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然情起端倪（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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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湘云坐在办公桌前开机，没有惯常打开outlook，而是点了IE，链接Intranet，进入contact下的casual。
除了一些口水哀号怒骂贴，热点八卦卫楼的帖子也逐渐偃旗息鼓，湘云莞尔笑曰：“神经兮兮的。”
刚进门时，总台丽莎似笑非笑的瞅她，一脸的不屑。虽说平时，很少有交集，湘云自问见面颔首以待，并无得罪她之处。想着会不会绯闻东窗了，绷着神经蹿到座位，出现开始的那一幕。
“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突如其来，湘云吓到，瞪着上司说：“有何吩咐？”
刘海峰公事公办：“这些客户要求开具□□，你核验过，将他们的开票资料提交财务。”
“Yes, Sir。”认真接过厚嗒嗒的文件，伏案开始工作。
这一天的工作量很大，每次临到周末，反而无法轻松，为了不把工作留到下周，湘云几乎没给自己喘气的机会，仅下午半天就出去跑了两个地方――海关和商检局。
事无巨细，一一完成，湘云才松下劲来享受清爽茶滋味。
“湘云，”刘海峰走过来，“稍候坐我车，送你。”
“啊？又不顺路。”
“顺路。今晚我约了关晴在外面吃饭。”
“噢……”湘云恍然，“是不是约在湖左岸？”卫楼住处靠湖左岸很近。
“是。”刘海峰点头。
湘云压低嗓门问道：“求婚之夜？”狡黠的眸子直闪。
刘海峰用“不告诉你”的神情瞥了瞥她，卖着关子。
“抱得美人归时，别忘了红包，答谢我这个红娘。”湘云表示，不说我也能肯定的猜到，红包是关键。
“你这丫头……”刘海峰无奈。
不过湘云识情识趣，到了湖左岸就下了车，瞧见关晴身影，举手V字。弄得关晴一头雾水，问刘海峰。
“别理她，无端瞎兴奋，好像知道卫楼晚上回来一样。”
“人家这是心有灵犀。”关晴话中似有埋怨。
刘海峰当作不明白：“上去吧，定了位置。”
湘云叫了外卖，大快朵颐完，刚把垃圾扫落桶里，手机哗哗作响，这是在香港浅水湾看海录下的潮汐声，一波接着一波，轻柔拍岸，如抚摸心田。
号码是本市的，却很陌生。
“喂……”
“喂……”
对方的一声“喂”，湘云的心一咯噔。
“哪位？”
“呵呵，不会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
“噢……是你啊。”
“我来这边出差。”
“噢。”
“好久没见了，见个面聊聊？”
湘云一时没回应，愣怔了半晌，说：“你在这边呆几天？”
“明天一早回南京。”
徐文没容她说，又道：“湘云，我挺想见你的。”
湘云矛盾，两人“冷分手”后，她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当初心心念念期盼一个回答，一个结果，现在机会来了。
突然一声闷雷轰隆，清冷的秋雨洒下凉意的种子。
“下雨了……”
“你打的过来。”徐文坚持。
“好吧……”湘云终究放不下，“约在哪里？”
“我在宾馆打的电话，要不你过来这边？”
湘云犹疑：“还是找个咖啡馆吧？”
“这边楼下也有，还找什么咖啡馆，这附近我又不熟悉。”
“好吧。”
湘云的心情复杂，不过短短几个月，一晃已物事人非。对徐文的邀请，她依然无力回绝，也许是内心仍等着一个答案，一个明确地回答；也许她对于徐文的要求已习惯了无法免疫。
不论如何，这晚之后，我的独木桥不再有你的影子，有人已在桥上，坚定平稳的走着。
徐文说出宾馆名字时，湘云些微差异，看来他的工作室经营得不错。
到了大厅，湘云对前台服务人员说：“你好，我找XXXX房间的徐文。”
前台人员奇怪的看了看她，说：“左转就是电梯间。”
“我和他约在咖啡厅，麻烦打个电话告诉他一下。”
前台将电话递给她。
“我到了，你下来吧。”
“我刚洗完澡，还是你上来吧。”
湘云朝前台讪笑，向左转入电梯间。
徐文开门时，一手还在擦拭潮湿的头发。
“来了，你自便，我一会儿就好。”他钻进洗浴间。
湘云环视房内，与一般商务房无二样，写字台上电脑开着，是足球新闻阅览板块，他的爱好一如既往。两人在一起时，徐文唯有谈论足球眉飞色舞。
“怎么？跑这来上网了？”
湘云回神，笑了笑：“来了不请咖啡也就算了，连口水也不给喝，啥时变得这么小气了？”
徐文拉开小冰箱，问：“可乐还是矿泉水？”
“水就行。”
“给，也算请客了吧？”
湘云抬脚坐在翘翘椅上，问：“工作室发展得不错？”
“这两个月接了几张大单子，这次过来是拜访客户。XX准备在上海落户，如果能接手，工作室前景应该一片大好。”
“XX不是只挑国企合作吗？你的老雇主――建设院一直是他们的乙方吧？”
“一直并不代表永久，我们现在有能力了，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条大鱼。”徐文踌躇满志。
湘云忽然悻悻，来见面的初衷是为了给两人曾有过的爱恋画下真正的句号，现在觉得不需要了，臆想超不脱现实。
重新见面，第一眼看到他，心里不但没有悸动，反而很平静，仿佛她不过是来看一位久未联系，异地而来的平淡之交，顿时失了兴致。
这会儿徐文侃侃而谈，湘云兴趣缺缺，一边拨弄瓶塞，一边颔首微笑，以示自己正听着呢，实则她的思绪早神游在外了：卫楼每晚固定一个电话，今晚也不会例外。
不经意的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湘云抬头，浑然未觉徐文何时挪到了跟前，近在咫尺，一本正经得瞧着她。
湘云想站起身，徐文拽住她，半蹲在她前面。
这个意外，让她无措，想挣脱，双手牢牢的深嵌在徐文掌内。
徐文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眼神撩撩，亮得发烫；湘云有点发懵，状况突然，心里也不住地敲起鼓来，惶然不知如何。
徐文抿了抿唇，埋在心底的话势如破竹：
“湘云，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也许说得太晚了，请你原谅我之前只顾工作，罔顾了我们的爱情。我太想在事业上有所成绩了，这点你也知道的，是不是？我以前没有太过考虑你的感受，但我不是不想！我始终认为，一份爱情要有未来，经济基础很重要，如果我没有事业，没有经济实力，如何能保证我的爱情稳定，我的家庭丰足。湘云，遇见你之初，我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你的纯真，你的美好，我都喜欢，但是你太简单了，好像不知这世上还存有变数，只爱眼前的爱情很难长远，我希望的爱情是长久安稳的。现在，虽然不能说我的事业如何成功出色，至少我有了勇气和你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湘云，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一次我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你怨再让你哭。”
湘云很想哭，不是为徐文，是为自己。徐文已经松开她的手，拭了下眼角，沉吟：“‘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得不算晚，‘我喜欢你’说得太晚了。”
徐文一怔，蹲得太久腿略微发麻，站起来时趔趄了一下，挨着床坐下，一时没理解她的话。
湘云轻叹：“徐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等待着谁。爱情也许如璀璨烟花，但是爱情中还有相濡以沫。也许我想得简单，却也知道爱情需要的是双份全心全意，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是为了更长远的爱情，可是这些，你从来都没有说给我听，我全心全意的时候，你已早早地把我推开了。”
徐文不置信，脸色有些煞白，死死的盯着她：“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了别人？”
湘云不否认，一番话说完，彻底平静下来。
徐文讪笑：“爱情果然是烟花，这么快就消散了。”
湘云闻言，不再解释，说：“晚了，我回去了。”
徐文垂着头，闷声不响。
湘云见此，拔脚走到门口，刚要拉开，身后冲上来一只手嘭的顶住。徐文从后搂抱她，紧紧的，贴着她颈脖，呼着热气：“湘云……”
“徐文，我想我不后悔来见你，我答应来，就是想看看你，看看我曾经喜欢过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过得好不好？你现在事业小有成就，也想要好好爱一个人，我很高兴，因为下一个遇见你的人比我幸运。”
湘云说完，眼眶濡湿。徐文紧拥的双手缓缓放开，退后一步。
“再见。”湘云打开门，没有回头。
“等一下，”徐文关上房门，“我送你下去。”
湘云微笑：“好。”
从电梯到大堂，两人没有说一句话，静静地等待并肩相伴的时间嘀嗒走过。
湘云停下来：“好了，你上去吧，我走了。”
徐文点点头，像是不舍：“能不能抱一下？”
终究是分手临别，湘云默认，埋首在他肩膀，不禁默念：感觉是不一样了。
徐文慢慢放开她，一声刺耳的讥笑插进来，湘云有些耳熟，转身一瞧，如中定身咒。
一脸幸灾乐祸，像在看一场好戏，此人是李秉森，身边正是他的外甥――卫楼。
他提前回来了？湘云不知该惊喜还是该懊恼。他的眼神一瞥而过，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面对李秉森：“我走了，张秘书明天带你去看公寓，有什么问题吩咐他替你办。”
李秉森一边应着，一边瞄湘云。卫楼说完了，毫不停留，转身离去。
湘云着慌，撇下徐文，漠视李秉森兴味十足的表情，追了出去。
外面雨点落得又大又急，黑夜沉沉，雨色蒙蒙，湘云着急出来，来不及撑伞，停车场几乎停满，高头大马的很多，一时分不清凯迪模样。
湘云像没头苍蝇似的瞎转，不是这么快就开走了吧？
“你干吗呢？”卫楼拉过她，劈头一声吼。
湘云愣愣的说不上话，欣喜他还在。
卫楼拽着她急跑到车边，一同坐进车里，拿过张秘书递上的毛巾，扔到她身上：“擦一擦。”
湘云一边擦，一边想如何破冰，偷瞄他，脸色还是很差，这次他一点不客气，刚才被拽的手隐隐发疼，手腕红了一圈。
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一翻包，纸巾用完了，看样子只能实物利用了。
“用过了，自己洗干净。”
“知道了。”湘云一连又打了几个喷嚏。
“把温度打高点。”卫楼吩咐张秘书。
下了车，第一次卫楼不等她，独自上楼，湘云屁颠屁颠小步追着他。
“别跟着我，去冲澡。”
湘云腆着脸笑，卫楼视而不见，拿了换洗衣物去客房。她只得撇了撇嘴，讪讪转回淋浴间。
在床上来回翻滚，怎么都睡不着。不行！今日事今日毕！湘云打了个滚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开门，猫在客房门外，半晌没动静，一眼瞄到楼上亮着灯光泻下，又轻轻的踩着阶梯上去，路过玻璃屋，窗户大开，夜风徐徐，秋雨过后，万般凉爽。隔壁书房门微开，能清晰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
湘云贴在门边，弯着腰凑近，办公桌斜对着门，卫楼大半个身体藏在电脑后面，看不真切，腰这么低着一会儿就酸了，轻呢了一声。
“这么晚，还不睡？”
被发现了。湘云干脆大方的走进去，一边保持谄媚的笑容蹭到他身边。
“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马上就好。”
卫楼再也不理她，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在看文件。
湘云左晃一下，右闪一下，马上到何时？火了，一不做二不休，跑到他面前，哗啦一下，把文件抢过来合上放一旁。
卫楼不说话，定定地看着。
湘云气短，巴巴地说：“我错了。”
卫楼仍不开口，眸子越发的黑幽深邃。
“他正巧来出差，就聊了一会儿，那个拥抱是很纯粹的朋友之间的拥抱，别介意了，好不好？”
卫楼拉她坐在怀里，用力捏她的鼻子。湘云低呼。
“很痛？”
湘云点头，嗫嚅：“情愿你多刮几下。”
卫楼没好气的闷笑，湘云能感觉到他的胸腔震动，也大胆起来，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微颤颤的贴近他。
卫楼没有拒绝，更紧的搂抱她，刻意由湘云掌握主动，指引着她游刃有余的掌控节奏。
到后来即将失控，卫楼狠狠的拉开她，湘云双目含情，白皙的脸上泛起潮红，不解道：“怎么了？”
卫楼缓了缓气，正色道：“湘云，初恋总是铭心刻骨的，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但从今天起，你要学着把我一点一点地刻进心里。”
湘云缓过神，喃喃：“你已经在我心里了。”
“那就刻的再深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然情起端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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