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39、第 39 章 一个小女演

　　“愿姐牛皮！”柯侠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嗓子。
　　这一定是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杨愿还不到30岁，有名有颜有钱还有孩子，离过一次婚后还能越级抱上了希瑞老总的金大腿，作为他的女伴出席这样隆重的场合。
　　杨愿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她依偎在王董身侧，一双美目却不停歇地扫视在场的人，看见陈洛轶时她微微一笑，抬起纤纤玉指向他打了个招呼。
　　她只是朝着这个方向，陈洛轶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冲着自己，便微笑致意。柯侠和林越这两个练习时间长与杨愿相识的人倒是大大方方挥手打招呼。
　　柯侠放下手说：“我们摆出一副和愿姐很熟的样子，晓琪总会不会不高兴。”
　　林越“嘁”了一声：“谁看你？”
　　王董的礼物一送，这个拆礼物的环节也基本到了尾声，这时郑晓琪的助理来找长信，把他拉走了，沈沁也被家人叫走，莫挥和莫霍仗着自己不红躲去了偏厅的休息室，顿时这个刚热闹了没一会的角落又冷清了下去。陈洛轶觉得自己一直坐着也不太好，站起来准备走两圈，一个摇曳倩影靠了过来。
　　杨愿抚了一把长发，冲他笑：“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陈洛轶说，他的眼神却被杨愿手指上的鸽子蛋带偏了。他记得杨愿不喜欢带这种体积很大的戒指，就像古代四大美人都有那么点缺憾美一样，杨愿全身上下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手指不好看，所以她会尽量避免将别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手指上。
　　杨愿发觉了她的目光，抬了下手指解释：“没办法，老板送的，不戴不礼貌。”粉钻在灯光下自带了剔透的光圈，杨愿的手指不够细，但很白，倒也衬得上这颗钻石。
　　陈洛轶突兀地想起了《色·戒》，于是他说：“王佳芝原本也不戴的。”
　　杨愿一愣，嗔道：“你笑话我？”
　　后来的事情陈洛轶不知道，但杨愿在酷比行时是非常挑剔的人，价值不高的人她连虚与委蛇都欠奉，她二十出头时不少人向她递橄榄枝都被她拒绝了，即便吃顿饭她也会衡量得失。连郑晓琪都忍不住要劝她把目光放远一点。陈洛轶一直想不明白这样精明的女人为什么会匆忙和一个默默无闻的制片人闪婚闪离，还在事业上升期刚换了经纪公司诸事不稳的情况下生了宝宝。
　　不过他要能弄懂杨愿他早就成仙了。
　　于是他说：“你要不喜欢那人，你肯定不会戴。”
　　杨愿愣了一下，感慨：“也只有你还这么想。”
　　这时，前面舞台的灯光变了，有人上去摆了椅子和话筒，另一人拎着吉他上台坐好，划了一下吉他弦试音。灯光转过去，照亮了罗栖音的脸。
　　他不是表演，只是作为背景给晚宴助兴，于是没有报幕没有介绍，他直接开嗓唱，Sanderson的《Reality》。好在他嗓音和唱功都很优越，一下子便吸引了人们的耳朵。
　　杨愿晃了晃酒杯，说：“他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吧，都拉着你炒作两次了。没新专辑没演唱会，就这样混综艺是不行的。”
　　陈洛轶笑了一声：“他马上就能有新歌了，不过别人都觉得是我在蹭他的热度呢。”
　　杨愿轻轻一哂，并不多言。
　　他们二人听歌很认真，有人走过来都没发现。直到听见有人说：“陈队长，孟总监让您过去一躺。”
　　陈洛轶一个激灵，定睛看去，是姜媛。姜媛依旧是体贴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里多了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杨愿惊讶：“孟总监？小孟总找你？你……”她看向姜媛，瞬间就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了暧昧，于是笑笑，“那你快去吧，我也该回我的位子上了。”
　　杨愿离去前又多看了他好几眼，让他有一种被盯上的惊悚感觉。于是他慎重考虑，以后还是不要和杨愿来往了，起码在合约存续期间不要和她来往了。
　　宴厅中央的舞池热闹了起来，有几个小明星下去跳舞热场子，姜媛带着陈洛轶从侧面绕过去，陈洛轶远远就看见了孟西歌修长的背影。光是看着他陈洛轶就感觉一阵紧张。孟西歌对面是西旻绪和两三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女。
　　“小孟总，陈队长来了。”姜媛说完便闪到了一边，让出后面的陈洛轶。
　　西旻绪正说着话，突然和陈洛轶对视上，他视线飘了一下盯着陈洛轶的衣服看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张嘴吞鸡蛋的夸张表情。
　　“我他妈……活久见了。”西旻绪说。
　　孟西歌侧了下身，示意陈洛轶站到他右手边来，陈洛轶落后半步远停了下来。对面几人都看着他，他一个都不认识只好笑一笑。
　　孟西歌偏了下头道：“陈洛轶。”又拿下巴指了指对面的西旻绪说：“西旻绪。”介绍完了又补一句：“你们见过。”
　　西旻绪伸手过来：“见过见过，好久不见啊，哈哈哈……”他笑得非常尴尬。
　　陈洛轶捏了一下他的手，笑道：“听说您梦寐以求的酒吧生意红火，恭喜。”
　　西旻绪眼睛一亮，但故作烦恼道：“嗨别提了，开张三个月，月月都在亏。原来你还记得我的酒话，哈哈哈你不知道我为了开个夜店跟家里周旋了多久！没用家里一分钱全靠自己还真挺不容易的！”
　　孟西歌突然打断他：“得了吧，谁不给你西少爷面子，有本事别继续亏。”
　　“大少爷你懂什么，我现在花钱买的都是人脉！不像你！人都上赶着来！”
　　孟西歌没说话，劈手拍下来打在陈洛轶的手背上一声脆响，疼的陈洛轶手一缩，他俩握着的手分开了。西旻绪一愣，结果被孟西歌瞪了一眼。
　　孟西歌说：“你跟我来。”转身就走。陈洛轶讪讪跟上。
　　西旻绪被他这个表哥突然的脾气弄得一头雾水，转身又听见旁边的几人低声讨论：“孟少这么凶啊。”
　　一个小女演员说：“陈洛轶不太会做人啊，他刚刚还在那边和杨愿聊天呢。”
　　另一人说：“对啊，孟少脸色一下好难看。”
　　西旻绪咳嗽一声，道：“姑娘们，看着陈队长戴的那个胸针没？”
　　众人围着西旻绪，讨好道：“西少知道什么吗？”
　　“那个海棠花胸针是孟少的宝贝，和他自己的是一对。你们别看他看着凶，他可稀罕人家了。”
　　“噢——”听八卦的人应道，也有人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陈洛轶手背上一下就红了一大块，他揉了揉手，默不作声地跟在孟西歌后面到了偏厅。那里是装饰华丽的休息室，铺了厚绒垫子的红木沙发上或坐或倚着好几个女孩子，年纪都不大。
　　孟原野看见孟西歌进来喊了一声：“大哥。”她怀里抱了一只无毛猫，无毛猫粉皮肤金眼睛，耳朵上一块黑斑，还穿了件格纹的马甲在身上。而坐在对面的孟笙朝孟西歌“嗨”了一声，她怀里也抱了一只。
　　“把猫给我吧。”孟西歌说。
　　孟笙挑眉：“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吗？”她嘴上说着，却示意孟原野把自己怀里的猫递上去。
　　孟西歌退后了一步。陈洛轶只好接过了那只肉肉的小生物，甫一接手他就被那软软的温热的触感给惊出了个激灵，搂着猫全身都绷紧了。
　　“那这只呢？”孟笙摸着膝盖上的猫问。
　　“你帮我把猫送回房间。”
　　“让原野送吧。”
　　“我不去！栖音哥哥一会还唱歌，我要听完了再走！”
　　孟西歌立马转头，冲孟笙道：“送，还是不送？”
　　眼看着孟西歌态度变差，辛昕生的这三兄妹里头唯一能和孟西歌说上话的孟笙见好就收，她耸了下肩，“我去，我这就去。”
　　于是孟笙和陈洛轶一人抱着一只猫走出了会场。
　　孟笙领着陈洛轶往外头走，在台阶下有观光车，孟笙上了车。陈洛轶把猫护在怀里，手兜着猫光溜溜的腿，问孟笙：“笙小姐，我们需要坐车吗？”
　　“别墅很远的。”孟笙提起裙子露出自己的高跟鞋。
　　陈洛轶一愣。孟笙催他，他只好先上去。
　　他问：“去什么别墅？”
　　“在梅山上，坐电梯上去。”孟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给客房服务的，她让人家把猫的笼子送到别墅里去。
　　“虽然我爸很想，但孟西歌不和我们住一块，也不可能住一块，我送猫给他本来是想逗他，他居然真要了。”孟笙露出似真似假的烦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照顾好。”
　　陈洛轶“嗯”了一声，没有接茬。但是怀里的小家伙蹭了蹭他的胸口，他把猫放到腿上轻轻抚摸这个丑丑的小家伙的脊背。
　　孟笙灵光一现，问：“你很喜欢？”
　　“是的。”陈洛轶大方承认，“小时候养过。”
　　他小时候养过一只黑纹背白肚皮的小花猫，是雨天的路边捡回来的，养了近十年。后来他离开S市回了C城，把猫托福给了邻居照顾，后来据说是跑丢了。后来再没养，公司不允许，他也没时间。
　　“难怪……”孟笙若有所思，“孟西歌问我什么小动物掉毛少，我还以为他就随口一问。”
　　孟笙笑笑，对陈洛轶说，“你就叫我孟笙，我21岁，以后叫你轶哥吧。”
　　陈洛轶点点头。孟笙又说：“我是学动物医学的，以后猫有不舒服的你和我说，我明年6月就毕业回国了，到时候会开宠物医院。”
　　陈洛轶应了好。孟笙把他送到了孟西歌的别墅门口，又指挥服务员吧笼子和猫粮搬进去。
　　“这两只猫一直养在这边，过两天跟你们回城里可能会有不适应，你注意一下。”
　　陈洛轶点头。
　　“是一窝生的小母猫，只有四个月大，都还没有绝育。”
　　陈洛轶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
　　孟笙把小家伙们放进窝里后又给他交代了许多，他也都一一记下了。
　　孟笙准备走时，陈洛轶问：“它们有名字吗？”
　　“没有，你让孟西歌起吧。”
　　陈洛轶继续点头。
　　孟笙看了眼陈洛轶恬静温和的模样，问：“孟西歌为什么不等晚宴结束了再和你一起回来？”
　　“我不知道。”
　　孟笙含糊地嘀咕了一声：“这么木讷的人……他居然喜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