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房子》都广美

23、第二十三章 上野美智的

　　最后一学年的课业比往年多了许多。我开始扮演出一副勤奋苦学的劲头来，实在是连我自己也觉得惊讶不已。

　　在校区，如古代遗址般的五层混凝土图书馆是我的常驻地。

　　一旦如此，我与安娜的碰面机会就寥寥了。

　　不过我倒是有几次在校区的樱花咖啡厅里碰到过上野美智。有那么几次竟然是和她迎面相逢，正当我十分犯难该怎么与她搭讪时，上野美智却挺着一张板直的脸，视而不见与我擦肩而过。这倒让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既然可以这样解决，那倒也极好不过了，我想。以后几次我倒是坦然了许多，但是在安娜的父亲入住红房子后约莫一周，上野美智主动联系了我。

　　在我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上英国戏剧专业课。和我的北爱尔兰同学做 Mark Ravenhil 的《克莱普大妈的妓院》讨论，当然我们还分析比较了他的《购物与□□》。说实在的，在讨论会上，我的小组搭档对Mark Ravenhil 的另外一部作品《福斯特已死》颇为喜欢，侃侃而谈了起码有半个小时之久，耽延了好久才使得我们回归到了原先的讨论主题。

　　等我得空看到手机来电时，已是将近下课的时间。并且在我看到是上野美智的电话时，我实在犯难起来，我猜想不出她是因为什么找我。

　　我翻看着手机思索几次。正在我预备忽略掉时，我又收到了她发给我的短消息：拜托你！请来樱花厅，我等你！非常紧急！！！请拜托！

　　在樱花厅见到上野美智的时候，她的样子确实比我读到她的短信更为让我吃惊和不安。她脸色惊恐而憔悴，似乎数夜未眠一样。

　　那日似乎有一个新的钢琴手在弹一只陌生的曲子，他的背影不是詹姆斯。但我们明显都无心顾及。

　　就这样，无任何寒暄，我们直入主题。

　　“听着！安娜的父亲昨晚闯入我的房间啦！赤条条的这么……这么一个人！”

　　上野美智的嘴巴张得极大，结巴着喊出这句话。同时，她还挥手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大大人形。她因恐慌和惊吓，使得她的眼球被放大了一样，看起来有些可怕，但是它继续用她可怕的眼球盯着我。我看着她，除了这幅怪诞的表情以外，她竟也是与先前并无多大变化的。

　　“请你一定相信我说的！”我正要开口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她十分急躁地制止了我，“我绝对没有做梦，也不是任何幻觉，他就那么赤条条地站在我面前！就像这样……”

　　她突然站起来。鼓着眼球俯瞰着我说，“就像这样站在我面前！我可是看得非常清晰，我问道‘喂!你干什么？’他似乎倒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迅速后退到了门口。那时，因门是半开着的，楼廊里的灯光就照进来，才使得我清清楚楚地确认了他竟是□□的。而他一只手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用食指抵住嘴唇发出‘嘘’的轻微声音。我被他的样子吓坏了，我完全被他吓坏了，我是说完全吓得只能瑟瑟发抖，竟也是说不出其它的话来。而他杵在门口处片刻后，转身离开了……”

　　上野美智说着的时候，嘴唇确也是抖抖瑟瑟的。我看到她裸露着的手臂上，汗毛也随之竖了起来。

　　“啊，这可真是奇怪的事！”我被上野美智所说的事困惑到。

　　看着她惊恐得如同被虐小动物般的表情，这次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一向爱胡说八道的女孩子的话。

　　“那后来呢？”我问她。

　　“后来他离开了。我可是睡不着，我也想着是不是只是做了梦。但是直到天亮，我的门清楚可辨仍旧是半开着的情形，而我可是没有开门睡觉的坏习惯呵！”

　　“这实在是诡异！”我看着上野美智，想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儿，是怎么熬过一夜的。

　　这时候，上野美智大声地讲，“不过，我将安娜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