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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又风起云涌(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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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一早刚到公司,被刘海峰喊进办公室。
“什么事?”
“你的工作要调动。”
“呃?”湘云奇怪,好端端的怎么要换岗位,先前没瞧出什么动向。
“我们这儿要新调来一个副总。”
湘云不知。
“虽不是空降,也是内亲,他在香港总公司也算不大不小的董事,他来这儿将分管我们部门,航运这一块,卫楼会全盘放手。新副总点了名要你做他助理,卫楼批准了。”
湘云蠢蠢不安:“副总是谁?”
“李秉森。”
湘云怔住,些微恼火,自己是否太过迟钝,抑或卫楼处之公事化对待?这阵子,两人若同时在家,基本各自营政,她或阅书看碟,或温习课目;他呢,把书房当壳,很少出洞。反之,卫楼就是脚不着地的空中飞人。渐渐的两人话越发的少,本来觉得默契然生,相处怡得。现在看来,反倒徒生了问题。
刘海峰瞧她脸色暗沉,问道:“你认识他?”
“呃?…… 嗯,”湘云回了神,“他是卫总的舅舅。”
“你们是不是在香港见过面?我说呢,怎么好端端的打起了我得力干将的主意。”刘海峰恍悟,“不过,这事,卫楼没提前和你说,是吧?”
湘云没作声。过了一会儿,说:“什么时候上任?”
“就这两日。最近卫楼和他在外来回的飞,回来之后正式和大家见完面,你的工作再进行移交接手。对了,今晚应该回来了。”
“嗯,我先出去做事。没换老板之前,还得巴结着你。”湘云讪讪说完,起身要走。
“湘云,”刘海峰喊住她,“本来我不同意的,可能卫楼有他的考量。”
“我知道的,公是公,私是私,这方面我亲自向卫总讨教。”湘云径直开门走出去了。
刘海峰微叹,这件事他也有些不明白卫楼到底如何想的,横插上一个亲家舅舅,已让人非议,又将湘云推到舆论中心,暂且瞧不出这个棋走得什么路线。
湘云回到座位,小罗神秘莫测的贴过来:“是不是要换岗了?”
湘云大惊,瞠圆了眼。
小罗笑笑:“真是你!我想也是,怎么轮到丽莎一蹿上天呢?”
“到底怎么回事?”湘云被震的灵魂就快出窍。
“你呀,就知道闷头工作,虽然是为了避嫌,纵然别人知道你和我们刘经理关系好又怎么了,这年头谁不是靠着关系上马。单说这个要来的李副总,据说在香港时其实闲人一个,占了位子却无实权,来这儿任职,也是卫总看在亲戚的面上促成的。你想啊,来了来了,得给人配助理吧,听说本来是从行政部门抽调的,不知怎么风向转到你这儿了。怎么说,你也算升了,虽然有人在嚼舌根,说是刘经理推荐的,我才不信呢。”
小罗絮絮叨叨说了一箩筐,湘云听出了大概,还是有疑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罗不置信的瞪她:“拜托,我们是哪里出品的公司?香港!”顿了顿,压低了嗓门,“还有一事,你八成也不知道。我们大老板快结婚了。”
这下,湘云的七魂六魄整个被炸了个乱七八糟,脸不禁白了:“什……什么?”
小罗见怪不怪:“这事你听过了就放肚子里,别传出去啊。我是听香港那边说的,虽然没证实,据说七七八八了。”
“谁?是和谁?”
“反正不会是我或是你,好像是将和我们集团合作的程禾集团的大小姐,大家闺秀配我们大老板,要身价有身价,要外在有外在,他们这种家族不就流行富上加富,肥水流不进平常百姓家。”
湘云的脸越发的惨白,头越发的昏沉。
叽叽喳喳的麻雀终于瞧出了些许异样:“没事吧?湘云,你的脸好难看。”
湘云抽动嘴角:“胃有些不舒服,过一会儿就好了。”
抽搐的何止是胃,湘云觉得身体就快不是自己的了,五脏六腑齐集了唱戏,翻滚搅动,难受的想吐。
藏在洗手间内,湘云苦笑:在公司里除了工作,既不开小车,也不聚众闲聊,更很少网游。和同事保持淡淡之交,接触也仅和工作有关。和卫楼在一起,两人极少谈论工作,偶尔见他半夜不睡,猫上去把人押到床上,也没问过他为何事在忙。
这么想来,她做人女朋友是不是不够称职?光想着在工作场合摆正位子,一心避开风言风语,不想陷入舆论漩涡中。她到底是怕人言可畏?还是怕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面对打破平衡的处境?譬如,她也许不是他的Ms.Right,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越想越没有答案,只得把这些心思疑问放一放,等人来解。
换作往常,临睡前人还没回来,又不见电话,自己也会主动打去问,可是今天,湘云无意拨这个电话,提前上床,埋入薰衣草花香。
卫楼告诉她,熏衣草的香气中有他妈妈的味道。
根本睡不着,不时瞧瞧床头的时间显示屏,忍不住要拨电话。矛盾间,门外传来声响,连忙关了灯,装睡。
没过多久,他进来了。他的脚步一贯的轻缓,走到床边,立着不动。湘云能感觉到他清冽的眼波贴在自己脸上,屏着气扮睡熟。他仍在凝视,湘云渐渐有些装不下去,他的眼神带着温度,就快灼烧了她,状似不经意的翻身,刚动了一下,他也随之而动,上来两只手圈抱她,贴着她颈脖,呼着热气:“装睡,是吧?我看你还睡不睡,睡不睡?”一边说,一边噬咬她,一下轻,一下重。
湘云无法接着装下去,脖子本就敏感,他这么一来,像被一只小虫噘得发痒,咯咯的赶紧求饶。
卫楼并不理睬,一寸一寸的侵噬,游弋而上,徘徊在耳畔,下颚,然后吞噬了她的低呼。
两人好久没有亲吻了,他更是好久没有这般,辗转流连,好似倾注了全部气力。不知怎的,湘云忽然有些伤怀,他立即感觉到了,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嗯?”
湘云歪着脖子,不去看那对洞察一切的眼眸。
卫楼定定瞅了她半晌,挽正她的脸直视他,轻吟:“是不是怪我没早些告诉你调动工作的事?”
湘云仍不响。
卫楼翻过来,平躺在她身旁。
“为什么?”湘云还是问了。
“如果你想知道原因,那就是--我爱你。”卫楼轻轻吐出答案。
湘云大怔。恋爱中最为看重的“三字经”在此刻说出来,尤其他说得极其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自然不过的平常事一般。
“湘云,你只管做好本职工作,我舅舅点名要你,虽然意外,我同意是因为这样你能离得我更近一些。而且往后我在这边的时间逐步减少,你在上面我才有机会多见你,也能让别人多见你。”
湘云悉耳静听。
“还是那句话,湘云,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否定我们。我没企望过爱情,现在叫我遇到了你,我不会随意放弃。”
最终,湘云没有问出其他疑问,她问不出口,漫天的虚言如何比得过依偎在身边的人说得真切,心里也许仍有芥蒂,她不想毫无根据得拿出来破坏这难能可贵的一刻。
湘云选择独自去上班,卫楼想买辆小车给她代步,她拒绝了。虽说现在人买车的比例逐渐上涨,以她的实力,买车容易养车费劲,不如选择公共车辆。
人事部出了通知,她一早来将工作移交给小罗,新助理来之前,小罗暂时负责。
副总经理室。
李秉森斜坐在老板椅上,转着圈,“不错,环境不错,地方不错,人……也不错,是不是?”他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嬉笑。
卫楼站起身,语音肃然,“我希望你看在我妈的面上,安分些,填窟窿的事,我只做一次。”
“哈,”李秉森轻笑,“你说,我姐是不是很伟大,人不在了,面子还在,老头让你看你妈面子,接手公司;你又让我看我姐的面子,安分守己。我要不是想着我姐,我也不会在我侄子面前做坏人,这个窟窿,你不是为我填的,是为你妈填的,卫主席!”
“不准说我妈!”卫楼沉声低呵,“以前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以后若再发生类似的事,我不会再替你掩盖。”
李秉森眼中的怨怼一闪而逝,旋即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那我要不要看你的面子,对你的那朵小花照顾照顾?”
“不准你动她。”卫楼咬牙。
“楼仔,”李秉森摇了摇食指,“做人要诚实,你肯把那小花放我身边,不也是为以后着想,小花开到了山上,就有了更多的机会被发现。我选她,是真真为了你,这是其一。其二么,这朵小花比较特别,我这人,尤其喜欢特别。”
“你和她的接触只限在公司,这点,请你听明白了。”卫楼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李秉森脸上的笑意瞬间逝去,浮上嘲讽怨愤。
湘云埋头分门别类,抬眼看见卫楼走出来,不由微笑。卫楼略微停顿,乜了她一眼,走了。湘云心生疑虑: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仙德瑞拉……”李秉森喊她。
湘云推门而入,礼貌的说:“李总,我叫史湘云。”
李秉森干笑两声,“我习惯这么喊了。”
“坏的习惯可以改。”
“哈哈……”李秉森大笑,“有趣。OK,史小姐,以后我的行程安排,事前不用提交,计划比不上变化,事后再提交到人事那儿。明白了吗?”
湘云应声:“没其他事,我出去了。”
“等等,以后我去哪儿,你随同。”
湘云讶异。
“别觉得奇怪,身为我的助理,理当马首是瞻。若有异议,可以去吹枕头风。”
他说得极不客气,好像巴不得她去说,眼神凿凿却笃定了她不会这么做。
“事关工作,我会恪尽职守。”湘云极力克制涌上来的难堪,保持冷静。
李秉森盯着合上的门,讥笑卸下,转而若有所思。
回到座上,她的气犹未顺畅,忍无可忍,从头再忍。亦舒的金玉良言在她身上已然得到验证。
对于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副总,不知为何,她心生忌惮,有一种害怕沉在心底。他的眼神看似随意,漠不在意,却隐隐含有锐利,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