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48、第 48 章 粉丝都说自

　　沈沁敲响了保姆车的玻璃，肖霖给她开了门。沈沁探头看了陈洛轶一眼，轻声问：“阿轶，你在等谁吗？”
　　陈洛轶抬头回望她，把沈沁吓了一跳。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沈沁说着，上车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生病了吗？”
　　陈洛轶看着她，嘴唇嗫嚅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突然他余光瞥到什么，站起来打开车门下去了，匆匆说了一句：“小霖下班吧，明天见。”然后就往楼里跑去。
　　沈沁没拉住他，懵着看他走了。她问肖霖：“你说得没错，他太不对劲。”
　　“飞机上还好好的，回来时脸色就这样了。”
　　沈沁响起群里发的表，顿时理解了，“是因为《雨夜不休》的成绩不好所以心情难受吧，不过这才第一周，他也太心急了点。”
　　陈洛轶刚刚在车库看见孟西歌的司机，他这才记起孟西歌可能还没走。不知怎么的，以往他对孟西歌都是避之不及，此刻却很想见他，有一句话他应该对他说。在他掌舵之初诸事不稳时，他却没有给他起到一星半点的正面作用，唯一他使手段弄来的主唱机会还被他唱翻车了，他应该说点什么，就算是一句抱歉也好。
　　他匆匆跑到上层时和迎面来的姜秘书对了正着，姜媛差点被他撞到，礼貌笑着虚扶了下他的手臂，而姜媛后面是几位高管，看样子是刚刚开完会。陈洛轶见这些管理层都面熟，侧身让路，有几人好奇他竟然会从VIP电梯上来，好奇地多扫了他好几眼。他却没功夫理会这些审视的目光，没通报也没让秘书带路直直往办公室里头去了。
　　孟西歌只穿着西裤和衬衫站在办公桌边，他一手插着裤兜另一手用两根手指夹着企划案在审阅，陈洛轶步履匆匆走到门口，才发觉自己脑子一团乱，要说点什么但连个腹稿也没打。
　　孟西歌突然抬头看过来，发现他时眼睛一亮。
　　“你怎么上来了？我还想着下去找你。”他合上材料，招手示意陈洛轶过来。
　　陈洛轶迟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就不再靠近了。孟西歌借着墙角的带状光源发觉他脸色苍白，他眉头一皱，大步往前跨了几步走到陈洛轶身前，“出了什么事？”
　　孟西歌意识到，如果没事陈洛轶不会主动来找他，他心中一紧，眉头便皱得更深了。
　　他碰了眼前这人的下巴，示意他抬起头来， “谁欺负你了？”
　　孟西歌知道他昨晚喝了酒，也知道他因为头疼推迟了航班，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他知道艺人是需要接触很多人面临很多事的工作，还有来自陌生人的杂乱情绪，极端的爱和莫名其妙的恶，但他不知道陈洛轶会更多的面临哪一种。如果可以，他不那么想让他当艺人，他也幻想过自己的爱人是秘书或者高管一类的角色，天天和他相见就见，或者是一个更低调更平乏的职业，那会让他这样控制欲很强的人有有安全感。
　　见陈洛轶迟迟不答，他不耐烦了，抱住了他的腰用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他粗鲁地在这双柔软的唇上碾磨了几下便咬开了他的牙关，把舌头探了进去。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浅浅的低吟，孟西歌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虽然不希望他当艺人，可幸好他是艺人，孟西歌才能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占据他。
　　姜秘书浅浅一眼瞅见了屋内的情形，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陈洛轶忘记了自己是上来干什么的，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了孟西歌的办公桌上，俯在他身上的人额角有细密的汗水，他鬼使神差地去擦那层薄汗，却被捏着手腕按到了桌上。

　　等他们闹完了外头已是华灯初上。孟西歌拿纸巾擦拭两人裸露的皮肤，擦完了直接将脏纸巾扔进装满办公垃圾的纸篓，这餍足又随意的样子令陈洛轶有一丝羞赧，他做了什么？来老板办公室跟他胡来，可真是有够谄媚。
　　高楼的夜景非常美，只是站在这里就平白生出一种壮志凌云的野心。陈洛轶在扣衣服时无意间一瞥夜色，突然脑子回血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紧跟着记起的还有刚刚被欢爱的韵意挤兑到海角天边的自惭之情。他的心又拧了起来。
　　孟西歌从盥洗室出来，就见陈洛轶蜷在他的办公椅上看着夜景发呆。他忍不住笑了一声。陈洛轶回神，窘迫不已，急忙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裤子往身上套。
　　孟西歌在椅子上坐下，搂他坐到自己身上，吻了吻他的发尾。陈洛轶打破了旖旎的氛围，沮丧道：“对不起，《雨夜不休》我没有唱好。”
　　“我倒觉得比我想象得好一点。”孟西歌拉开他的衬衫，嘴唇在他的肩颈线上游移，含糊道：“你这些年进步不小。”
　　这是一句夸奖，在陈洛轶听来却如冰棱扎进了骨髓，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原来他以前那样不堪。。
　　孟西歌动作一顿，从背后把他的衬衫拉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羊毛衫示意他穿上。
　　他穿衣服时，孟西歌问：“明天就要开始宣传了吧？”
　　明天就是新专辑《FFY》为期一月的宣传期，中间还有一次跨年活动。准确来说，从明天起到农历新年，他们都会忙得飞起来。
　　陈洛轶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
　　孟西歌托住他的脸，让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你到底怎么回事，从进门起就怪怪的。”他摩挲了一下手指下光滑的皮肤，说：“如果是因为歌的事，我是监制，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目前为止每一曲的成绩都没有脱离预计范围，你不用操心。”
　　陈洛轶张了张嘴，他从孟西歌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粉丝都说自己对偶像带有滤镜，这一刻他觉得，孟西歌也对他带有滤镜。只不过那是高高在上的滤镜，他俯视着自己，纵容他作为他完美追求中不完美的一个小小的瑕疵，因为喜欢或者某种美化的情绪，孟西歌一边定义了他职业水平的低下，一边宽恕了他，甚至想要送那样不堪的他solo出道。
　　这比被孟西歌唾弃还要令他痛苦。
　　他仅剩的一点骄傲都要被践踏干净了。
　　原来他这么不知好歹，明明已经差劲需要孟西歌的怜悯才能立足，却还自怜着认为自己本可以取代其他人。
　　他的表情越发难看，孟西歌不明所以，却又因为他那受伤的表情心情烦闷，于是再次箍着他的腰吻了上去。他永远都弄不懂这个人在操什么心，所以他想再做一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驱逐掉。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这晚陈洛轶跟他回了家。他们在浴缸里接吻时孟西歌有点想笑，想来他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的小老板，居然会因为一个人馋得像饿狼，吃口肉都得要天时地利。陈洛轶一如既往的温顺，于是孟西歌有点怀念他在温泉时的矫揉造作，褒义的那种。
　　他盯着着陈洛轶问：“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感兴趣的资源，我可以帮你争取。”
　　刚刚放松下去的陈洛轶脊背一僵，他缓缓摇了摇头，说：“没有。”
　　争取来的，也只是德不配位。
　　孟西歌失望地叹了口气，这样他就不太舍得要求陈洛轶太多了。他分着心又在温水里头抚摸上了这人的身体，和他咬耳朵：“接下来又很久碰不到了，再来一次。”
　　陈洛轶抿了嘴唇，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