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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悠悠问我心(改) ...
余下半日,不管是向李秉森汇报工作,抑或递交文件,每个人经过湘云桌前,逗留的时间都比平常久,好像审视一件稀罕物。有人干脆得很,直接到她跟前竖了竖拇指――牛!
湘云冷眼看着:“肖助理,这份报表我会转交李总,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收回手指,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冷哼:“神气什么呀,快被抛弃了还装模作样的,切……”
按着以前,手上的文件夹早和他的脑袋来个“亲密接触”了,这会儿,湘云将要递交的文件汇总,像没事人一样。
不知怎的逛游到了湖堤岸边,风吹在脸上有些渗人。从包里传来哗啦啦声响不间断,秋末冬初的湖堤之上,平静祥和,偶有一两对行人依偎从身旁走过。这晚的月亮不知何故,告了假,藏首不露,连带星星们也有样学样,失了踪迹。黢黑暗沉的夜空下,独留堤栏下低灯透出微微的光。
湘云宛坐在堤岸梯阶上,兀自发着呆。
“小娘鱼,地上潮气重,赶紧起来,受了凉对身体不好。”
湘云侧了侧身,偏头向上望。一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慈爱的看着她微笑。
湘云赧然,起身,道:“谢谢,阿姨。”
老妇人亲切的拉着她,替她整了整衣衫,“晚上夜沉,小娘鱼家家的,还是早点回家,一个人待在外边不安全的。”
湘云只管笑,不及答话,旁边传来:
“你这老婆子,天都凉下来了,还嚷着出来散步,散就散吧,拔腿走起来又老快,我这身老骨头哟,早晚被你折腾坏了。”絮絮叨叨的一口吴侬软语,从浑厚的声线下冒出来,有些许扮娇作嗲,与高大浑胖的体态毫不搭调。
“当年追我时,跑二里地的工夫哪儿去了,现在才走了几十米,就嚷着腰酸腿痛的,我都不欢喜说你。”
“当年……当年我跑的何止二里地呀,年纪一大把了,好意思提什么当年,当年你还不似这个样子,水灵是水灵的了,哪像这会儿……”
“我这会儿怎的啦,讲讲清爽。”老妇人近身欺到老伴身边,脸已有些板起来。
“哎哟哟,表让人笑话。”老头笑着示意身旁还有外人呢。
老妇人嘴巴里还是不饶人:“再走个两圈再家去,你这体形再不收收,连门都快进不了了。”说着,挽着老伴准备离去,没忘记转身关照湘云:
“小娘鱼,早点家去。”
湘云点头,她一直在笑,脸上不觉一凉,轻拂过,已然湿润了指尖。
家去?
大学毕了业,一门心思的作了漂一族。诚然,家乡地处江南一方,距离颇近,湘云很少回去,这点,她和方旖不一样,除去重要节假日,基本漂在这边。倒不是回家不好,相反那儿有着她最为渴望的温馨与爱。
湘云父母都是中学教师,退了休,一个在家侍花弄鱼,会友喜乐;一个偶尔带带补习班,发挥余热。两个人得空时,跟着一群老教师结伴出门访山游水,生活悠闲自得。
他们对于湘云在外漂泊秉持的观点是:
年轻人在外多历练历练总是好的。这是史爸爸投赞成票的理由,而史妈妈做了补充:哪天不适宜了,就回来,外面总归比不上家里。当然了,若是找到有心人,一起带回来,你妈剩下的余光余热等着发挥在你的下一代身上了。
史家父母不似刚才两老拌嘴逗趣,更多的是相濡以沫。湘云从小到大很少见爸妈有吵嘴的时候,难免有一言不和的时候,总在两人不约而同的和解中平息。
湘云期望的不过如此,简单平凡的家庭生活,下意识里,父母的婚姻是她所追寻的。
和徐文的一段无果之恋,表面上,她哭过了放下了,雁过留下的淡淡痕迹,依然留存在她内心深处,就似那一株小小芽,不会长大,却能干扰到她,曾经的那点无畏冲劲已散播尽了。小芽上横着一道力,不时地点拨着心上停伫的身影,她越发的无力了,有了力竭的疲惫感。
缓缓踱回去,黑幕下有亮光突闪了闪。
湘云昏沉,挽抱着臂膀抵御寒凉,无意识的瞥了眼亮处。熟悉的车身下来一个人。
“总算回来了,打了多少个电话,都不接听,急死人。”刘海峰一边牢骚,一边将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有人要急疯了,恨不能一顿足出现在这边,把我的电话都打爆了,关晴打不通我的电话,回去有得说了。”
湘云笑了笑,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刘海峰见她凄凄楚楚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有意的,是故意的,赶紧给人回个电话吧。”
湘云默不作声,进到屋里,从包里拿出手机,蓝光不停在闪,除了刘海峰打得几个,其他一律来自同个人。按了删除键,又按下了关机键。
听到关机音乐,刘海峰张了张嘴,未说出来。
“晴姐见你老晚还没回去,又打不通电话肯定着急,赶紧回去吧。”湘云脱下外套递给他。
“丫头……没事吧?”刘海峰终究不放心,“公司里的那些事不用多理会,卫楼会摆平的,不用担心。”
湘云轻轻“嗯”了一声,“我想睡了。”
刘海峰只得起身,好些个话也说不出来。公司里上上下下叽哩咕噜的,他听了不少。湘云随同他跳到中庭,他的空降已经招致了些许不满,湘云的横空继后来到,明里暗里多少闲言碎语,在很多人眼里,湘云和他少不得暧昧关系。连后来的小罗,曾经同事过也笑言,“有幸又作上下属,我一点光都没占到,哎,没这好运气啊。”
说着笑,却很不忿。现在卫楼和湘云的关系爆了光,愤懑不平的人又何止一个,多数坐等着看好戏,不看好湘云就不提了,端是猜忌湘云何能傍上大老板的版本各色各调。刘海峰这才发现女人不仅爱八卦,配上丰富的想象力个个都有当编剧的潜力。
湘云面露倦色,一直紧蹙的眉头沉重压鼻,他说什么都是徒劳,留她清静好过话语缭绕。
“好好睡一觉,我明早来接你上班。”
湘云想拒绝,看了看他,答应了下来。
关晴的问话没来得及答,插上电源线始一开机没几秒,又响了。刘海峰瞧着关晴,无奈的耸耸肩,“容我应付夺命call先。”掐了电话,走进书房打过去。
“卫大老板,别把我的电话整成手雷,热得烫手,要报销了。”
“送你个新的。她怎么样?”
“还好。这会儿她应该睡了。”
“还好?”卫楼怀疑“还好”的定义。
“没病没伤的,你以为呢?”刘海峰语气不畅,“你准备怎么办?也要上演俗套的肥皂剧--我要结婚了,身边的新娘不是你!”
卫楼没有及时回答,默然片刻,“这件事以后我会解释。”
“你要解释的对象不是我。”刘海峰听他这冷然口气,不觉话中火星直冒。
“我会的,我的电话她估计不会接了,你帮忙看着她,香港的事一完结,我回去亲自和她说。”
“卫楼,于公,你是我老板;于私,我们是朋友。撇开工作,我的立场是站在湘云身边,从某种程度上,她是我生命里颇为重要的存在。”
刘海峰这么说不是突兀的。来这边读完硕士,留下来找了工作,初期身边没什么朋友,后来工作来往结识了湘云。一开始纯粹工作接触,偶尔出去打个牙祭,发发牢骚,宣泄结束各自回家,交情稍好于公司同事。
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深化了两人的关系。
一天半夜,刘海峰腹部发痛,平时连伤风感冒都很少,原以为忍一会儿,挨到痛感过去就好了,不曾想越发痛得厉害,冷汗涔涔,下床想倒杯水都无力走路,心里知道干等着好不了了,一定得去医院。摸索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湘云,顾不上许多,试探性的拨了电话过去。
后来从手术室出来清醒后,湘云万幸的说:“从来习惯关了机睡觉,难得一次开着赶上作件好事,真是--我佛慈悲啊。”
他憋着笑,伤口还是抽动了疼,应该庆幸的人是他,想着娇瘦的人撑着自己歪歪斜斜的从六楼走下来,又在寒风凛冽中等了很长时间的士,她不顾气喘声越来越重,受了他大半身的力。他记得,那晚她的眼睛在漆黑里越发得透亮,不住的安慰他:“没事的,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渗入他心里,本有的慌神也慢慢的淡下来。
且不说大半个月里,她跑前忙后的照顾,为此,请假时间多了,还被老头说了一顿。
她学着老头的样子,瞪眼竖鼻子,惟妙惟肖,一点瞧不出受气的难过,他不觉歉意,她反而安慰他,“我一直好想有哥哥,奈何国家搞了优生优育,只准生一个。我把你当哥哥,妹妹照顾哥哥,理所当然。”
自此,他把她当亲妹妹看,也许曾有过私心,看着她亮莹透彻的眼睛,再想男女之情的可能,总有别扭之感。后来,湘云唆使他追关晴,他最终明白,他们之间缺少了那一点动心,却是很好的似亲似友的关系。
“海峰,帮我照顾她,若她要辞职,也好的,暂时离开中庭。这件事已经传播开了,不会很快平息,接下来的事等我过来再说,行不行?”
那一点气泡在他的恳求声中渐渐隐灭了。
“我明早送她上班,你……尽快过来。”
卫楼收了线,手上把玩着什么,暗黄灯光下显出是件莹翠色的玉器,约摸细长图章大小,换到另只手上,指尖细细由上而下轻抚,纹路在眼中清晰,刻的是一条俊秀腾雾的龙――他的生肖。
是湘云送他的生辰礼物。
自母亲去后,每年的生辰日他再也没有庆生过,那时在国外,程媛媛热情地要给他惊喜,叫来同学办了一个派对,纷纷扰扰的一堆白人黑人亚洲人混在一起肆舞欢畅的,老外们对派对的热衷程度,完全自娱自乐,疯到最后没人记得是为什么聚在一起。李秉森特意另寻了地方住,给年轻人一个张扬宣情的空间,出门前,拍着卫楼的肩膀说,“楼仔,二十了,是成为男人的时候了。你妈妈会为你高兴的。”
那晚,他在楼下临街的公园石凳上坐了一夜,等程媛媛穿过雾气找到他时,他耙了耙头发,摁灭手头的烟,胀红着眼说:“麻烦你了,只是我的生辰从来不过。”
留下程媛媛一人委屈得瞪着他的背影,面对一地的烟蒂。
偶尔被湘云看到特区身份证,被取笑照片不够帅,他也不甚在意。开会时收到短讯,“我闯祸了,厨房差点被我炸掉,怎么办?”
他扶额浅笑,余下的人稀奇的看着老总,该说话的也不知要不要继续,瞄到老总飘来的视线,忙接着汇报。
殊不知,老总一心二用,开了小差。
“你没事吧?”
“报告:我很安全。只是……你不会怪我吧?”
“一切等察看完现场后再定罪。”
“噢,好吧,老天保佑我。”
回去后,从他进门,湘云就笑得特别谄媚讨好,亦步亦趋跟着他来到厨房。说是炸掉有些夸张了,亦不远矣。一套组合设备蒙上了一层暗灰,尤其烤箱周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烤箱更是整个报了销,旁边堆着黑碳状的不明物体。
卫楼走近捏了捏,硬邦邦的,偏中心的地方些微软,再瞧了瞧形状,脸色不明的问:“这是蛋糕?”
湘云撇了撇嘴,好似不甘愿点点头。
卫楼盯着报废的烤箱左右看,再瞧瞧所谓的蛋糕,忽然清明了,未开口说什么,湘云扑过来从后抱住他:“我知道这个肯定很贵,虽然我没多少钱,但我会赔的。”言辞凿凿作着保证,怎么听怎么有撒娇的味道。
卫楼哑然失笑,绕过她的手,两人面对面,捏了下她的鼻子,“这个烤砸了,没有后备?”
湘云机灵一笑,打开冰箱:“噔噔噔……”捧出一个缀满了樱桃和草莓的蛋糕,“我喜欢吃水果蛋糕,所以选了这个,你喜不喜欢?”
卫楼尝了一个樱桃,“没有礼物?”
湘云面露难色,望了望横尸在烤箱上的不明物,皱了皱眉,突然一个激灵,“有,等我一下。”
“那个......把眼睛闭上。”湘云一只手置于身后。
卫楼配合得闭上眼,又伸出一只手,先感觉到一丝清凉,柔滑润泽的触感,睁开眼是一块玉佩。惊喜的是,雕刻的正是他的生肖。
“这份礼物候补的,没有包装,跟我很久了,是我二十岁生日时爸妈送的。”
卫楼讶异的看了看她,又问:“怎么是龙?”
“好巧,是不是?那时我看完所有的生肖玉佩,独独喜欢它的式样,觉得龙腾也挺吉祥的,就选了它。”
“是很巧。”卫楼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份独特的礼物。
卫楼端详了片刻,收起来贴身放入西装内袋,靠近心脏的位置,稳步离开中庭集团办公大楼。
他没和湘云说过,在此之前他已经好多年没吃过生辰蛋糕,庆过生辰;正如他没有告诉过她,因为她,因为一份特别的礼物,他不再因为生辰日总会想起母亲而百感忧伤,他多了份感恩--谢谢你,把你送给了我。
恩~~我这算不算RP爆发啊,这章写得还蛮多的,嘿嘿~~>0<
虽然时间紧,结局就在前方,可是我写啊写,又多了好些内容,SO字还是得慢慢的爬阿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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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有个疑问,望谁来一解,若本章有句话改成“我都不稀得说你”,“稀得”二字是北方话吗?本来我用了这个词,细读后改换了,但存有疑问,哪个宝宝能解惑,先谢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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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悠悠问我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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