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长公主》旁观者清

35、红杏出墙 既已为人妻

　　但当她的视线与訾会君对上时，明显怔了一下，或是说有了诧异的情绪。
　　苏窍也扭过头来看她，三人一时间站在一条水平线上，仇照阾停下脚步站在两人之间，审视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很快眼底便闪过明了之色。
　　訾会君言谈自若地作揖道：“仇大小姐，又见面了。”率先打破这种三方对立的尴尬沉默。
　　“訾公子幸会。”仇照阾语调疏淡，似乎只是按照流程说出这句话，至于用何种感情，却不再考虑范畴。
　　訾会君勾起唇角，这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此时苏窍也缓缓走了过来，站在訾会君身旁，虽然对方态度无礼，但她还是不计前嫌地柔着面容招呼道：“仇姑娘。”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仇照阾语气不明地说道：“訾公子当初拒绝迎娶舍妹，原来是为了苏姑娘。”
　　訾会君温文儒雅地说道：“訾某对娘子一心一意，实在不愿娘子伤心，望仇大小姐谅解。”
　　仇照阾一双黑眸注视着前方，有种目空一切的感觉，只见她红唇轻启，“苏姑娘为人妻子，当心无旁骛。”平淡的似乎只是简单陈述了一句再日常不过的言论。
　　苏窍耳根微红，稍有愠色，“此话怎讲？”为何说话如此刻薄？她焉有一心二用？
　　下意识地抱住苏窍，似无声安慰，訾会君俏眉微皱，低声询问：“仇大小姐是不是对娘子有什么误解？”她怎会听不出其中玄妙？
　　看着她如此维护苏窍的模样，仇照阾勾起唇角轻笑道：“那訾公子你可要好好看着令正。”音量徒然降下几分，“莫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苏窍脸上是浅浅的茫然疑惑之色，訾会君则半掩着眸子，显得些许阴沉。
　　仇照阾也不再多言，大大方方地从两人身旁走过，留下一个云淡风轻的背影。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一间客房中，苏窍柳眉浅锁，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她适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害谁了？
　　收回视线，訾会君眨了眨眼睛，倒是有些安闲自得地牵起她的手道：“走罢，一会饭菜凉了。”
　　任她牵着自己往楼下走，苏窍不禁轻声询问：“会君你就不奇怪？”
　　訾会君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的人畜无害道：“我总不能质疑你红杏出墙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窍两颊一红，“胡言乱语！”她就说总觉哪里不对，就是这个意思！且不说她们还未有成亲拜堂，就说这红杏出墙，仇照阾是从何得来？！
　　吃着碗里的胡萝卜丝，苏窍忍不住偷偷抬眸看了訾会君一眼，只见她安闲自在地夹着菜，发现自己看她，还淡淡的挑了挑眸。
　　苏窍急忙收回视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到底怎么回事？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为何心里紧张的厉害？
　　将碗筷放下，苏窍实在抵不过内心的煎熬，她看着也正首静静注视着她的訾会君，作古正经地问道：“你信我吗？”
　　拿起一旁丝帕擦了擦嘴，訾会君抬眸，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何时怀疑过你？”声音与目光都温柔至极。
　　苏窍的心里仿佛打碎了五味杂陈，“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要由我说清楚。”她自然知道她一定不会问她仇照阾所言为何？可若是她们谁都不提这事，就真的好吗？她不想她们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心生隔阂，即便有一点点可能性也要杜绝。
　　訾会君凝视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她说下去。
　　苏窍眉头紧锁，淡淡地陈述道：“昨日仇照阾突然问我是否婚配，知道我有相公后，便问照令是否知晓，我如实回答，她却说我不知羞耻，可我着实未与除你以外的人……”期期艾艾，“有过亲密举止……”
　　一手横抱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訾会君清秀的姣颜上闪过思索的神色，须臾，她问：“就这些？”确实翻脸的有些莫名其妙……
　　苏窍颔了颔首，突然她像是想起何事般瞪大双眼。“也许……”
　　訾会君饶有兴趣地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你可记得照令赠于我一个香囊？”
　　訾会君脸色立马有些郁闷起来，“嗯。”她都还没给她送过信物呢！
　　“你说……仇照阾会不会误以为……我是照令的心上人？”苏窍将声音压的很低，脸颊上的淡淡红晕透露出一股娇俏感，“所以她知我有相公，还与……照令一起，便觉得……我是水性杨花之人？”
　　訾会君赞许地点了点头，“有道理。”这也就不难解释她那番言论了。可随即她又波澜不惊地问道：“仇照令可是心悦你？”
　　“怎……怎会？”苏窍摸着自己烫的吓人的脸颊，有些语无伦次，“她……她……姐姐……”不行，她答应过仇照令不能将她心悦姐姐的事说出来。
　　突然禁声，苏窍端起桌上的水喝了起来，大有欲盖弥彰的模样。
　　将她一系列的可疑反应尽收眼底，訾会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仇照令喜欢她姐姐。”
　　“噗！”
　　苏窍一口水喷了出来，若不是訾会君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丝帕挡住了脸，那水可就全都在头上了。
　　“咳咳！咳咳……”
　　呛着嗓子的苏窍猛地弯下腰咳嗽不止。
　　无奈地叹了口气，訾会君起身为她轻轻拍背。
　　苏窍缓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看向她，一双杏目红红的，还挂着眼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感动的都哭了。
　　“你怎晓得？”因剧烈咳嗽过的缘故，她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訾会君有些无奈地说道：“明眼人都看的出。”
　　“怎么说？”苏窍大感困惑，她怎么不知道？
　　訾会君仰首看着她，“当初抛绣球时，仇照令三句不离姐姐，只要能跟仇照阾站在一处，绝不会分开，你说我如何得知？”
　　坐直身子，苏窍垂了垂眸，“也许她们姐妹情深呢？”
　　“姐妹情深？”在她身旁坐下，訾会君脸色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何种姐妹情深能让其偷吻姐姐？”
　　苏窍：“……”仇照令吻过姐姐？她怎么没说过啊？那是不是说……其实仇照阾心里也……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訾会君不咸不淡地说道：“当日仇照阾要去送货，她偷亲了仇照阾一下便跑开了。”不凑巧，当时她正好看见这一幕，仇照阾当时的神情应当是很有趣了，先是错愕，然后是深思，至于她内心什么想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样……”苏窍若有所思，“仇照阾在这城内，应该已滞留些时日了罢。”以越魏两国一个来回的路程，她早该回去了。
　　訾会君低声说道：“两国战事结束之前，她恐都要在此等候。”
　　苏窍有些担忧：“越国那边……”
　　“放心，越国已溃不成军，待一切归为魏土，大家都会是魏国子民，仲帝当是爱民如一。”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叶仲遂却是位爱民如一的好皇帝，这么多年来，魏国开疆扩土，容纳了无数百姓，还从未有过歧视哪族一说。
　　在这座城内停歇一日，苏窍和訾会君便打算明日早早启程。两人慢慢悠悠地在街上逛了一天，享受着难得的安宁，至少对苏窍而言是这样。
　　手中展示着一件广袖褙子，苏窍问：“好看吗？”
　　訾会君单手撑着头站在柜台旁点了点头，温柔地回答：“好看。”天呐！赶紧结束罢！
　　苏窍笑靥如花的看着手中褙子，“那你觉得与之前那件相比呢？”
　　訾会君笑着说：“这件。”笑话？她现在有经验了，要是说都好看，她一定又要纠结好一阵了。
　　果然苏窍点了点头，“我也觉得，那就这件罢。”
　　訾会君暗暗松了口气。
　　“去那边买双鞋罢。”
　　訾会君：“……”
　　苏窍买完服饰时已是申初，虽然时间花的多，但她并未买太多东西，只是为她和訾会君各买了两套衣服，一双鞋子。
　　訾会君心里只觉不解，她们不缺衣物，为何还要花大量时间来采购呢？实在是见她在两套衣服间反复纠结，备感头疼，还不能说出来……
　　两人回到客栈的瞬间，訾会君只感觉如释重负，活动活动胳臂，她提议道：“要不找仇大小姐把话说清楚？”她见她先才在街上时，经常走神，便知她心中肯定还是在介怀那事。
　　苏窍也活动了一下胳臂，浅锁着眉道：“好。”
　　拿起她垂在胸前的墨发，訾会君扬唇浅笑，“我想你须单独与她交谈。”
　　轻轻地抱住她，苏窍将头埋在她颈间，自言自语般喃喃轻语，“会君……你为何待我如此好？”
　　回抱住她，訾会君没有说话，只是半垂的眼眸中，似乎隐藏了些心事……
　　苏窍往仇照阾房间走了好几趟，但那房门始终是上锁的，她甚至不用想都知道仇照阾定是又去了茶馆，以她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不停地去茶馆打听魏越两国战事发展，否则无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