躬。
苏窍立马起身去抚,“仇姑娘言重了,你不也是怕令妹被欺骗吗?”
仇照阾直起身,用很低的嗓音说道:“我就这一个妹妹,只想她寻得良人,平淡幸福的度过余生。”
苏窍深深地看着她,柔声询问:“那你又是如何为自己打算的呢?”
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仇照阾瞥开视线,低声回复:“我天生克夫,此生不会再嫁。”说着,神情恍惚地坐回椅子上。
苏窍侧首静静地凝视着她,半响后,才徐徐地开口道:“心态越平,坎坷越少。人生际遇,请,未必来;躲,未必免。”语毕,她转身走出房间。
很快,偌大的客房内只剩下仇照阾一人,她眉头紧锁,某种情绪,渐渐侵袭而来……
站在窗边,訾会君扭过头来,从容地问道:“谈妥了?”
苏窍径直走到床边,然后身体朝着外侧在床上躺下,“我曾经以为,只要两情相悦,便可白头到老,原来……”
訾会君在床边坐下,神色微沉,“可是和仇照阾说了什么?”
“这世人的眼光,谁又能全然不顾?”苏窍垂着眸子,神情低落,“你我能够在一起,可她们……似乎如何也不能……”
“至少她们当下还会在一起。”訾会君为她将鞋子脱下,然后盖好被子,温言细语地说道:“此事不可强求,你也无须苦恼,好好歇息罢。”
苏窍短促而毫无征兆地笑着颔了下首,然后闭上双眼睡下了……
翌日,梳洗完后的苏窍从房中走出,开门便看见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仇照阾。
仇照阾扭过头来看向她,好看的双眸中是一片黯淡的黑,有些无精打采,似乎昨晚睡的并不好。
苏窍柳眉微皱,“仇姑娘……”
“苏姑娘……”仇照阾看着她,欲言又止,“我妹妹……”沉默中,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妹妹都与你说了什么?”
苏窍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她,毕竟用仇照令的话来说,这是属于她们二人的秘密,虽是这样想,她最后没造做便是了。“令妹心悦你。”
仇照阾又是那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复杂神情,她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抓着木栏杆,自语般低声说道:“既然如此,为何当初答应去抛绣球?为何又与訾会君纠缠?”
苏窍眼底闪过笑意,走到她身旁轻声进言:“这可是令妹亲口所说。”
仇照阾眉头微皱,心中纠结而又惶恐,“我实在分不清她哪句为真,哪句是假。”
“那便让她亲口与你道来。”苏窍笑的意味深长,留下这句话后,朝楼下走去,徒留仇照阾独自思考……
在訾会君地搀扶下进入马车,苏窍心情大好。
坐在车外訾会君不住地打趣道:“嘴都裂开了,何事这么开心?”
“原来仇照阾也是心悦照令的。”苏窍艳色绝世的脸上洋溢着温馨的笑。
訾会君幽幽地说道:“照阾?照令?阿窍,你不觉得她们名字亦很般配?似乎注定此生相依……”
苏窍轻声感慨,“对啊。”忽然像是想起何事,她双眸一亮,钻出马车坐在訾会君的身旁,“会君,你今年可是桃李?”
“嗯。”双眼直视着前方,訾会君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这在男子当中,可是弱冠。”苏窍红唇微扬,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会君可有想过表字?”
訾会君漫不经心地回答:“未有。”
苏窍凑近她,媚眼如丝的模样分外迷人,“既然如此,我为会君取一个?”
直直的与她对视,訾会君耳根有些发烫,鬼使神差般地回道:“好……”
“你姓訾,名会君,会君……”眼底闪过思索,苏窍抬眸,真挚地询问:“不若亦期如何?”
“依旧期待与君相会吗?”訾会君很快明白其中寓意,笑言:“那便叫亦期。”
苏窍抬首看着她,碧泉般清澈的双眸中闪烁着动人的星光,“那我以后唤你亦期可好?”声线似水的温柔。
訾会君想也没想地答应,“好。”
“亦期,你的名是如何起的?”苏窍一直很奇怪,为何会取名叫会君?是因为她是女儿身,而其父实则想要男儿,所以……
訾会君慵懒地靠在马车上,神色闲适地说道:“家父姓訾,家慈姓君,故名訾会君。”
苏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只是这么简单……
訾会君垂眸,好奇地追问:“阿窍你呢?”
“我?”想到这个,苏窍不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父亲希望苏家世代忠良,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故名苏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