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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赠我以欢喜(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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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和徐文几乎失去了联系,偶尔的几条短信没得到回应,湘云只能选择等待,认定心中的第六感,两人之间还没有完,还应有戏。相较于死缠烂打,不如静静地等他联系,在这场爱情中她早早的交出了主动权,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
又是一个沉闷的休息日,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上看碟。听到电话声,无意识地拿起,刚“喂”了一声,猛地坐直了,“有空,好,我去。”
等待有了结果。
湘云赶到约定的地点,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徐文带着一脸歉意出现了。
“对不起,来晚了。在单位加班,临走又有点事,处理完才过来。”
接到电话起,湘云心里填满了惊喜,听到他主动解释,愈加欣喜地接受了。
“你吃了吗?”徐文要来菜单,问她。
“你还没吃吗?”早过了午餐时间。
简餐上来很快,他是真饿坏了,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不到一刻钟就云卷风袭了,他才有空抬头,朝她腆笑:“我的胃不太好,不吃饱,觉得没力气说话。”
湘云不由心疼:“最近很忙吗?”
“是的,前些时候回了趟南京,积了一些事堆着,顾不上联系。”徐文是南京人,也在当地上的大学,毕业后为了开拓眼界,来到这里。
原来是这样,积蓄的梗塞顿时少了许多,豁然开朗,娇嗔道:“你应该早点和我说嘛。”顿了顿,眼眸晶晶亮地望着他,低语:“我挺想你的。”
徐文有些触动,伸手抓过她的手,腼腆的笑了笑。
“徐文,我喜欢你。”好像收到了鼓励,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泛了出来。
很久以后,湘云发觉在感情的道路上,主动表白的经历只有这一次,那种不顾一切,全然豁出去的气势,仅此一次而已。
徐文楞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干涩地说:“我知道……”
“你呢?”湘云期待的眸子闪烁不停。
“我……”他好像还没想好。
“你对我没有感觉吗?”她也学会了逼人。
“不是的,湘云。”
这句话就代表了希望。她紧紧地回握他的双手:“我真的很喜欢你。”
徐文不经意地轻叹,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之中,定定地看她:
“湘云,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对你是有感觉,但感情是需要时间沉淀的,我不敢这么快给你肯定,也害怕将来……”
湘云急急地打断了他:“你不觉得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吗?如果我们彼此有感觉,只是站在原地,那有什么用?”
看她激动的辩解,徐文安抚地拍拍小手:
“湘云,我们没有站在原地,我们有在交往。其实有时候并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清楚,只要彼此有着同样的心意,就够了。”
有人反应迟钝,呆愣着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徐文像看一个白痴,笑了出来:“小家伙,你觉得呢?”忍不住像抚摸一只宠物狗似的拍拍湘云的脑袋。
倏然明白过来,湘云想要惊呼,考虑到公共场所,不能太喧哗,乐不可滋的样子真像一只宠物狗对着主人摇头晃脑。
从咖啡馆走出来,俨然一副小孩子得到糖果的喜悦模样。
过了一会儿,湘云突然有些不甘心似的,停下脚步。
徐文发现身边人不见了,回头找:“怎么了?”
湘云把手凑到他眼前:“你看,我的手怎么了?”
徐文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翻来覆去的看:“没怎么样啊,你觉得痛吗?”
湘云不着痕迹的任由他握着,稍稍使了点劲,拉着他朝前走。
望着她狡黠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徐文无声地笑了,紧紧地牵住手掌中的小手。
爱情甜蜜的湘云,工作效率节节攀高。正所谓有了爱情滋润的人定然事半功倍。
相对而言,欧美组的工作量要比亚洲组繁重。
这得归功于欧美人把人工成本转嫁到低水平的市场中,以求谋取更大的利润。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加工市场。
中国的纺织业是世界第一。这句话是韩国老头说的,虽然对中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满,但对中国是纺织业的老大供认不讳。
欧美国家十分懂得融会变通,一面享受着中国纺织业盛产的好处,一面抗议中国纺织产品的倾销,设定了配额制度控制进口量。
这样的结果是,出口欧美国家的每一张单子,老头都尤为重视,亲自插手原本是老金负责的事。
如果是一张数量较大的单子,湘云知道,有事压根不用找老金,直接找老头就对了。
正在进行的一张单子,是个加拿大客户,之前做过一张数额较小的单子,客户非常满意供货质量,这次签订的合同,数额极大,是一批单色乔绒。
辛辛苦苦的从打样,跟单,验货,报关事无巨细的做下来,本可以松口气了,客户在打款前又要求提单电放。
如果是熟悉的客户,常来常往,湘云只需到老金面前汇报一声,就能通知货代电放提单。
现在必须站在老头面前,听候定夺吩咐。
果然,老头在怀疑和徘徊中举棋不定,终于,利润颇丰这四个大字战胜了其他的顾虑,百般叮咛要督促客户早日付清余款。
从低气压中走出来,湘云轻松的长舒一口气。打好提单电放申请,盖好章,上了十六楼。
常来ACC活动,从前台到业务部,湘云基本上都认识。
一路上或微笑,或打招呼,走到负责此次单证报关的小罗面前。
“美女……”
小罗在打电话,点了点头,示意她等会儿。
不好打扰他人电话,湘云熟门熟路地踱到刘海峰的办公室前。
怎么也在打电话呀?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就看见他朝自己招手:进来。
“说好了,不准迟到,迟到重罚。”刘海峰笑着搁下了电话。
“怎么上来了,我记得你那批出口加拿大的货已经出船了。”刘海峰像个大哥哥关照湘云。
“要收尾了,客户要求电放,来找小罗。想你了,顺便来看看。”湘云也视他为哥哥一样。
“真的吗?那今天什么日子,还记得么?”刘海峰打趣道。
“什么日子?”湘云眼中一片茫然。
“哼,还以为你知道才来的呢。今天是你哥又老了一岁的日子。”刘海峰轻哼一声。
“生日快乐!哥,你不老,还是貌美如花。”湘云真不记得了,内疚的同时使劲地拍着马屁。
刘海峰扑哧笑了出来:“你把哥当男的还是当女的,还如花呢,没见你哪次拍马能拍对地方。”
“这说明我不是在拍马,说的是真心话。”湘云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说不过你,今晚有没有空?没有约会吧?”
湘云仰着脑袋,状似深思:“有空,陪哥过生日天经地义,只是我怕当万伏电灯泡被人劈啊。”
刚说完,脑袋即被人用文件轻拍了一下。
“今天不过是拿我生日这事,几个朋友一块儿聚聚,你有空一起去,下班等我一道儿走。”
说完,刘海峰打开了刚刚当了“凶器”的文件。
“得令。那我先走了。”
看他开始工作了,湘云乖巧地结束谈话,从办公室退出来,把电放申请交给小罗,就下楼回公司。
和徐文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市建筑设计院在开发区内,离市区要一个小时的路程,下班到家很晚了。
湘云不愿意他太辛苦,并不粘他,每天能打打电话,聊聊天,就很满足了。
今天要参加刘海峰的生日聚会,发了短信给徐文,晚些回来给他电话。
好的,晚上回家注意安全,别玩得太晚。徐文关切的话语通过移动电波传过来。
湘云会心一笑,回过去:知道了。
没提前准备礼物,还是不能少。
好在公司靠着市中心,跑出去买个东西不费多长时间。
湘云见老头没察觉她是否回来,老金唧唧呱呱地正在打国际长途,和老乡说了一声,转身溜了出去。
给男人买礼物是件费脑力的事,那些表示要拴着你,系住你的礼物肯定不能买,女朋友早早儿的挑好了,何况自己的身份也不适合送。
思前想后,害死好些脑细胞,湘云决定从最安全的入手,买个公文包吧,他的那个包从认识起好像就没变过,应该更新换代了。
轮到挑包,又头疼了。如果对包包有一流鉴赏力的方旖在就好了,肯定不费什么力就能挑到品质气质均相得益彰的包。
看得眼都花了,愤愤地想:以后给徐文买礼物直接买个能套住他的,肯定没这么费劲。
最后还是选了一款经典的,话说当你不知道选什么的时候,经典就代表正确,不会出错。
开好票,刷卡按密码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两千多米的流失,刘海峰对自己的好,出这点米不算什么。
临下班,湘云让芳芳开小电驴回家,拎着礼物,坐电梯到B1,停车场。人还没到,就站在车边等。
片刻,听到嘀嘀两声,刘海峰一边按控制器,一边走过来:“挺快的嘛。”
“哪敢比寿星晚啊。”湘云正准备开门上副驾座,一想,退到后座。
刘海峰叫住她:“坐前面吧,关晴直接过去。”
“好啊。”湘云一乐。
从安全角度说,副驾驶座位是最不安全的。
湘云偏偏喜欢坐这个位置,觉得靠着驾驶员才安全,坐在后排也看不清路前的风景,这话听着特别矫情。
当时刘海峰就用这话揶揄她:“要看风景,不应该选我这辆尼桑sunny,赶紧找个开悍马的男朋友。”
不用悍马,某某款的SUV就行。湘云回答得很笃定,曾经她是真想有位开着SUV的男朋友,尤其迷那种粗犷中又不失优雅的车身线条。
现在,徐文既没有车,也没有房,在她眼里根本不重要,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好,已经成为湘云心中唯一的恋爱目标。
刘海峰发动了汽车,一个马夹袋递到面前。
“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不是忘记了吗?”
“所以要将功补过嘛。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我是冒着危险溜出去挑的。”湘云期待得看着他。
“很喜欢,谢谢。不过是不是太贵重了?”刘海峰略微意外,没想到礼物如此昂贵。
“只要喜欢就好了。有人肯定送的还要贵,情义无价嘛。”
“你这丫头……”刘海峰喜欢湘云,纯粹是哥哥对于妹妹的关心和爱护。
从她身上,他发现了现在女孩子身上很少见的纯真,绝对不是“真蠢”。性子大大咧咧,待人却很委婉,也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看不到很虚假的东西。
相处时间长了,知道她最大的一个特性,就是喜欢简单,很少接受太过复杂的事物,用她的话说,太笨了,弄不清繁乱复杂的,还是简单点好。犹如她本人,个性简单易懂,虽然有时也会使些小性子,出些鬼点子。
陋香居,看名字有些矛盾,简陋和芳香怎么搭配到一起?却是这家店的特色招牌。
三层式小别院,据说以前是某大富商的豪宅别苑,现在被改造成了趋之若鹜的聚餐会所,一楼是休闲茶室,一般不对外开放,二三楼隔成了六间包厢,每天就招待这么多人,预定不到,请明天中午继续拨打电话预定,因为十二点前不接受预约,打进了也没用。
车子停在其专属停车位上,湘云心里窃喜,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陋香居,那个包没有白送。
走进芳信阁,关晴上前接过刘海峰手里的衣物,柔媚地笑吟了几句。转身看到湘云,热情的打招呼:
“来啦,湘云,快坐,再等一会儿就开席了。”
“好的,晴姐。”在刘海峰面前称兄道弟,叫什么都可以,在关晴面前,湘云一贯这么叫。
靠里面选了位置坐下,已经坐着两男两女,并不认识,湘云颔首,礼貌地笑了笑。
刘海峰低头和关晴耳语,又接了个电话,两人一起落座。
“湘云,这两位是我大学里的哥们,两位美女是关晴的好朋友。你们认识一下。”
说完,又对其他四人说,“这是我妹妹,史湘云。”
邻座两位美女同时诧异了一下,估计在这个唱着“你有几个好妹妹”的年头,没几个人相信男女之间存在纯真的友谊。
湘云不以为意地保持微笑。
此时,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这家伙,地方是你选定的,还要我们一群人等你,把不把我这个寿星放在眼里。”刘海峰边抱怨,边起身迎接。
湘云好奇的转头,尔雅深致,温润如玉,这是她对卫楼的第一印象。
刘海峰向大家介绍。
湘云惊诧下低呼:“你就是卫楼?”
有人认识自己?卫楼的眼睛找过来,掠过湘云,眸子不经意地闪了闪。
刘海峰想起那个电话,估计两人有过交集,搂着卫楼走过来:“这位是史湘云,我把她当妹妹疼的。”
“你好。”
分明看到卫楼眼里的捉狭,湘云对着刘海峰说:“怎么香港人也懂红楼梦的吗?”
刚才介绍,卫楼的家在香港。
“香港人就不能读红楼了吗?”卫楼撇下刘海峰,在湘云身边坐下,回答她的疑问。
崇洋媚外的自大狂。虽然没说出来,湘云用神情把意思表露得一览无遗。
正好八个人围成一桌,其他六人看起来很熟捻了,聊得其乐融融。
卫楼只认识刘海峰,关晴也是第一次见面。
这次过来,事情已经处理完,明天就回上海。
想着见见老朋友,又逢老朋友的生日,卫楼干脆做东请寿星吃饭,并不介意变成大聚会。
见到湘云,倒是个意外,今日与她面对面,遥想起电话中的泼辣和广场上的神采奕奕,完全不搭边。
刘海峰和卫楼都是南方人,选择陋香居,正因为这边的菜偏清淡,符合南方人喜清爽的口味。
卫楼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数时间都在留意身边人。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专注在吃上了。
每上一道新菜,眼睛就亮亮的好似逮到猎物般,吃到对味的,会多夹几筷;不讨喜的,懒得再动一下。
刘海峰了解她,在不熟悉的环境中,不喜欢参与太多,任由她对付一桌子菜,其他几个人说得比吃得多。
倒是卫楼,没多少话,也不怎么动筷子,好像过于关注身边的丫头了。
有趣的现象。
饭局散去,剩下四人,其他人打的先走了,不劳烦有车一族。
湘云也想打的走,今天让刘海峰送,肯定不合适。
正要说话,刘海峰的声音响起:“卫楼,帮我送送湘云,你们俩正好顺路。”
湘云只好和关晴一起站着,等人开车过来。
刘海峰先出来,开车前,不忘关照:“等卫楼送你。”
等到车开过来,湘云完全抛开了刘海峰的话,凑到车窗前:“谢谢你,我自己打的回去。”
甫一说完,她朝前走几步,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卫楼看她匆忙离去,莞尔一笑,发动了汽车。
殊不知,湘云在的士里不停地腹诽:这该死的凯迪!原来就是他,怪不得瞧着觉得眼熟,又模糊的没有印象。要不是考虑他是刘海峰的朋友,刚才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躺到床上时,湘云的心思已满是徐文,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童话刚唱了开头,那边就传来低沉的声音:“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正等你电话呢。”
一丝甜蜜涌上心头。
两人一句一嗒地说着,湘云突发奇想:“你给我唱首歌吧?”
“想听什么?”徐文没有拒绝。
“可以点歌吗?”她欣喜地问。
“你说说看吧,可能记不得歌词。”
果然,说了几首,徐文都不熟悉歌词。
“那你会唱哪首啊?”湘云不想放弃,开始撒娇。
“童话。我就记得这首歌词,要听吗?”
“好啊,要听。”哪首歌并不重要。
徐文在那边轻轻地唱起来,声线很好,语音醇厚。
一曲唱完,他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不早了,快点睡吧。”
“嗯,晚安。”湘云一脸满足,方才的低吟犹然在耳,慢慢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