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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他认为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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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期就像飓风一样来了,不管前面准备得多好,飓风来时人人都手忙脚乱。
沈沁刚刚荣升经纪人,又一夕之间做回了助理,背着包跟他们一块上了路。
静到杂志写真,动到舞台打歌,小到机场面对粉丝,大到见面会面对长枪短炮,他们跟一群鸭子似的被碾着飞奔起来。
一周后,机场。
出站时陈洛轶走在倒数第二个,肖霖紧紧跟在他身边,一出站口就听见了粉丝的呐喊声,热情得像夏天走出空调房裹向身躯的热流。
他拿下衣领上的墨镜戴上,因为昨晚熬夜了,他眼眶里血丝很重,不想被拍到。肖霖扯了下和他的衣袖,“轶哥,那边。”
右前方有几个带了口罩的小姑娘举着他的手幅,有人见他看过来,连忙按下快门。他无奈,只好把墨镜放回去,冲那边打招呼。
“阿轶阿轶!!!”
“洛轶!!!”
那一小撮人骚动起来,有两三人他很眼熟,是之前生日会见过的。他走近了有人把礼物塞给他,他笑着接下,问:“冷不冷?”
“不冷不冷!”
有人从后面递过来一个白色小狗玩偶,他接住,触手居然是温热的。一个小姑娘藏在人群后面,这个娃娃是她一直抱在怀里的,他冲那个小姑娘笑了一笑。
他说:“一会回去路上小心点,外面下雪了。”
话刚说完,周围的人群传来极大的喧闹,周围的人都兴奋了起来。陈洛轶回头,看见林越被保镖和卢海燕簇拥着出来了。
他朝他的小粉丝们挥挥手,在她们不舍的目光中快步离去了,把沸腾留在脑后。
穿过通道,大巴车在外面等着。他上了车把羽绒服的拉链扯下一点,舒了口气。肖霖把他的水杯递给他,眼睛却还在往后瞄,估计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林越鼎沸的人气,被惊到了。陈洛轶打趣倒:“你想不想去感受一下?”
肖霖连忙摆手,笑:“你这样也挺好。”
后座传来一声不屑的笑。陈洛轶回头,在椅子缝里看见了莫挥的红色防风服。他坐正了身体,不打算理会他。
莫挥却站起来趴到了他的椅子上,跟肖霖说话:“你哥很快就能火,你怕什么。”
肖霖连连摇头。
莫挥却笑得更阴阳怪气。
陈洛轶捏着鼻梁,无奈地抬头看他,“坐好,车要开了。”
粉丝们口中的“宝藏男孩”,组合的领舞,在舞台上360°没有死角的莫挥少爷,听了这话果断上前来一屁股坐到了陈洛轶身旁,把站在一旁的肖霖挤走了。
陈洛轶捂了下额头,他对肖霖说:“你跟你沈沁姐坐前边吧。”坐在前面的沈沁听见自己被cue,探头过来看了他俩一眼,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陈洛轶已经准备好自己要被刺一路了,谁知莫挥就只是坐在旁边,掏出耳机带上,头一歪开始打瞌睡。
外面下着小雪,大巴的钢化玻璃上雾蒙蒙。他擦开一小片水雾,看见路边还有不少粉举着牌子想见他们一面,大多数是林越,还有苏里唐的,莫挥的也看见了几个。
看着天上纷纷扬扬的小雪,他忍不住有点心疼这些女孩。他推了推莫挥,指了指玻璃外头,待他擦净一大片玻璃,正好对上了两个举着莫挥手幅的女孩。莫挥凑上去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孩眼睛一亮,跟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追着车跑了几步。
莫挥隔着玻璃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追,他用口型说:“小心!”
等车行过机场通道,路边才冷清下去。
莫挥埋怨陈洛轶:“你叫我做什么?我又不会下车,让她们看一眼除了更难受有个鬼用。”
陈洛轶叹气:“你知道你的粉为什么叫你‘狗儿子’吗,你真的太狗了。”
周围传来小小的喷笑声。莫霍摘下刚戴上眼罩,看了他的孪生哥哥一眼,“谁不知道他狗,喜欢他的都是受虐狂。”莫挥把自己手套甩他弟弟脸上,“能有你狗?直播都不开摄像头。”又有人笑了,这一闹车上疲惫又沉闷的氛围都褪去了不少,有人开始低声说话,谈论天气或者接下来的行程。
在这样稍微有点嘈杂的环境里,陈洛轶的瞌睡反而上来了,他把座位往后放了放,在平缓的行车中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卢海燕的声音唤醒,卢海燕提醒他们穿好衣服再下车,围巾帽子都带上,下面风大,别着凉了。他迷迷糊糊撑起脑袋,发现自己靠在莫挥的肩上,莫挥的脸靠在他的头上,他一动莫挥的头就落了下来差点没闪了脖子。
莫挥小声骂了一句,半梦半醒说:“动什么。”
这时莫霍经过他身边撞了他一下,“下车了,狗b。”
陈洛轶有点想笑,又想提醒他别说脏话,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他起身围上围巾,把莫挥的卫衣帽子盖他头上,“动起来,狗子。”
莫挥瞟了他一眼,却没有生气。
今晚是打歌舞台,七首全演,午饭后先彩排一下,晚上录制。更衣室的空调不给力,久久都没有热起来,他们进去换衣服的时候冻得直抖。
陈洛轶进去后,听见柯侠在外面喊苏里唐。他出来问:“他去哪了?”
柯侠纳闷道:“不知道,洗手间?这两天他跟失恋了一样魂不守舍的,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陈洛轶本着做队长的责任感去洗手间找人,然后看见苏里唐靠着洗手台玩手机。
“要排练了,去换衣服吧。”他淡淡地开口。
苏里唐却像被吓了一大跳,面对他退后了一大步。陈洛轶也被他搞愣了。
两人眼对眼了几秒,陈洛轶移开视线,他走到洗手台边洗了个手,然后用凉水往脸上拍了拍振作一下精神,振作完了,见苏里唐还杵在旁边,他只好说:“你有什么事就和……海燕姐说,躲起来也不能解决问题。”他本想说可以跟他讲,但考虑到苏里唐对自己的敌意,还是搬出卢海燕来吧。
他往外走时苏里唐叫住了他,说:“陈洛轶,还有多少人知道《星跃》是你作的词?”
陈洛轶回眸看他,“你告诉了谁?”
苏里唐脸色忐忑地回望他,没有说话。
陈洛轶了然,“那就只有我和你知道,你不说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会告诉孟总监吗?”
陈洛轶失笑,他摇头,“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苏里唐似乎还想说话,但他出去了。虽然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苏里唐之前说的话太伤人了,现在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他也不想和他相处更多。
他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光着身子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发牢骚,陈洛轶诧异:“怎么不换衣服?”
长信哀怨地回答:“放衣服的箱子进水了,衣服都拿去烘干了。”
陈洛轶忍不住笑了,幸灾乐祸道:“太好了,我还没脱衣服,我就这么等吧。”
有人骂了一声:“草,那不行!”说着几人从沙发上跳起来朝他围过来。
陈洛轶看情况不对连忙往后躲,但还慢了一步被两三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扯衣服,一边扯一边有人喊:“兄弟们来啊,今天就把唐僧剥皮吃了!”
“别挠,痒!!别扯裤子,我日,我要生气了!”陈洛轶忍不住骂出了声。
他一骂人,其他人更兴奋了,“哎呦卧槽,我没听错吧,队长骂人了!”
柯侠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下,说:“来来来,再骂一声来听听。”
陈洛轶一边瞪他,一边撸下莫挥揉他头发的手,瞪他们两个道:“滚尼玛!”
“听到没,他让我尼玛滚!”莫挥大笑。
一通折腾后,陈洛轶被从门口拖到了沙发上,几个大小伙子把小小的布沙发压得咯吱作响,他的羽绒服和羊毛衫被扒了下去,只留了一件短袖在里头。
柯侠长腿一撑,退到了一边舒了口气:“爽!”其他几人也哈哈笑着坐直了身体。
陈洛轶在心里疯狂骂人,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们这群狗。”
他顺了顺被揉成鸡窝的头发,把自己被扯了半天的羊毛衫叠起来。长信在旁边一直咯咯地笑,被他捶了下脑袋。
这时一直在一旁观战的林越走过来,伸手拉了下他的衣领,给他把短袖的领子提起来。陈洛轶疑惑的回头。林越把他的羽绒服捡起来搭在了他肩膀上。陈洛轶简直要热泪盈眶,林越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亲儿子,太暖了。
等衣服送来,他们拿了各自的演出服找面镜子换衣服。陈洛轶脱了短袖后突然一愣,原来他肩膀到脖子那儿上有一块未消的吻痕。确切说那是一块牙印,只是几天过去牙齿的凹痕已经淡了,只剩下吮吸带来的淤青还没散。
陈洛轶无语半晌。难怪刚刚他们扒他的短袖扒到一半突然收手,尤其是莫挥,一下弹起来退后好几步,跟碰到了天敌似的嚣张的气焰褪得一干二净。他摸了淤痕,心中叹息。
然后他从镜子里和林越的视线对上,他冲林越无奈一笑,林越别开了脸。待他穿好衣服系好鞋带,准备把羽绒服披上时,林越凑上来递给他一块方形的膏药。
“这个给你,可以遮住。”
陈洛轶嘴角一抽,道了一声谢后接过来。等其他人都出去了,他扯了领口准备贴药,林越突然开口:“他会打你吗?”
陈洛轶动作一顿,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林越的目光移到了别处,慢吞吞道:“从上一周到现在,你跳舞动作都不太好。之前帮你拉侧腰的时候,我看到你这里有伤。”他说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左肋下方。
陈洛轶脸色僵了一僵。左肋下的伤是他之前去温泉撞到的,现在已经好了,腿上的磕伤也早就好了,他跳舞不好并没有什么客观因素,纯粹是因为他不在状态。他是主舞之一,居然因为将消极情绪带进工作产生了这么明显的懈怠。
他摇摇头,“他没有打人,那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我可能有点累了所以跳舞不能投入。谢谢你提醒我。”还好林越提醒了他,不然他将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带进打歌舞台,那才是真的糟糕。
林越一双清透的眼睛看着他,道:“不,你以前再累也不会跳不好,你一上舞台都是全身心投入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的,你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陈洛轶诧异地看回去,问:“你这么了解我?”
林越却狠狠点了下头,突然想起什么,道:“是不是又腰疼?”
“也没……”陈洛轶猛地嘘了声。他是腰不舒服,使不上力,但他没好意思说。因为他觉得是纵欲过度的缘故,是孟西歌这个混蛋做的时候喜欢面对面折着他的缘故,他总认为休息两天就会好的。但刚刚林越点醒了他,过了这么久还不恢复,恐怕是旧伤犯了。
他想了想,道:“有可能,我回去了得再去医院看看了。”
林越在一旁疯狂点头,“你上次摔伤后恢复的时间太短了,都没怎么休息就继续跑通告,这次趁着有孟总监给你撑腰,你好好歇一歇。”
陈洛轶苦笑:“再歇我就真的废了。”
林越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话。
下午的彩排很顺利。
陈洛轶在意识到自己腰有问题后,有意识地调整了重心,果然身体灵活了不少。下台后卢海燕来找他,夸他表现力好,镜头感越来越好了,他舒了口气。
晚上的录制一样顺利,大部分一次过,包括他唱《雨夜不休》也是一次过,只有两首舞蹈多的多次录制选取最优。
录制结束后卢海燕叫走了林越和苏里唐,说是有直播活动,其他人就先回了酒店。
陈洛轶今天的工作状态算是这一周来最好的,他心情愉悦说话也就轻柔,孟西歌给他打电话时很中意他温软的状态,一直缠着不肯挂断,两人的连线持续到陈洛轶洗完澡躺上了床。
孟西歌居然把不太亲人的芋泥抱在了腿上,他捏着猫爪子对视频说:“和你爸爸道别。”
“喵!”芋泥挠了孟西歌的手。
陈洛轶噗嗤一声笑了,说:“晚安。”
孟西歌回他:“晚安。”
但陈洛轶真的太困太困了,直接头一歪就睡着了,视频都没挂断。
孟西歌便也不挂断,放走了猫后他坐在床头发了很久的呆,等那头陈洛轶翻了个身,手机翻倒下来一片黑黢黢,他才挂了视频。
他给陈洛轶的助理肖霖发信息:“去你哥房间,给他把灯关了。”
肖霖的消息秒回,说:“收到。”
片刻后肖霖回他,“轶哥睡熟了,灯关了。”
孟西歌沉吟片刻,问:“今天有没有特殊的事?”
那头回:“没有,轶哥今天状态很好。”
孟西歌安心了,关了灯躺下来。
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他妈妈以前气急败坏训他的话:“你这样的爱,凭什么觉得有人能忍受你?”
他想:“凭我不让他知道,妈妈。”
他认为爱是沉默的,是知晓一切,解决一切,却不言语的。
恰好他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